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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瓮中捉鳖 西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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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的围墙处,浓烟滚滚。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那是范婉婷引爆了预埋的雷火弹。围墙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萧珠溪勒马立于暗处,看着那道缺口。然而,预想中范婉婷等人冲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将军!不对劲!”
留守的暗卫首领影七脸色惨白地策马奔来,手中长剑还在滴血,“范姑娘她们……被困住了!里面不仅有死士,还有……还有机关!”
萧珠溪瞳孔微缩。机关?摄政王府内竟然还藏着机关?
“带路!”
萧珠溪不再犹豫,跟着属下前往。
穿过倒塌的围墙废墟,眼前的景象让萧珠溪的心猛地一沉。
原本宽敞的库房庭院,此刻竟成了一座修罗场。范婉婷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她正背靠着库房的大门,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与其余几个护卫护着身后几个抱着沉重箱笼的属下。
而在她们对面,并不是萧珠溪预想中的普通侍卫,而是一群身穿黑甲、面覆铁面的怪人。他们手中的兵器奇形怪状,更可怕的是,他们脚下的步伐诡异至极,每踏出一步,似乎都暗合某种方位,隐隐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范婉婷等人死死困在中央。
“是‘北斗七杀阵’!”
萧珠溪一眼便认出了这阵法。这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杀阵,据说早已失传,没想到竟然被摄政王改良后养在了府中!
“阁主!您快走!别管我们!”范婉婷看到萧珠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嘶声喊道,“这阵法邪门得很,我们冲不出去!"
“闭嘴。”
萧珠溪冷冷喝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手中并未拔剑,而是从袖中滑出了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破了这阵眼。
萧珠溪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全场。北斗七杀,以天枢为首,以摇光为尾。只要破了天枢位,这阵法自破。
那个站在最前方,手持狼牙棒的铁面人,正是天枢!
萧珠溪手腕一抖,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直取那铁面人的咽喉。
“叮!”
一声脆响,银针竟然被铁面人用狼牙棒上的倒刺挡了下来。
萧珠溪眉头紧锁。这哪里是死士,分明是高手!摄政王好算计。
“看来,今晚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了。”
萧珠溪深吸一口气,正欲亲自出手,突然,远处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
火把的光亮如同一条火龙,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有朝廷禁军!是禁军统领的人!”影七惊恐地喊道,“阁主,至少有五千人!我们被包围了!”
前有死士阵法,后有朝廷大军。
这哪里是摄政王府,这分明是一个早就挖好的坟墓,就等着她们这些人往里跳!
萧珠溪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了,摄政王生性多疑,这府中定有暗道通往外界。刚才那支私兵出现得如此及时,说明他们一直都在暗处监视。而朝廷的大军来得这么快,恐怕……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
“萧珠溪,束手就擒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禁军后方传来。
萧珠溪猛地抬头,只见禁军分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出。马背上的人一身银甲,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鸷,正是当朝太子,也是她曾经名义上的未婚夫,东新两朝联姻的对象——皇甫景离。
“太子殿下,好大的阵仗。”萧珠溪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摄政王死了,太子殿下这是急着来分一杯羹,还是急着来杀人灭口?”
“分一杯羹?”皇甫景离大笑一声,眼神却冰冷刺骨,“萧珠溪,你私闯摄政王府,刺杀朝廷重臣,盗取机密,罪证确凿。本王是来替天行道的。”
他挥了挥手,身后几名士兵抬出了一具尸体,重重地扔在地上。
那是……范婉婷安排的那个假扮摄政王的替身!
萧珠溪看着那具尸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替身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这替身也是太子的人?
不,不可能!这是自己亲自找的,也是她亲眼看着暗卫把人换上去的!
除非……
除非从她踏入摄政王府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她换尸体的计划,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阁主!跟他们拼了!”范婉婷嘶吼着,想要冲破阵法,却被一名铁面人一棒砸在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范王。”
萧珠溪目眦欲裂。
此刻,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手中的账册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留之必死,弃之不甘。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紫檀木盒,又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禁军。
“影七。”萧珠溪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属下在!”
“带着范婉婷和所有人,从下水道撤。那是摄政王唯一的生路,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
“那阁主您呢?”
萧珠溪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紫檀木盒塞进了影七的手中。
“把这个交给清悦阁的副阁主,告诉他,若是清悦阁不想被灭门,就立刻启动‘那个计划’。”
“阁主!”
“走!”
萧珠溪一声厉喝,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向那个困住范婉婷的铁面人。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这一夜,摄政王府的大火烧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灰烬冷却,朝廷对外宣布:摄政王遇刺身亡,逆贼自尽。
然而,在京城无人知晓的暗道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正扶着墙壁,艰难地前行。
萧珠溪用手扶着墙,饶是她这位身经百战的人也受了不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