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祖宗来了 第1章祖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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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祖宗来了（1）初见秦队正发飙
“快点，”综合办公室主任汪辉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三楼冲，“南局马上就到，办公室一定要在她到之前收拾出来！”
“明白。主任放心，行政已经在干了，桌椅、文件柜和沙发都齐全的，保洁阿姨两个小时能打扫完，我会盯着的！”综合办新来的科员小陈已经到了三楼的副局长办公室，正在往窗台上摆一盆绿萝。
早上八点二十五分，M省J市公安局的院子里停满了警车。十一月的东北清晨，空气中飘散着煤烟与落叶混合的气息，寒意已悄悄渗入骨髓。
南宫琢从黑色的公务车上下来，紧了紧身上的深蓝色羊绒大衣。她抬头望向眼前这栋线条简洁明朗的办公楼，深灰色的外墙在天光变幻中透露着沉稳的基调，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法律的威严与肃穆。门前悬挂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默默地守护着这座英雄城市的烟火日常与岁月静好。
“南局，这边请。”局长秘书王精神快步迎上来，笑容满面的和她打招呼，“刚巧省厅九点钟有个远程会议，方局要求我们全员参会，也安排了在视频会议结束后，向大家介绍您到任。”
南宫琢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几辆警车引擎盖上还残留着昨夜行动的泥渍，两个身着作训服的年轻警员正匆匆跑进楼内，手里提着警务用具。一切都与她熟悉的商务部截然不同——那里是秩序井然的庄严，这里是充满烟火气的忙碌。
走进办公楼，一股暖气和旧书籍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年先进集体和个人的奖状，玻璃展柜里陈列着破获大案要案的纪念品。南宫琢的目光在一块“2011·J市系列抢劫杀人案专案组集体一等功”的牌匾上停留片刻。
刚上三楼，一阵严厉的斥责声就从刑侦大队办公区传来：
“张子尧！你这个现场勘查报告写的是什么玩意儿？指纹提取时间记录只有小时没有分钟，证人询问笔录签字跟狗爬的一样，连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警校怎么教出来你这个废物的！”
南宫琢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警服的高大男子背对着她，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走廊灯光下格外醒目。他面前站着两名警察，一个年纪稍长，约莫四十多岁，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
“秦队，我昨天忙了一天，加班整理材料，太累了。。没盯准。。”年轻警员试图解释。
“累？谁不累？整个刑侦大队谁不加班？有我累吗？都累，为什么你就能交出个这么糙的材料？张子尧，安排你当实习民警，是希望你有亮眼表现，到底还想不想转正？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滚回警校！刑侦都是重案，背不动责任就换人！”
被称作秦队的男子声音更加严厉，“还有你，孟队，身为副队长，新人交上来的材料你认真看了吗？怎么复核的？就这么给我？这案子下周就要移送检察院，这个质量，怎么出去？”
那位孟副队长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走廊里鸦雀无声，路过的几个年轻警员脚步如风迅速飘过；其他办公区的警员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连个探头的都没有。
“现在治安□□压力大，秦队是咱们刑侦大队的队长，破案能力很强，”王精神压低声音，“就是忍不了错。”
南宫琢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王精神准备继续过去方局办公室。
秦钺发完脾气，将材料上发现的错误手改后交给张子尧和孟朝阳副队长，“再打印出来，重新看三遍，站着看！今天下班前，所有问题全部修正，否则谁也别走！再发现错误，写一千字检讨！”
“是，秦队！”两人如蒙大赦，迅速离开。
秦钺转头准备回办公室，看见电梯口王精神领了一位不认识的女同志过来。
王精神混若无事发生：“秦队早啊，这位是中央商务部来我们市挂职的南局，今天刚报到。南局，这是秦队。”
秦钺转过身。他大约三十七八岁，浓眉，直鼻，一双深邃的眼睛亮的仿佛冬季寒星，下颌线条刚硬。看到南宫琢，锐利的眼神上下扫视一遍——
毛绒绒的看起来就很贵的围脖，深蓝色的街头广告大片里同款羊绒大衣，黑色半休闲半正式的阔腿裤，加上一双黑皮鞋。。
秦钺公式化的咧开嘴，“欢迎□□来我们这指导工作，南局好。”
“秦队好，”南宫琢半低着头，眼神低垂，语气清冷，“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南局客气了。”秦钺语气恢复平静，看了一眼王精神“省厅的会是九点吧？现在招呼大家去会议室吗？。”
作为局长肚子里的蛔虫，王精神察言观色的能力不是吹的：“那就麻烦秦队招呼大家去会议室了，南局刚来不熟悉，我这就带她去会议室。”说着脚步已走了出去，“南局，咱们先上去吧。”
“好。”南宫琢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第1章祖宗来了（2）二见秦队做邻居
十点，省厅近期案情通报会最后一个议题结束。公安局长方上进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公安，一把年纪但精神抖擞；相比之下，分管执法队伍的副局长林波更年轻一些，笑容温和；分管综合、监管场所和派出机构的副局长柳文锦挂着一副金边眼镜，主持今天会议时，从容干练。
“南局是从中央商务部下派至我市的优秀年轻干部，曾在海外任职，水平高，视野开阔。”方局在介绍时说，“这次安排她到我们局挂职，既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也是市里对我们局的重视。希望南局能够发挥专长，特别是在警务规范化信息化建设方面，帮助我们提升管理水平，打造一个群众更满意的公安干警团队。”
南宫琢谦虚地表示自己缺乏警务工作经验，需要多学习，多实践，会以每一位领导和同事为师，希望大家不吝赐教。
引见环节持续了约二十分钟，主要是南宫琢基本情况介绍、各路领导礼节性的欢迎和南宫琢本人表态。结束后，全局员工鸟兽散。局长方上进、副局长林波、副局长柳文锦、刑侦大队长秦钺、局长秘书王精神，还有综合办公室主任汪辉，继续会议室碰头。
林波主动提出： “南局的办公室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汪辉满面笑容，“符合级别的独立办公室只剩下一间，就是302，在秦队办公室对面，紧邻刑侦大队办公区。”
“那就302吧。”方局拍板，“今天能收拾出来吗？”
“已经安排人收拾好了，南局现在就可以过去。”汪辉心中有数，回答十分妥帖。
方局看向秦钺，“秦队，你有新邻居了。南局刚来，对情况不熟悉，你要照顾好她。”
“是。”秦钺点头。
方局又看向南宫琢，“南局还住在酒店吧？租好房子了吗？”
南宫琢摇头，“还没，昨天刚到，想今天下班后研究一下。”
“小王，”方局给王精神派了活，“你带着南局去周边看看房子吧，别让她一个女同志自己去。”
“好的。”王精神笑着点头，推了推眼镜，“您放心吧。”
散会后，方局单独留下南宫琢：“南局，你分管警务督察和信息中心，这两个部门的情况都很有特点，具体情况你可以慢慢了解。已经安排了今天下午你走访的日程，去信息中心和警务督察支队转转。”
说着，方局温和的笑了笑，“你刚刚来，不用着急，先熟悉工作，有问题可以来问我，也可以问信息中心的周主任和督察支队的郑队。”
南宫琢恭恭敬敬点头：“谢方局安排，我会按您的安排去走访信息中心和督察支队的，也会认真研究这两个部门的工作。”
她抬起头，看向方局，“来之前，商务部领导指示，基层挂职锻炼机会宝贵，让我好好珍惜。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愿意参与更多工作，比如刑侦。”
方局眉心霎时一跳，刑侦？
看着南宫琢认真的样子，方局不好直接拒绝这位刚来的副局长：“对刑侦有兴趣，是好事。刑侦是我们局的核心工作，你本身负责警务督察，可以作为督察参与跟进，我回头和秦队打个招呼。”
南宫琢本来就是试试，一听方局同意参与，基本目标达成，很是高兴：“谢谢方局，”她笑着看向方局，“我会和秦队好好配合的。”
和方局的谈话结束后，南宫琢在汪辉陪同下来到302办公室。
房间不大，约十五平米，朝北的窗户对着后院，光线一般。一套半旧的办公桌椅，两个文件柜，一组沙发，都是局里统一配置的家具。除了窗台上那盆绿萝叶片鲜绿让人欢喜，整体上，比之前在北京的办公环境还是差一些的。
“条件简陋了点，南局多包涵。”汪辉有些抱歉。
“汪主任客气。”南宫琢环顾四周，“条件很好，谢谢您。”
“好的，那您先忙。墙上有电话表，有需要随时找我。”
办公室对面，302房间的门半掩着。南宫琢知道，那是秦钺的办公室。
她打开包，把水杯、纸巾、茶叶、全麦面包、酸奶、水果，还有一本书放在桌上。
这时，对面的门打开，秦钺了走过来。
“秦队。”南宫琢礼貌站起来。
“南局。”秦钺点头致意，表情平淡，“您刚来，想和您沟通一下。现在方便吗？”
“方便。”
“您分管警务督察和信息中心的工作。而我我牵头刑侦大队。刑侦工作需要信息中心提供支持，督察更是我们的领导。刚巧，我们办公室挨着，有事请随时叫我。”
其实，秦钺就是想说，你个外来的领导，别随便告我们刑侦大队的状！真要告了，也得先知会我一声！
“秦队客气。警务督察和信息中心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都是为业务工作提供支持的。刑侦大队工作是局里重点工作，有事我们随时沟通。”
南宫琢客客气气，看起来很好说话。
第1章祖宗来了（3）技术要物
下午，南宫琢先后走访了信息中心和警务督察支队。
信息中心位于办公楼五层，有八名技术人员，信息中心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计算机专业的硕士，叫周涛。看到新来的分管领导，周涛明显有些紧张。
“南局，我们中心的设备确实比较落后，服务器还是五年前的型号，数据库系统版本低，经常出现兼容性问题。”周涛一边介绍一边观察南宫琢的表情，“我们打过好几次报告申请更新设备，但经费卡在上面，一直批不下来。”
南宫琢仔细查看了机房和设备清单：“现有条件下，你们能做哪些数据分析和支持工作？”
“基础的数据查询、嫌疑人信息比对没问题，但大数据分析、智能预警这些就...”周涛挠挠头，“有几个年轻同志自学了爬虫程序开发和数据分析，目前还处于探索和测试阶段。”
“你们申请要多少钱？”
周涛叹气，“因为好多年没换，真的都旧了，要的多了点。。两千万。”他不好意思的抬头开口南宫琢的脸色，“财务一直要求过紧日子，方局也是能省则省，我们就顾全大局，凑合了好几年。结果，现在想更新，财务说属于新项目，要省里批。加上金额大，就卡住了。”
“了解。”南宫琢记下要点，“科技工作，人员素质是基础，设备是支撑，两者都需要。经费问题，我会和方局商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