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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p(4) 南贺川畔的 ...

  •   南贺川畔的“教学”最终以我的毫无进步告终。

      柱间似乎还意犹未尽,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阿椿姐姐!下次!下次我一定教会你!”

      回去的路上,我惦记着寻找回去的线索,趁机套柱间的话:“柱间啊,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传说有奇怪事情发生的,或者一般人不太敢去的地方?”

      柱间歪着他的西瓜头,想了想:“有啊!南边那个总起雾的山谷,老人说进去会迷路!还有西边那片黑漆漆的老林子,晚上总有怪叫声!哦对了,北面那个废弃的神社也挺吓人的,板间说他上次看到里面有影子晃……”

      他如数家珍,听得我眼睛发亮。这些听起来就很像会有奇遇的地点!

      “你问这个干嘛?”柱间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面上不显,开始胡诌:“啊,没什么,就是……躺久了有点闷,我喜欢听些怪谈,有机会也想去探险看看。”

      说完我就后悔了,找什么借口不好找这个!

      果然,柱间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探险?!阿椿姐姐你也喜欢探险吗?!太好了!”他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明天!明天我们就去!我知道好几个地方!我叫上扉间一起!他懂得多!有他在更安全!”

      “……” 我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千手柱间,你是我克星吧!我就想安安静静找找回家的路。

      然而,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我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算了,有这两位大神在,至少去这种危险的地方,我不用提心吊胆的。

      第二天,我看着整装待发的兄弟俩,依然觉得魔幻。

      扉间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短打,背后背着短刀,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看到我,他红眸扫了一眼,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果然,他来的目的八成是看着他哥,防止千手家的长子兼继承人被他自己的奇思妙想坑死。

      柱间则兴奋得像要去春游,背上鼓鼓囊囊的包,里面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出发!”柱间一声令下,我们这支诡异的“探险小队”就朝着他口中“怪谈最多”的黑森林进发了。

      越往森林深处走,光线越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也变得阴凉潮湿。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突然,不知从森林哪个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恐怖的野兽咆哮,震得树叶都簌簌作响。

      我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往旁边一扑,死死抱住了离我最近的人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

      被我抱住的人身体猛地一僵。

      我抬头,正对上扉间那双略显惊愕的红色眼眸。

      他显然极度不习惯与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尤其是被一个吓得六神无主的人像八爪鱼一样扒住。

      他身体僵硬,手臂肌肉都绷紧了,但看着我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立刻推开我,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哈哈哈!阿椿姐姐你真胆小!”柱间没心没肺的笑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不过是野兽叫嘛!扉间都不怕,你那么害怕干嘛?”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走过来,语气带着点莫名的较劲:“我比扉间强!应该我保护你!”

      说着,他就伸出手,用力把我从扉间身后拽了出来,然后非常自然地、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热,带着训练留下的茧子,握得死紧,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勇气给我。

      我惊魂未定,也顾不上计较他这略显强硬的举动:“柱间!你干嘛非得挑这么恐怖的地方啊?!”

      柱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因为这里的怪谈最多最吓人啊!探险当然要找这种地方才刺激!”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这该不会是……动漫里十二小强考试那个死亡森林的前身或者类似的地方吧?!

      一想到里面可能存在的各种毒虫猛兽乃至更诡异的东西,我的腿更软了。

      扉间看着我被柱间紧紧拉住的手,又看了看我惨白的脸色,眉头蹙起,语气比平时更冷硬了几分:“既然这么害怕,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没必要勉强前进。”

      我看看前方幽深恐怖的森林,又看看身边这两个未来的“忍者之神”和“禁术大师”。

      怕?当然怕!但是为了找到可能存在的回家线索,我拼了!

      反正有这两个终极保镖在,安全应该还是有保障的吧?

      我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抓着柱间的手反而更用力了些,声音还有点发颤:“不、不用!来都来了!继续走吧!”

      柱间闻言,笑容更加灿烂:“这才对嘛!跟我走!”

      扉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又瞥了我一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走到了我右边。

      被柱间温热而有力的手紧紧牵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奇异地驱散了不少我心中的恐惧。

      他依旧兴致勃勃地和我说话,指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树木或者石头给我看,试图缓解我的紧张。

      只是我偶尔侧头看他时,总觉得他耳朵尖好像有点泛红,是林间光线太暗看错了,还是他其实也有点紧张。

      走着走着,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丛野花,形态别致,颜色是罕见的幽蓝色,在这片阴森的森林里显得格外醒目。

      我松开柱间的手,想凑近去摘一朵,晚点带回去摆在家里,增添点情调。

      手指还没碰到花瓣,旁边就传来扉间冷得能掉冰碴子的声音:“如果你不想手烂掉或者下一秒就毒发倒地,最好别碰。”

      我猛地缩回手,这破森林果然处处是陷阱!

      “没事没事!有扉间在呢!他认识很多毒草毒花!”

      我心里对扉间的博学(和毒舌)又有了新的认识。

      我们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森林越来越密,脚下的腐叶层也越来越厚。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不自然的剧烈晃动!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嘶——”的一声令人牙酸的嘶鸣,一条足有我大腿粗、身上布满诡异花纹的巨蟒猛地从灌木丛中昂起头,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我们这三个不速之客!

      我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猛地转身一头扎进了离我最近的“安全区”——柱间的怀里!

      我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带着汗水和青草气息的味道,混合着森林的湿气。

      柱间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惊得愣住了,身体瞬间僵住。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迟疑地、慢慢地低下头来看我。我因为极度恐惧,也下意识地仰起脸。

      然后,我就看到——柱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简直像只熟透的虾子!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飘忽,视线不受控制地、频繁地往我的嘴唇上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怎么抖得比我还厉害?还是他也怕蛇?

      可他是千手柱间啊!未来能跟九尾肉搏的男人会怕一条蟒蛇?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的扉间显然已经忍无可忍。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地将我从柱间怀里拽了出来!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粗暴,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红眼睛里像是凝结了寒霜。

      “一条普通的蟒蛇而已,大哥就能解决。你慌什么!”他的声音又冷又硬,拉着我的手腕就大步往前走去,根本不管身后还在发呆的柱间。

      我被扉间拽得踉踉跄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柱间还愣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抱我的姿势,脸依旧红得滴血,眼神发直,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傻乎乎、飘飘然的回味表情。

      直到发现我们走远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慌忙跟上,但那眼神还是时不时地飘向我,脸上的红晕久久不退。

      扉间拉着我走在前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让周围的空气结冰。他甚至刻意加快了脚步,仿佛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兄长“失态”的地方。

      被扉间冷着脸拽着一路疾走,我手腕都被他攥得发红。好在没走太久,耳边就传来了潺潺的水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横亘在前方。

      一到河边,扉间就立刻松开了手,仿佛我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面无表情地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比柱间靠谱多了的行囊里取出打火石、小锅和一点干粮,自顾自地开始清理出一小片空地准备生火,周身的气压依旧低得吓人。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偷偷觑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叫苦不迭。这兄弟俩,没一个正常的!

      一个热情得像得了亢奋症,一个阴晴不定得像更年期提前!要是能把他们的性格综合一下,我也不用遭这份罪了!

      “扉间,我……”我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大哥,”扉间头也不抬,冷声打断我,对着还在后面磨磨蹭蹭、时不时偷瞄我一眼的柱间下令,“去抓几条鱼来。”

      柱间正一副神游天外、小媳妇般脸红心跳的模样,听到弟弟的话,像是被点了名,猛地回神:“啊?哦!好!”

      他忙不迭地跑到河边,脱了鞋袜就要下水,动作间还差点被岸边的石头绊一跤。

      我看着扉间这不容置疑的指挥架势,以及柱间那近乎条件反射的服从,心里再次警铃大作。

      这才多大,压迫感就这么强了?以后当了火影还得了?千万不能得罪他!

      午餐是扉间烤的鱼。不得不说,他虽然脸色臭,但手艺比柱间那种粗放式的烤法强多了,至少鱼皮焦香,内里鲜嫩,没烤成黑炭。

      我刚啃完鱼,正想找个树荫躺下消化消化,躲过下午的“训练”,柱间就又凑了过来,眼睛亮闪闪的:“阿椿姐姐!吃饱了有力气了吧!机会难得,我们再来练习打水漂吧!”

      这个遭瘟的水漂到底有什么好打的,就过不去了是吧?“我想休息一会……”

      “休息什么呀!饭后运动一下更好!”柱间完全不听,又想来拉我。

      我绝望地闭上眼,我算是明白了,柱间这种自说自话的毛病,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男人的特性,日本式的大男子主义,他完全不听你说啥,你说啥人家也不在意,简直就是要把人逼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收拾残局的扉间忽然开口了,声音平淡,却成功地让柱间的动作顿住了。

      “大哥的方法似乎不太适合她。一直教不会。”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我们,语气听不出情绪,“不如换我来试试。”

      柱间一愣,看看我,又看看一脸认真的弟弟,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挠了挠头:“诶?扉间你来教吗?也好哦!你肯定比我教得好!”

      他居然就这么爽快地让出了“教练”的位置,还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没等我多想,扉间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他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却没有立刻塞给我,而是先示范了一次。动作干净利落,手腕发力精准,石子在水面上弹跳出一长串完美的涟漪,远远超过了柱间之前的成绩。

      “看清楚了?”他问,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呆呆地点头。

      “手。”他言简意赅。然后,靠了过来。

      和柱间那种大大咧咧、热烘烘的贴近不同,扉间的靠近带着一种冷静的、目的明确的气息。

      他同样虚虚地环住我,调整我的姿势,但他的手指更凉,动作更精准,每一个触碰都像是在校准仪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少年人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刚才烤鱼留下的些许烟火味和森林里的草木清香。他的白色发丝偶尔会蹭到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

      不行,这次一定要学会!不能再给柱间任何拉我来河边的借口,再给他折腾我两次,我这老命是真受不了。

      扉间教得很认真,也很严格,语气虽然冷,但讲解得比柱间清晰多了。“手腕下沉三分,指尖发力,旋转……不是这样,角度又错了。”

      我努力模仿着他的动作,精神高度集中。

      因此,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原本一脸期待的柱间,看着几乎被他弟弟整个环在怀里的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嘴巴微微嘟起。

      他下意识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看着配合“默契”的我们,突然觉得这打水漂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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