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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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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庄又走了。
贺至饶也飞了趟英国。
她这次的目标,是从朋友手下挖一个擅长公关的副总过来,打算在年底之前,在智启来一次大洗牌。
消灭内部蛀虫,有一笔硬仗要打。
而舆论肯定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颜霁比她大了几岁,也是沈城人,二十几年前的颜家,风头并不输贺家。
可命运弄人,上一代的颜家长辈中,有人在当年沈城换届时站错了队,其中具体原因周雨庄不清楚,只知道颜霁在国外待了好多年,如今刚离了婚,而且打算回国发展。
“周总,久仰大名了。”窗明几净的大厦会客厅,颜霁原本在搅弄着一杯咖啡,见人进来,放下了杯子,站起身,对周雨庄伸出手。
颜霁长在周雨庄的审美点上,眉眼明亮坚定,不失锋芒,右脸有个浅浅的梨涡,是个认准就要走下去的性子。
周雨庄回握住,“颜总,久仰。”
寒暄了几句,二人在沙发坐下。从北方来到深圳,周雨庄需要适应这里的天气,她随手脱下西装外套,左腿优雅地搭上右膝。
颜霁新拿了个杯子,“喝什么?咖啡?茶?”
周雨庄摆了摆手指,“不了,颜总回国还习惯吗?”
颜霁抬肩放下,意思是不太习惯,“我大概有五年没回来过。”
她眼中似乎有遥远的伤,转移话题,“沈城下雪了吧?”
“已经落过几场了。”周雨庄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指尖轻搭,邀请她,“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回沈城?待遇好说。”
周雨庄护得住她。
颜霁垂眸轻轻搅弄着咖啡,抿了一口,笑道:“你要不要先和牧总谈谈?”
她虽然名头响,但是身份敏感,不少大企业就算是想用,也得掂量掂量这一壶,毕竟这些年打着民族企业营销的比比皆是。
她人在海外,国内的骂声可一丁点不少。
说话间,那位牧总已经走进来。
周雨庄很难说清自己与她是敌是友,商场上戚家与祝家斗得厉害,很多时候都是她和这位牧总明枪暗箭。
不玩阴谋,只谈阳谋。
私下里……周雨庄与她很合得来。
皮鞋的傲气声由远及近,女人靠在周雨庄这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周雨庄,来我手里抢人是吗?”
周雨庄没躲,眼皮散漫地掀开,“她跟你姓牧了?”
“也没和你姓周啊。”
颜霁伸手打断:“停停停,你们斗法归斗法,怎么还给我改上姓了……”
那两人的目光同时从对方脸上移开,不约而同“嘁”了一声。
颜霁无奈失笑,“是什么小孩子吗?你们两个。”
周雨庄哪里是个肯先低头的。
牧总倾身拿过茶几上的合同,翻给周雨庄看,“看看我给的待遇,颜霁能跟你走才怪。”
周雨庄扫了一眼,不咸不淡:“我可以多出一成。”
“我两成。”牧总激她。
周雨庄拂了下衣身,“三成,附上颜家老宅。”
牧总:……
牧总:“人给你吧。”
她给颜霁一个眼神:“我就帮你争取到这儿了。”
随即趁着人炸毛之前拍了拍她肩膀。
周雨庄:……
她中计了。
周雨庄沉了沉呼吸,正要发威,牧总及时搂上她,“行了行了,这么厉害的副总给到你,多加两成怎么了?好啦,好久不见了,今天我请。”
……
……
颜霁没有和周雨庄一起回沈城,她还有些事要处理,预计十二月初才可以入职。
周雨庄这些天与贺至饶有时差,他会分享他在剑桥的工作、饮食、天气,她偶尔回复一两个字,表示自己看见了。
而从冰城回来到现在,人也习惯了无名的素戒,不方便时会挂在项链上。
她下了飞机,点进贺至饶那条未读的微信。
【贺至饶:周雨庄,我们航班落地时间很近。】
周雨庄边走边抿唇,一个小时,不算近吧。
她没回复什么,继而点进了陈路轻的微信,她在飞机上时,陈路轻发了好多条。
【陈路轻:桌,哪天有空呀?】
【陈路轻:想给你介绍个人。】
她这样说,周雨庄就知道她谈恋爱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翻涌,周雨庄决定突袭:我今天有空,晚上去你家。
她刚敲下最后一个符号,点击发送,贺至饶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周雨庄接通,手机放在耳边:“喂。”
她左手打电话,右手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手机里传来男人悦耳的声音,“七点钟方向,回头。”
周雨庄下意识听从指令,向后转了不到半圈,手机还举在耳边,男人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
“周雨庄。”
他高大挺俊的身影缓缓走到她面前停住,把手机收进大衣口袋,微微垂头,“好久不见啊,周雨庄。”
语气是轻快的。
贺至饶手一伸,拥她入怀,下巴搭在怀中人的肩上,“这几天很想你。”
周雨庄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后仰,抬了抬手,又放下,没推开。
贺至饶脸颊蹭蹭她侧面的头发,见好就收,松开怀抱,一手牵着她,一手接过行李箱,“晚上想吃什么?”
周雨庄感觉自己被慢慢编织进他的网中。
“我要去陈路轻家。”周雨庄说,她需要知道徐来是什么样的人,如果陈路轻重蹈覆辙找了个烂东西,她们大概就到这里了。
上了车,贺至饶问她,“我可以一起吗?”
周雨庄说:“我问问。”
她直接给陈路轻打了个电话,陈路轻没有避讳,说可以,徐来也在,正好作为四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一路上,周雨庄都是沉默的。她总是不由得想起陈路轻的上一任,像只苍蝇,即使飞走了,那阵恶心的声音也时不时盘在心头。
“徐来这个人怎么样?”车子驶下高速,周雨庄出声。
贺至饶侧过身:“从男人角度看,徐来聪明,有商业头脑。感情上没谈过恋爱,洁身自好。当然,他也不是 gay。除了偶尔嘴毒一点,作为伴侣达到及格线没问题。他有些地方和你很像。”
他知道她的出发点,尽量客观讲述。
周雨庄却轻嗤一声,她比较讨厌男人被用毒舌或者嘴毒来形容,因为绝大多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写作嘴毒,实际一看根本没素质。
mean得很。
就像陈路轻前任。
等会儿……
“和我哪里像?”
“你们两个都是理性思维,说话一针见血。”
“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
模棱两可的话主要看当事人的侧重点,如果专注在后半句,就像委婉地说一个人没情商。
“周雨庄,我什么时候损过你?”他带着婚戒的无名指勾了勾她的衣袖。
“行吧……不过你最好祈祷徐来真是你说的这样,他会直接影响你在我这里的形象。”
她轻飘飘瞥过来一眼,贺至饶莫名有一种被无辜诛了九族的感觉。
螳螂精,你今天最好穿得像个人样……
车子一路驶进陈路轻家的小区,周雨庄手机有她家小区和单元楼的NFC,上楼后叩了叩门。
开门的是陈路轻,百万也立刻钻出来,围着周雨庄转不停。
陈路轻打了它的屁股,“别闹!让小姨和小姨夫进来。”
周雨庄一进来就被陈路轻抱住。贺至饶把带来的水果搁在玄关柜上。
“同桌,想你了。”
周雨庄拍拍她肩膀,“人呢?”
陈路轻从她身上下来,手往厨房一指。
那人的身影掐好时间出现,对周雨庄伸出手,“你好,徐来,听贺至饶说你好久了,今天第一次见。”
他比贺至饶瘦两圈,模样不错,发型简单,衣服也是以舒适为主,没有什么搭配,甚至……有点难看。看向她时没有审视和打量。
而看向陈路轻时,眼球仿佛锈住了……锈不只会碾作尘,也会生出爱。
与贺至饶说的差不多。
她能看出来不是假的。
周雨庄:“你好。”
正要伸出手,贺至饶替她回握,在她看不见的位置回了记假笑,“什么时候还会做饭了?”
“业余爱好。”徐来淡淡说,“过来帮忙。”
男人进厨房,女人聊天。
见到徐来的第一眼,周雨庄不讨厌,这便是合格了。
“他住在你家?”
“嗯。”
陈路轻看向厨房的两个男人,“我招了个赘。”
周雨庄:“你遭什么罪了?”
陈路轻:……
周雨庄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陈路轻松了口气,“这回你放心了吗?”
周雨庄:“放一半吧,万一你哪天脑子又抽风。”
她撸了两下金毛的脑袋,“对不对,百万。”
百万似是听懂了,附和着“汪汪汪”好几声。
“狗叫什么!”陈路轻在周雨庄嘴上占不到便宜,训狗,“认清你在这个家的地位。”
这个家里的最上层是周雨庄,往下依次是百万,陈路轻,最后是那两个男人。
徐来与贺至饶做了一桌家常菜,真情侣与假夫妻各坐一边,徐来倒了杯酒,敬周雨庄:“初次见面,我敬你。”
他仰头一饮而尽,周雨庄给面子啜了一口饮料。
贺至饶主动提起高中的话题,陈路轻接话,滔滔不停,徐来则是一直猛扒饭。
吃的架势都有点吓人。
不到十分钟,他盛了第三碗。
陈路轻觉得他有点丢人,在桌子下踢了踢人,让他收敛点。
贺至饶微微侧向周雨庄,耳语,“你能看出他有厌食症吗?”
厌食症似乎对徐来的瘦和憔悴有了合理的解释。
周雨庄端着碗,抬眸睨着他,好一会儿没动,悄声回复,“他像有厌食症吗?他像没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