《三宅一生记——用香料诠释情感》水木有源

4、政治立场

　　常术已经在唠叨着要让白轩来给桃夭和三皇子牵红线了
　　“我虽然见过三皇子，左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再说，他每天见那么多人，他能记得我吗？”
　　“我不管，不能让桃夭嫁给三皇子，我就把你卖了。”
　　“算了，我明白的。难怪没人要你，一切我都理解了。”白轩反而冷静下来说道。
　　常术和白轩刚步出横云楼，就见到太子的马车停在门外，想来，太子就快出来了。常术和白轩遂停步驻足观望。
　　果然，太子和陪同出来的人寒暄几句就上了车，临行前不忘笑着看了其中一人一眼。这人正是金科状元王谟，王谟的脸上有几分忧愁，不似太子那般轻快。王谟望着太子的马车驶开，才从愣神之中回过头来，便看到了白轩和常术。
　　“白兄，常姑娘，真巧。”
　　“王兄，听说皇上有意让公主下嫁给王兄，现下应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怎么你倒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白兄说笑了。常姑娘同白兄一道出来是有什么事吗？”王谟转开话题。
　　“是来庆祝小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的，可惜小白的父母是看不到了，也就我这个姐姐了。”
　　“那我今日可算是碰到了良辰吉日了。我一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原来是一处游春的好去处，有山有水，此刻正是春光潋滟，各种树木发出了新的枝芽，放眼望去一篇嫩绿的景致，如同这里的年轻男女们，都是娇嫩的年纪。桃花的嫩红点缀了柳叶的翠绿，桃花的纷飞在柳条的摇曳之中，贵族少年少女们最爱在这个时候来此处游玩，这真是一个寻觅佳人佳婿的好地方。男男女女们在这里或吟诗作对或放风筝或泛舟湖上，常术他们就选择了泛舟，一来更可以饱览山水之色，二来安静。
　　酒至半酣，白轩和王谟说话就没那么文绉绉的隐隐晦晦的了。
　　“我一定要跟着三皇子。”白轩说道
　　“我这是看在常术的面上才这么跟你说的。”
　　“你还是弃暗投明，和我一起跟着三皇子吧。”
　　“我最后给你个机会，侍奉太子，我可以帮衬你一把。跟着三皇子，你要走到他面前说不定就要一辈子，更遑论以后了。”
　　“我信我自己的眼光。”白轩泛红的脸上有些骄傲。
　　“哎，其实白轩铁了心要跟着三皇子也不错。”常术插足道，“这样，我就可以把桃夭嫁给三皇子，为桃夭觅一个好夫婿了。嘿嘿。”
　　王谟听了常术的前半句话想想连如此精明能干的常术也拎不清吗，听了后半句话，笑的前仰马翻。虽然能让玉儿爱恨交加的人必然不简单，但是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是三宅一生的丫头桃夭了，就是常术，要能得三皇子宠幸，做个通房丫头都已经是仁至义尽老天开眼要碰了十成十的运气了。可见常术不过是在岔开话题，说个笑话解解闷儿。
　　“常术，说起来，倒是几件烦心事。家父有腿疾，家母为了家父的腿疾找遍了各个大夫，近日，家母一直用你的香料，焚香为家父医治，家父的腿疾已经好了很多。”
　　“既是如此，王公子何来的烦恼？”
　　“家父越来越爱睡觉，总是会犯困。我想，我想请常姑娘去府中看看，传闻常姑娘的医术和研香之术都是一绝啊。”顿了顿，又说道，“家父病若不好，怎有心思安心于娶亲呢。”
　　“可，以。”常术说的很慢，眼睛专注地看着王谟，嘴角带着笑意。王谟瞥过她的长长的眼睛，褐色的眼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的映衬下显得深邃，饶是他定力已经很不错了，也愣了楞神。
　　“必定重金感谢。”
　　“明日就去府中拜访，如何？”
　　“再好不过。”

　　常术带上了桃夭去往王太傅府邸。守门的小厮们看到常术，通报一声就放他们进去了。他们的目光还留恋在桃夭粉嫩的脸上。常术美则美矣，对于他们来讲似乎太强势了，还是桃夭这样嫩嫩的小姑娘招人爱。
　　常术感受着目光逡巡在桃夭身上，嘴角上扬，“我们桃夭长大了，有人喜欢桃夭了。”
　　“常姐姐。”满满是小姑娘的撒娇，脸更红了。
　　“为我们桃夭找一个好夫婿如何？”
　　“桃夭不要，桃夭要一直跟着姐姐，学姐姐一样游戏人间，捉弄捉弄人，开心了就去找人类的乐子，不开心了也去找人类的乐子。做的了人类的神仙，也当得了祸水的名声。”
　　“就我们桃夭嘴巴最甜了。我舍不得桃夭离开我，要有谁要娶你啊，还得过我这关不是。”
　　“桃夭爱听这话。”
　　被带到偏厅的常术，等到了的是王夫人。
　　“我说过我不要药效这么猛烈。”
　　“夫人说笑了。惜双双从来都只让人觉得美好，是治病的良药，药效快难道不好吗？”
　　“我想要的，是让人精神涣散，最终郁郁而终的药，可是，却不是瞌睡这么简单直接。我能够给你弟弟在科举中留个位子，也可以轻而易举除了他，管他才华到底有多少。”
　　自觉刚才的话说的太过直白，失了风度，王夫人回复到一贯的优雅疏离，“王谟请姑娘来，是所为何事？”
　　“王公子是孝子，他让我来为王太傅把个脉。”
　　“老爷在议事，你且等等。”
　　不久，就有小厮带着常术桃夭去了老爷那里，王夫人也跟了过去。
　　王太傅介绍到：“这位是文舒文公子，也喜爱钻研香料。”桃夭有些纳闷了，小白不是告诉过她，常术这个老妖精的爱好是谈恋爱吗。不过，无论常姐姐喜爱什么，桃夭都觉得有趣。
　　常术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化名文舒的太子，就开始给王太傅一心一意切脉。常术切脉很快，“也没什么大碍，香料治愈腿疾有效果，副作用嘛，就是嗜睡。我这儿有瓶香露，每日睡觉前涂在额头上，就可以缓解副作用。我回去再按着太傅的体质，重配一瓶香就好了。”
　　常术拿出了一模一样的两只瓶子，一只递给了王太傅，一只递给了文舒，“文公子既是懂香之人，这香就送您好了。这香叫醉花阴，平常人用了又提神清润的功效。”全然不顾王夫人投过来的眼神。
　　文舒打开瓶子，顿时清香扑鼻：“我先谢过常姑娘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这一日，常术被王太傅府中的小厮叫去府中为王太傅诊脉。原来，王太傅最近时运不济，在朝堂之上被人弹劾，被皇上质问之际，气血攻心，口吐鲜血，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王夫人带路，屏退了小厮丫鬟。王夫人的眼神话语，无非是让常术注意着点。
　　“夫人放心，我既是答应你在先，那么我就没有理由在这件事完成之前去许诺与之相关的另一件事。”言外之意便是，王太傅即便想让常术救他，她也不会答应。
　　两人来到王太傅的房中，王太傅屏退了所有下人，甚至让王夫人也出去了。房中只剩下太傅与常术俩人。
　　“于理不合。”常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