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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云端静心修仙力(一) 这还像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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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辞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早上刚一睁开眼,就看见墨尘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见自己醒了,便露出笑容,轻声道:“醒了,睡的怎么样?”
这还不算什么,要命的是,墨尘也是毫不在意的坐在自己的床头……
这还像话吗……?
沈辞想也没想,便送给墨尘一个巴掌。接着用被子捂住脸,压着嗓子道:“滚。”
“抱歉,吓到你了?”墨尘好像仍是乐呵呵的。
“没有,大清早,趴在别人床头是几个意思?”
“啊……你误会了,”墨尘打了个哈欠,“我是看见你的那枚玉佩差点掉下来,看你睡的这么香,没好意思叫你,就帮你把玉佩往里面放了放。”
沈辞“哦”了一声,但越想越不对劲……墨尘是怎么看到那么小的一块玉佩要掉下来的?难不成还一直盯着他看?
咚咚———
“喂,你俩醒了没,马上就要拜师大典了!”好像是楚怜在门外喊着。
“起了。”墨尘道。
天界的规律严苛,初来天界训练的学生是必须穿规定的服装的,而且,在不同场合所要穿的衣服也不同。
今天所穿的就和昨天的大不相同,这套衣服是以白色为主,花纹简单,绣的是牡丹花。而这身衣服正穿在墨尘身上,这是沈辞第一次见他穿白色的衣服,平时他都是穿着墨色或是玄色的云锦衣赏,彰显着太子高贵的气质和风度。
但今天沈辞见他穿着这样一身白色的普通服装,不像以前那样高贵的皇室,却像是一位年轻的清贫书生。
好吧,衣服确实能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和态度。也难怪天界要规定穿着呢,明显是要避免各位学生之间拉仇恨。
“早啊。”沈辞刚走出房间,楚怜便正对着他打招呼。
“早。”沈辞微微一笑,向楚怜和他身后的江渊点头问候。
晓色破雾,东方漾开一痕浅金,揉碎了沉沉夜色。薄雾如轻纱漫过山檐、绕过低篱,檐角垂露,坠落成珠,沾湿阶前青藓。
风是软的,携着檐外桂香、涧边草气,拂过窗棂。远处山影青黛,隐在熹微光里,偶有几声雀鸣清越,刺破晨寂,天地间浸着清宁温柔,万物皆醒,却未扰这一朝静谧。
四人一同前往仙台。
江渊和墨尘走在前面,而楚怜拉着沈辞跟在后面聊东聊西,沈辞只是笑着点头应和,而眼神却一直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恍惚间,他好像分不清谁是墨尘谁是江渊了。前面并肩走的两个人的背影有些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能是因为还没吃早饭的缘故吧,他这样想着。
“墨尘。”沈辞轻拍了一下前面的人。
那人转过头来,一脸严肃。
“……”沈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拍错人了。”
“叫我干什么。”墨尘停住脚步,看着沈辞。
“啊……没事了,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在告诉你。”沈辞尴尬一笑,刚才江渊一转过头来,把他吓了一跳,想说的话就全都忘光了。
“嗯。”墨尘道。
四人到了仙台,诸家子弟都齐聚在这里。沈辞一眼便看见仙台上的清水仙长和昭衍仙长,云雾层层叠叠漫过九天仙台,玉阶层层向上延入缥缈云海。
台基由千年暖玉铺就,温润莹白,流光轻绕四方。四周古松虬枝横斜,垂落缕缕青色烟霞,灵草仙花遍地盛放,馥郁清冽的仙气随风漫卷。
远处青峰隐于薄雾之间,流泉自云巅倾泻而下,化作漫天碎玉飞瀑,叮咚水声清越空灵。长空澄澈如洗,仙鹤振翅掠过长空,羽影轻拂流云。
高台四面风柔气静,无凡尘喧嚣,唯有月华与天光交织萦绕,处处氤氲着绵长醇厚的道韵,草木皆含灵气,一呼一吸皆是沁心仙泽,宛若世间至清绝尘之境。
在这里来拜师大典,最合适不过。
待众人都到齐了,天地忽寂。
方才翻涌的云海、呼啸的长风、震彻九霄的雷鸣,尽数在这一刻骤然消弭。
万籁俱静,五界无声。
极高天阙之上,漫天流霞被无形之力向两侧轰然分开,千万年不散的氤氲仙雾层层退散,露出一道沉敛玄黑的巍峨身影。
那人缓步自云海深处走来。
一身淡黄色帝袍裁霜覆雪,金线绣就的龙纹盘踞衣袂,随步履微动,便有细碎天光流转,隐现寂灭道韵。墨发仅用一枚冷玉冠束起,余下青丝垂落肩背,不染半分凡尘烟火。
他身形挺拔如万古青峰,脊背坦荡,肩覆千山霜雪,身载四海沉浮。面容清绝凛冽,眉眼极淡,无半分情绪,那双俯瞰苍生的眼眸深邃如寂夜星河,容纳洪荒岁月,亦冷绝世间万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自有君临八荒的无上威压。
周遭千万仙官神将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眼直视,沈辞也赶紧跟着他们低下头。漫天仙气匍匐倒流,流云停滞,风月俯首,整片天地的气息,都因他的降临而彻底俯首臣服。
一步落地,山河静肃。
眸光轻扫苍生,淡漠无波,却似轻轻覆下整片九天十地的规则。
他是凌驾众生之上的昊天帝君,是执掌乾坤秩序、定四界生灭的,唯一至尊。
他未言一语,却已胜过万仙朝拜,紫宸仙台上的仙乐都不由自主地低了半调,连方才盘旋天际的彩鸾,也敛翅垂首,伏在廊下不敢轻鸣。
昭衍仙长与清水仙长率先上前一步,衣袂轻扬,行最正统的稽首礼,声线清和却带着十足的恭谨。
“臣,昭衍,见过帝君。”
“臣,清水,见过帝君。”
这一礼,既是尊君,亦是为今日的拜师大典,求一份天地的见证。
帝君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位仙长身上稍作停留,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赞许。昭衍与清水皆是天界德高望重的清修上仙,今日同时收徒,于仙门而言亦是一桩盛事,他身为五界至尊,亲临观礼,已是对这桩盛事的莫大垂青。
“免礼。”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云海的力量,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今日紫宸仙台仙光鼎盛,原是二位仙长开山收徒,孤特来,为这四位少年仙徒证道。”
话音落下,高台之下,墨尘、沈辞、江渊、楚怜四人齐齐上前一步,屈膝跪倒在冰冷洁净的白玉阶上,身姿笔直,一丝不苟,对着高台之上的帝君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弟子墨尘,见过帝君!”
“弟子沈辞,见过帝君!”
“弟子江渊,见过帝君!”
“弟子楚怜,见过帝君!”
四道少年清朗的嗓音叠在一起,带着敬畏与赤诚,响彻整座仙台。
帝君垂眸,目光扫过阶下的四名少年。墨尘眉眼锐利,藏着少年人的锋芒与赤诚;沈辞温润沉静,周身灵气纯净柔和;江渊桀骜挺拔,天生带着凛然风骨;楚怜清丽温婉,心性澄澈如溪。
四人气骨各异,却都根骨不凡,心性端方,是难得一见的修道好苗子。
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缓缓落下,托住了四人的叩拜。“起身吧。”
四人依言起身,依旧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逾矩。
帝君的目光转向昭衍仙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昭衍,你千年未曾收徒,今日破例收下墨尘、沈辞,需倾囊相授,莫负此二徒的天赋与赤诚。”
“臣遵旨。”昭衍仙长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臣必不负帝君所托,亦不负此二徒。”
帝君又看向清水仙长:“清水,你座下向来弟子品性端方,江渊与楚怜便交予你,望你因材施教,护他们道途坦荡。”
“臣遵旨。”清水仙长含笑应下,温润的目光落在江渊与楚怜身上,带着几分期许,“臣定当尽心教导,不负帝君厚望。”
说罢,帝君抬手,一道金芒自他指尖溢出,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祥瑞霞光,笼罩了整个紫宸仙台。霞光之中,隐隐有龙凤呈祥、麒麟献瑞的虚影流转,引得满堂仙官齐齐惊叹。
“孤赐尔等四人,‘初心印’一道。”帝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天道的威严,“此印可护你们道心不堕,心魔不侵,望你们此后潜心修道,尊师重道,守正向善,他日若能修成正果,亦要护四界安宁,守天道公允,莫负今日的初心与这份天恩。”
话音落,四道金光自霞光中分离而出,分别落在墨尘、沈辞、江渊、楚怜的眉心,化作一枚小小的、泛着微光的印纹,悄然隐入。
四人只觉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便驱散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只余下满心的清明与坚定。他们再次齐齐躬身,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弟子,谢帝君赐印!”
帝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早已备好的星辰玉榻,缓缓落座。衣袍在玉榻上铺开,衬得他宛如九天之上的神明,淡漠而疏离,却又掌控着天地间的一切。
“大典继续吧。”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整个仙台的气氛瞬间松快了几分。
镇岳仙长担任此次大典的司仪,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越,响彻四野:“吉时至——弟子上前,行拜师礼!”
仙乐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为悠扬盛大,漫天的星屑随风飘落,落在少年们的肩头,也落在他们前方两位仙长的衣袂之上。
墨尘与沈辞率先上前,走到昭衍仙长面前,齐齐屈膝,再次跪倒。
“弟子墨尘,愿拜昭衍仙长为师!”墨尘抬起头,眼神坚定而赤诚,“自今日起,潜心修道,恪守师训,谨修本心,不负仙长栽培,不负大道初心!”
“弟子沈辞,愿拜昭衍仙长为师!”沈辞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目光恭敬地望着身前的仙长,“执礼受教,潜心悟法,终身尊师向道,绝无懈怠!”
昭衍仙长垂眸望着身前的两位新徒,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他抬手轻拂袖,两道温润纯净的仙光缓缓落下,渡入二人眉心。
“吾今日收你二人为入室弟子,入我门下,授你通天道法、静心修心之诀。”他的声音清和淡然,字字掷地有声,“此后修行路远,祸福自修,唯守本心、正道崇德即可。”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江渊与楚怜也走到清水仙长面前,齐齐屈膝跪拜。
“弟子江渊,愿拜清水仙长为师!”江渊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却满是恭敬,“谨遵教诲,勤勉修道,砥砺修行!”
“弟子楚怜,愿拜清水仙长为师!”楚怜的声音清丽温婉,带着几分羞怯与郑重,“潜心悟法,守善修心,不负师恩!”
清水仙长含笑颔首,眉眼温润慈和,抬手洒下潺潺如水的柔光,覆在二人周身,温养其仙基。
“汝二人心性纯良、根骨不凡,入我门下,我必倾囊相授。”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愿你二人此后道途坦荡,守正向善,岁岁精进。”
四道属于师门的羁绊灵光自天地间悄然浮现,轻轻缠绕在师徒之间,微光莹莹,恒久不散。
拜师礼成。
观礼台上,仙官们纷纷颔首赞许,低声道贺。金甲天兵肃立扬戈,仙宫的彩鸾再次盘旋天际,清鸣声声,霞光万丈,为这场盛大的天界拜师大典,添尽万般盛景。
帝君坐在星辰玉榻上,看着下方新结成的四对师徒,淡漠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察觉的笑意。
紫宸仙台的风,带着漫天的祥瑞,轻轻拂过少年们的衣袂,也拂过他们眼底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
典礼结束时,已经是中午了,四人都还未吃饭。
“开个拜师大典怎么这么麻烦,我要饿晕了。”楚怜抱怨道。
“那我们去膳食堂,我听闻天界的菜样样都是精华。”沈辞开始幻想着一会能吃些什么了。
“速战速决,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训练了。”墨尘道。
“啊……不会吧……”楚怜有些无奈,“我还想下午时好好睡一觉呢。”
“懒虫。”江渊无意间应和了一句。
“哎,江断言你是不是嘴痒痒。”楚怜装作要打他的样子。
“是。”江渊的眼神似乎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