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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受罚的人是她;受伤的人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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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果然,她一夜未归。我洗漱换好衣服后,四周都没看见她,正找着,看见正在上楼的R,我问R她去哪儿了,R叹了口气,说,“大小姐正在受罚,不用找她了。”
我:什么受罚?
R:老爷子罚的
我:她在哪儿?
R:在哈迪斯那边
我:哪儿?
R:就是院子里那座神像,冥王哈迪斯。老爷子信这个
我:她会怎么受罚?
R:罚跪半天
我:那要跪多久
R:半天,12个小时。现在已经跪了一个小时了。
R说着看了看手表。
我:12个小时!那跪完还不得进医院了
R:哎… 只希望这天气能暖和点,可别在下雪了,不然我都怕大小姐撑不住
我:这么冷的天她跪在室外!我去找她
R:别去了,老爷子的亲卫守着,谁都靠近不了。不然我也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R:你要真想看,就去花园旁的那栋楼里,站在二楼应该可以看见大小姐。
我快步走去R说的那栋楼,姐姐也在上面看着,皱着眉头,原来姐姐也什么都做不了。姐姐看见我上来,叹了口气,便离开了。我从窗口望下去,她独自跪在神像面前,衣着单薄,看上去小小的一只,一动不动的在那里。12个小时,我不敢想象。我救不了她,只能毫无意义的在这里用她感受不到的方式陪她。时间临近午饭时间,她依旧跪了5个小时了,她会偶尔活动一下腰和脖子,我猜大概她应该很痛,浑身都很痛。可天公偏偏不作美,太阳这时躲起来了,雪花一片片的飘落,竟然又开始下雪了,雪花就这样一片片落在她的头发上和她身,她好久都没有挪动过了,不会是冻僵了吧。再看她身边的守卫,没有一丝要松懈的样子。
又过了一阵子,有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竟然是AK。那个本该在医院养伤的人竟然来了。他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外面却披着一件黑色貂皮大氅。
AK走过去,两个守卫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拦。他弯腰捏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他们在雪地中对视了几秒。因为失血,AK的脸色比地上的雪还要白,但眼神里的疯狂和占有欲几乎要烧起来。他扶她起来的时候,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AK抱起她,应该是身上伤口的原因,抱起来的时候看着并不轻松。
AK临走时对着老爷子的窗户喊了一声“人我带走了。”就离开了,没人敢拦,连老爷子也没再插手。
她第二天才回来,我听见有人上楼,开门去看,终于等到她回来了,她很明显腿不舒服,上楼都是扶着栏杆上的,
我:你怎么才回来
她:之前跪太久了,站不起来,去看了医生,休息了一晚才好
我: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大碍了,小心点不受伤就没事了
我:你在哪个医院?
她:你还知道这里的医院呢?你想问什么?
我:他一直跟你在一起?
她:你要把我堵在楼梯上多久?
我:我抱你上去
她:不用,我上得去。
我本想不听她的,直接抱她上楼,谁知正在上楼的女佣太有“眼色”了,直接一把搀着她往上走。我成了那个没眼色,只会质问和怀疑的丈夫。好巧不巧的,这一幕正好被刚出屋的老爷子尽收眼底。
女佣陪着她躺在卧室的躺椅上,还拿来了电热毯给她盖上暖着腿。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多余。她受罚的时候,有那个人可以解围;她受伤的时候,又有这么多人围着照顾她。我能干什么,似乎我做什么都是可以被代替的。
她:你想吵架是不是
我:没有
她:没有就不要给我甩脸色
我:你一晚上一个消息都不给我?
她:我受罚的时候手机不在身上,在医院那边都是AK的人,你觉得他会给你递消息?
我:所以你们果然一直在一起
她:所以呢
我:所以?所有人都放心你和他在一起。你去医院,从前R每次都会跟去,这次你跟他走,R连去都不去,所有人都安心,只有我一个人疑神疑鬼
她:怎么,我下次在头上给你安个监控好了,让你随时看到我的一举一动。
我被她气到,转身想走。
她:去哪儿?我叫个人跟着你
我:你还有心思管我去哪儿呢
她:庄园里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你,你这样乱闯,怕你出事
我:是,我是外人;他是自己人,还是你家的半个主人。
我索性不出去了,坐在床边自己生闷气。
晚餐时间快到了,她让佣人被晚餐送进屋里吃。晚餐摆在茶几上,她半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懒洋洋的拿叉子戳着食物。
她:你不吃啊?
我:我不饿
她:那就别吃。
过了一会儿,她吃完了,没再问我,叫来佣人把食物收走了。
她冲着我冷笑了一声,走向门外。
我:你又要出去,腿不好还来回走
她:屋里太闷,我出去透透气
我:你是嫌我闷吧
她:你说话这么大声,是生怕老爷子不知道咱俩在吵架?
我:别出去了,腿疼就多歇会儿。
我走过去关上了门,想扶着她过来,她轻轻甩开了我的手。
我:你干什么,碰都不让碰了
她:不想理你
我:那你想让谁理你
她:你没完了?别逼我给你扔出去。
她说完翻了我个白眼,
我:我饿了
她:没饭
我:那你陪我出去吃
她:走不了,腿疼
我:好。
我索性直接躺在床上,她没看我,拿着手机按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去开门,” 她对我说,我没动,她用靠垫砸了我一下,又说了一遍,“去开门”。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的女佣正推着几样食物在托盘中。我接过来,
我:你帮我叫了吃的。
她没理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抱着她,她没拒绝也没回应。我勾着她的下巴亲她,才几秒她就松开了我的吻,
我:怎么了?
她:我腿疼,你别折腾我
我:亲一亲又不疼
她:睡觉了。对了,明早姐姐准备了花园早餐,明天早点起,去晚了让姐姐一直等不好我:嗯。
一夜无话,就这样慢慢的睡着了。
一大早,她的闹钟就响了,她撩开被子,伸着腿在空中,慢慢活动着膝盖。我也醒了,
我:怎么样,膝盖好些了吗?
她:还有一点疼,不过已经好很多了。感觉至少走路不会太费劲
我:我帮你涂药吧
她:先不用。我先去洗个澡,昨天腿疼懒得动都没洗澡就睡了。
她正准备起身,我拉住她。
我:你都冷落我好几天了,也该给你老公点安慰了吧
她:姐姐一会儿就应该准备好早餐了
我:我要……。
我拉着不让她走,拉她过来让她趴在我胸口上,
我:你怎么总这么狠心,我不主动你就晾着我
她:我受伤了,没心情
我:我比你伤得重。
我说着,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一个个吻雨点般的落在她身上,同时又小心翼翼的生怕让她伤上加伤。我说我比她伤得重,我的伤不在身体上,而在心上。
完事后她去洗澡,我靠在床头缓了缓神,怎么每次来她家我都是这么心力交瘁。
她洗完澡换上一条长裙,裙子的布料虽厚,但也只是裙子,
我:天这么冷,你穿裙子别冻感冒了
她:再加个披肩就不冷了。
她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毛茸茸的短披肩,穿在身上。看起来既妩媚又可爱。
我们一起下楼走去花园,早餐早已经摆好了,姐姐见我们走来,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跟她挥挥手。冬天的早上,没有飘雪,四周都白茫茫的,花园的地上却被打扫的很干净,没有积雪;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还有鲜花点缀,若是没有那个黑色大氅的背影,就堪称完美了;真是阴魂不散。
她走过去,很自然的坐在AK旁边的高脚凳上,
她: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AK:你腿好了吗?
她:至少走路不瘸了吧
AK:那就好。
这时佣人到了一杯威士忌递给AK,AK刚拿起来,她一把拿过AK手里的杯子直接把酒倒进了面前吧台的水槽里,
她:你还是老实点吧,赶紧好起来,在我走之前把伤养好,也让我少点愧疚
AK:你还会愧疚呢,真难得。
AK在讽刺她,嘴角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她没理会,用手指扣了下吧台对佣人说,“给我们家大佬倒杯奇异果汁。”
“我们家大佬”,这是个什么称呼,她对AK的边界感为什么总是这么模糊。
然后她自己也拿了果汁,和姐姐聊着天,时不时的照顾我一下。
没一会儿,R和T也过来了,加入了花园早餐,R吃的不动声色,T坐在我旁边吃的没心没肺。这时我注意到,AK又叫了一杯果汁,然后撕开一个像速溶咖啡大小的小纸袋,把粉末到进了果汁里,然后搅匀。AK碰了下她的胳膊,她正和姐姐说着话,回头问AK怎么了,AK把那杯果汁推到她面前,说“把这个喝了。” 她没看见AK加了东西,可我看见了!
我:别喝!里面加了东西
她闻了一下,问AK,“你给我加了什么?”
AK:不敢喝啊。
她还是尝了一小口,“这是什么,怎么一股烂果子的味道。” 她皱着眉说。
AK:赶紧喝了吧。
她一脸嫌弃的又闻了闻,然后直接喝了两大口,“呕……”,她干呕了一声,说到“就这样吧,一股烂果子味,再喝我就要吐了。” AK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旁边有个人好奇道,“什么东西呀,我尝尝呗。”
AK:一边呆着去。
AK说完,一口干了她剩下的小半杯果汁。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她看了我一眼,解释到,“又是他(AK)实验室里的新品,是千金难买的东西,不过这个味道我是无福消受了。” 她解释完又和姐姐接着说话去了,好像这一切没什么不妥,她只是告诉我AK没给她下毒而已。而AK刚才听见我提醒她杯子里有东西的时候,撇了我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T吃的起劲,总在帮我拿吃的,好像怕我吃不饱似的。这时远处走来了几个人,这几个赤裸着上身,冬天的早上身上却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结束训练。这到这边丰盛的早餐,直接走过来了,姐姐示意让他们自便,这几个人打了招呼也没客气,站在另一边就大快朵颐起来。
那几人身材很好,各个都是八块腹肌,我发现她的眼神时常飘过去那边,不是偷看,就是大大方方的打量,怎么形容呢,她是这里的大小姐,那些人都是属下,有一种上司随便打量下属在“选妃”的感觉。她和姐姐聊天说的是X语,我听不懂,但从她和姐姐的肢体语言来看,她笑得花枝乱颤,而且有时还会捂着嘴笑,姐姐没她笑得那般夸张,不过也在看那几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她和姐姐应该是说什么,声音没有刻意压低,那几人听到了,还似乎有些得意的边吃边秀了一下肌肉。AK也看到她的样子,而且AK也懂X语,但他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休闲的吃着东西,脸上是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她看着别的男人赤裸上身,看得大大方方毫不避讳,还和姐姐饶有兴趣的讨论,只有我觉得这样太过了吗?
过了一会儿,她和姐姐终于聊完了,她伸了个懒腰问我吃饱了吗?我点点头,没说话。早餐结束,佣人们开始收拾东西,她和姐姐跟AK道别,那人终于离开了;姐姐没一会儿也走了。终于又回到二人世界了。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伸着手指在阳光下,问我指甲油是不是该换个颜色。
我:好看吗?
她:好看呀
我:是吗?
她:你觉得不好看?
她伸着手到我面前,我拉着她的手放下,
我:我说的不是指甲。
她:哦……。嗯,那也好看
我:你喜欢那种的?
她:还不错
我:你说真的还是存心气我
她:原来是心里不平衡了,不然今晚我带你去看脱衣舞吧。我知道有个场的美女可多了
我:我不看那些
她:又没让你做什么,看看而已,我以前也看过
我:你到真是男女不忌
她:美好的事物欣赏一下嘛
我:我欣赏不来
她:那是你无福消受了,可不是我小气
我:我不怕你小气,我本也就想看你一个人
她:开个玩笑怎么还认真了。
她:对了。一会儿午饭老爷子和我们一起吃。
她说着岔开了话题,把她的无所谓和我的介意揉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