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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带我去见 ...

  •   周雨庄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几乎是天亮才睡着。

      穿着衣服,陌生的环境,同床的人,还有清晨时隔壁争先恐后的家禽鸣叫。

      她的赛博精神病基因都快被激活了。

      周雨庄翻了个身,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抬起,又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

      面对面的姿势,她的脸颊几乎埋进他肩窝。

      呼吸里隐隐有他身体与衣料混合的薄荷白柚味道。

      他似乎洗漱过。

      贺至饶还没睁眼,搂着人,下巴搁在她发顶,略微一侧,嘴唇贴上她额头,一触即分,“醒了?”

      清润的嗓音带着点晨起时独有的湿哑。

      周雨庄缓缓睁开眼,没动,“你在干嘛?”

      “得寸进尺。”他说。

      周雨庄慢慢半坐起来,模样还是困倦的,长睫低垂,睡得不开心的样子。

      贺至饶睁开眼,被子因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在他腰间。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手腕蹭了蹭额头被亲的位置。

      贺至饶:……

      她又拢了拢碎发,回头撞见他眼中摇晃的黯然,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动作传达了什么。

      周雨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她说话懒懒的,没太张嘴。

      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了句:

      “真没有。”

      贺至饶看了她一会儿,对这张脸生不出半点怨言。拉着她的手臂,带人躺下,“再睡会儿。”

      周雨庄往床里面缩,贺至饶用被子将她裹严实,抱了抱,转身下床,“你睡,我去晨跑”

      他的晨跑习惯是从小养成的,十公里到二十公里不等,每周至少四次。

      而拥抱喜欢的人几个小时,贺至饶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睡,身体变化踊跃。

      他贪恋她的人,理智告诉他要选择离开,把空间交给她一个人,顺便消耗他的精力。

      贺至饶拎着外套出门,姥姥问他们吃不吃早餐。

      他拒绝了,说自己去跑步,让姥姥姥爷别打扰到周雨庄。

      姥姥把饭菜放锅里温着,说他们想吃随时就吃,她和姥爷出去一下。

      贺至饶围着村庄跑,呼吸中已经能看见白气,初冬时分,晨雾笼罩,男人跑出了额头上的薄汗,二十公里下来,心中盛满的愉悦更是溢去了四肢百骸。

      他绕去集市买了份糖糕,回来时,周雨庄正从洗手间出来,她用毛巾温吞擦着脸,鬓角沾了一些湿痕,状态比早上好了许多。

      还想拥抱、接吻……

      “刚好,给你带了糖糕。”贺至饶用身体推开门,一手提着红糖糕,另一手里是肉桂和姜粉煮的牛奶。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牛奶有点烫,你先吃,我去洗澡。”

      说完,人钻进了浴室。

      周雨庄在椅子上坐下来,慢条斯理拆开包装,取了一块,悠闲地品尝。

      生存,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演化成生活。

      外面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照过男人青春的影像集,她侧身迎着光,目光落在远山枯寂的轮廓上。

      没过多久,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贺至饶探出赤裸的上半身,下身只松松围着条浴巾。

      四目相对,周雨庄咀嚼的动作渐渐停止。

      不知道怎么就听见了乌鸦叫。

      他以往两次展露身体,都是在相对较大的空间,虽然看得分明,冲击感却没那么强。

      这次的房间狭小,他一出来,跟要贴到她脸上似的。

      贺至饶略显局促地攥着浴巾边缘,手臂和腰背肌肉还充血着,人鱼线在周雨庄眼前晃个不停,“我不是故意的……忘拿换洗衣服了……”

      他这个房间也没进过别人,以前都是裸着进去,裸着出来,没有拿衣服的习惯。

      面上的尴尬做不了假。

      他没敢走太近,匆匆抓了几件衣服折回去。

      周雨庄将口中的红糖糕咽下去,扫了眼碗中的焦糖色牛奶。

      牛奶原色是白的,贺至饶的也是。

      她又看向了远山,客观来讲……他的身体本来就比她宽,无论形状轮廓,总体算下来,胸型练得真好。

      周雨庄摇摇头,还是看山吧。

      ……

      午后,气温升上来,贺至饶在厨房修缮供水设备,周雨庄躺在院子的摇椅中撸狗,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手机里死寂了好久的群聊F4忽然复生。

      郑开心甩了一张行程单,附话:本小姐冬至回归,尔等速速列队迎接!

      陈路轻几乎是秒回:滚回去。

      郑开心:???

      郑开心:就这么对美女?

      郑开心:怎么和美女说话呢?

      郑开心:@周雨庄

      郑开心:@傅礼烨

      周雨庄点击文本框,输入:所以回来想吃什么?我请。

      郑开心发了张抱大腿的表情包:还得是我学霸!

      十多年过去了,她们却没怎么变,对她的称呼依然是同桌、学霸。

      郑开心演了一出报菜名,“这些都要吃!”

      周雨庄:OK

      郑开心紧跟着一条消息:不带你男人见见姐妹吗?本宫下次回来可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傅礼烨这个上交给国家的人终于冒了泡:对对对。

      周雨庄向堂屋的方向看了眼:你们想见?

      郑开心:当然!

      郑开心:我太喜欢见8班的人了,每次见到他们我都想起来你稳坐第一,8班请我们七班喝饮料哈哈哈哈哈,周雨庄争气!

      郑开心:最好搞场大的,让8班的人都来!哈哈哈哈哈。小小8班班长,我们周雨庄轻松拿捏!

      她发了个拿捏的手势。

      贺至饶自高中入学就担任了8班的班长。

      而自从周雨庄第一次超过贺至饶,拿下年级第一后,郑开心总是乐于和8班的人打赌,赌周雨庄与贺至饶谁考第一。

      周雨庄第一,那么8班那人请七班全员饮料;反之,郑开心请8班全员喝饮料。

      郑开心一次钱都没出过。

      周雨庄轻轻笑出声,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过了。这里的生活让她想起年少时在姥姥家的时光。

      那是比这里要落后许多的村子,却是她曾经为数不多的温馨记忆。

      无论她考得好不好,姥姥都会一样对她,夸她厉害,说她以后会是大学生。

      是,她拿了自己那一届的省高考状元,也在短短一个月接连失去了父亲和自己。

      她也想到了程秀慧。程秀慧失去的是丈夫,还要拉扯两个女儿。

      可是姥姥,我不喜欢你的女儿。

      周雨庄清醒地知道,程秀慧孤身一人,没有消遣,她的世界就是周雨庄和周雨舟。

      她会这样想,可她不会。

      她只希望两个女儿得到她认知里的幸福,有个男人遮风挡雨。

      却没有从男人造就的风雨中走出来看过。

      周雨庄知道不应该怪她,却又不知道该怪谁。

      怪世界吧,不该孕育生命。

      或许不该想到这个人,手机有感应一样在掌心震动起来,原本的群聊界面转为了视频请求。

      程秀慧发来了视频电话。

      ……

      半晌,周雨庄指尖落在接通键,屏幕里出现令她窒息的面容,对方却盼着能从屏幕中钻过来。

      “什么事?”她周身那点轻松瞬间散去。

      “什么事,什么事!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周雨庄咬住唇内的软肉,视线从屏幕移开,放远,不说话。

      程秀慧的脸凑得很近:“你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

      “那你不给我打电话?”

      周雨庄沉了口气,往墙角走,尽量平静:“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哪里来那么多话要说?”

      “人家女儿每天和妈妈通好几次电话,你倒好,我不给你打,你是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

      周雨庄:“我不爱说话。”

      “跟妈妈也不爱说话?”

      “嗯。”

      那边程秀慧自顾自说了好几分钟,说谁家的女儿嫁了什么人,说周雨庄曾经的同学里谁生了孩子云云。

      “嫁得都挺好,周雨庄,你也要找个能托底的,有人……”有人介绍的话没说完。

      周雨庄靠在红砖墙上叹了口气,“妈,我每天很忙,好不容易有时间了还要听你说这些。能让我休息吗?”

      “那不说了不说了。”程秀慧注意到她这边的背景,“你在哪儿?”

      周雨庄:“在老头家。”

      程秀慧:……

      她骂了两句脏话,“你正经点!到底在哪儿?”

      余光里贺至饶从堂屋出来,目标是她,周雨庄匆忙挂断,信口开河:“行了不说了,要给老头做饭呢,不然一会儿要打我了。”

      说完就挂断了,也不管会给程秀慧留下怎样的震惊。

      贺至饶走过来,拍去她后背衣服沾到的砖红色,“在打电话?”

      周雨庄:“嗯。”

      她回得简单,他便不多问。

      贺至饶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姥姥说家里没有姜了,让我们去超市买,一起去吗?”

      周雨庄说行,她正好有点想吃冰。

      来到超市逛了几圈,贺至饶在前台结账,一回头,周雨庄正站在冰柜前。

      手已经打开了冰柜门,“你想吃什么吗?”她站在那儿问。

      贺至饶的理智要阻止她,情感说不要,她是生理期的第二天,不应该吃冰。但她也是成年了好久的大人,并不需要谁去规劝或引导些什么。

      “和你一样吧。”

      周雨庄挑了两个牛奶味的,一出超市就撕开了包装。

      贺至饶拎着东西陪她吃,不轻不重地开口,“今天是生理期第二天,吃冰的会不会……”肚子疼。

      “会。”周雨庄预判他的预判,说:“但不吃冰,我心情就会不好。”

      冰与甜是她的镇定剂,也是兴奋剂。

      他学习着她的习惯,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奉上调理身体的食物,还要保障味道好吃。

      回到家,周雨庄扔掉雪糕棍。

      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你想见见我的朋友吗?”

      “想。”

      周雨庄垂眸抿着唇,似乎在思索见与不见的后续影响。

      贺至饶看向她,坚定道:“带我去见,周雨庄。”

      她沉默了好久,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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