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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产生生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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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四,天色灰蒙蒙的,陈路轻要拍疯狂特辑,问周雨庄要不要去。
彼时周雨庄正在贺至饶车里,刚商量好晚上吃什么。
她轻轻啧了一声,“要不先去陈路轻家蹭两个蛋挞吧。”
贺至饶不免觉得好笑,“周总,咱都这种地位了,想吃蛋挞还要去朋友家蹭吗?”
“不行啊?”
“行,有什么不行,你主动想吃点什么,这是好事。”
周雨庄心里放软,她喜欢吃蛋挞,喜欢吃甜食,其实与大学时贺至饶的一些举动有关。
她有次给妈妈转完钱,身上就剩十元,要撑够一个月。
她也拉不下脸,和家教的人家预支酬劳,或者和室友借钱。
工作室每每一起去食堂夜宵,她也不去。
可能是她总不去的缘故,大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每次这时,贺至饶就会留在工作室,点什么外卖都说双人餐划算,但他又吃不完,浪费。
第一回,他分她的食物中,就有一盒蛋挞。
暖和甜都留在她记忆里挥之不去。
周雨庄轻轻看一眼贺至饶,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
当然,她在那天之后就注册了一张信用卡来救急。
贺至饶转了方向,把人送去陈路轻家。自己没能进去门,或许好朋友就是这样吧,尽管他与陈路轻认识更久,小时候也玩得不错。但他作为周雨庄的男人,在陈路轻眼里就是处处不受待见。
哪里都不顺眼。
不知道如果徐来和陈路轻在一起,徐来在周雨庄眼中是不是也一样。
贺至饶回家给自己简单煮了碗面,细心剥柚子,等周雨庄回来吃。
陈路轻最近被甲方逼得紧,疯狂特辑之后又准备拍关东煮特辑,带洗地机的广告。
可是没有一个地方能把关东煮品类买全,她盯上了周雨庄,她公司入驻的便利店能。
一想到好闺闺是霸总,陈路轻就收不住笑。
她头上有人!
周雨庄听见的时候蛮无语的。
撸了几下她家的金毛,说行。
之后在周六加班时,趁着还没营业,一早去找了便利店的店长。
“周总,您……确定是两锅吗?”店长正在往锅里放食材,不确定地看着她。
周雨庄带着口罩,“对,这两锅好了之后都打包给我。”
指尖在手机屏幕敲敲点点,其实什么事都没有,但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周总家里有客人啊?”
周雨庄敷衍了一声,去旁边买咖啡了。
简单处理了一下工作,又盯盯魏建明的事,她已经在魏家鱼生隔壁开了海鲜自助,处理完这些,最后带着两锅关东煮去陈路轻家。
陈路轻这几年没少赚,自己和狗住着三室的房子。离开烂男,从北京回来,事业一路飞升。
她与周雨庄是彼此选中无血缘的家人。
原本周雨庄还担心这两锅自己一个人没法拿,在单元楼停好车,陈路轻正牵着狗等在那里,看起来刚健身回来。
她对正在下车的周雨庄展示自己骄傲的肱二头,“怎么样?帅不帅?”
周雨庄:“能一拳打死我。”
她关上车门,打开后备箱,赞扬:“很帅。”
陈路轻现在的健身强度远超周雨庄十万八千里,她运动基因强,也喜动,又不用坐班,除了拍吃播视频,就是健身。
肩膀练得宽阔可靠,连背肌都练出雏形。周雨庄很羡慕,因为她是个运动废物。
“嘿嘿,是吧,我也觉得。”她自觉上前拎起那两大包关东煮,“我来我来,百万,去找小姨玩。”
百万亲昵地去蹭周雨庄,她摸摸百万的脑袋,牵着它的绳子。
“走吧百万,跟小姨回家。”
周雨庄进门就发现了几处微妙,她家里有男人的衣服和拖鞋。
周雨庄没点明,她在陈路轻家比在自己家还要放松,躺在沙发里和百万玩,能让百万不打扰陈路轻拍视频就是最大的贡献。
陈路轻正在录视频开场:“今天好闺闺带着关东煮全家福来家里啦。”
她明媚的模样一如十五岁初见时。
高一开学的第一眼,二人一见如故,默契地认为仿佛认识对方很久了一样。
陈路轻比她大几个月,自信热烈,情感旺盛。而周雨庄情感匮乏,她其实有点怕这样的人。
因为曾经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朋友,最后总是因为她太过冷血而离开。
初中时,她与一个和陈路轻性格很像的女孩相处不错,最后是因为一个男生的行为而分道扬镳。
并不是抢男人的狗血戏码。
而是那个男生整天欺负同学、欺负老师,人脏到用钢丝球洗澡都要洗七次才行,还总是用这疼那疼的借口逃避课间运动。
然后躲去厕所抽烟,给老师的自行车放气,最后再大摇大摆回去上课。
有一次课间活动时,他故技重施,给新来的年轻代课老师急得火烧眉毛。周雨庄站在人群最后做广播体操,小声说了句:“又开始整事了。”
这句话被当时的好朋友听见,那人用很厌烦的眼神说她没人性,太冷血。
再那之后,周雨庄记不太清和她是否还有过交集,因为自己升学了。
所以她刚开始有点担心和陈路轻也会走一遍同样的路。
现实告诉她没有,而且陈路轻和老师耍了点小手段,让彼此是高中生涯里唯一的同桌。
“爽……”陈路轻吃了一大半,打算歇一歇。
周雨庄在镜头后面,挑了一串清汤的牛肉丸,“陈路轻,你家有男人的痕迹。”
陈路轻正处在吃嗨了的贤者时间,百无聊赖地数着吃完的竹签,没否认,“最近是在接触一个男人,但还没确认关系,就没和你说。”
“你要不要先给我看一眼?”周雨庄不放心她的眼光。
陈路轻大学刚毕业时认识了一个男人,说很不一样,成熟有腔调。
可后来周雨庄见到那人时,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第一眼就讨厌那个男人。
后来陈路轻也在他身上栽了大跟头。
陈路轻理亏,“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人,叫徐来。”
周雨庄想起与贺至饶关于徐来的对话。
她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但听贺至饶说过,他与徐来大学同班。”
贺至饶的朋友,人品不至于太差吧。周雨庄有了第一印象,“应该比你上一任强。”
“别提他了……”那是陈路轻的自卑来源。
周雨庄是个心狠的,“怎么,又是能做不能说?看来我时不时就得提一嘴,省得你再犯脑抽。”
……
从陈路轻家离开,受了她的刺激和鞭策,周雨庄不知道自己时隔多久再次进入了公司健身房。
接到贺至饶的电话时,她正在跑步机上。
“……喂?”她调整到适合快走的速度,接电话时没控制好,露了一点喘息声,之后的气息都极力克制着。
而贺至饶刚在家里把蛋液和牛奶搅拌均匀,本意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好方便他掌握时间,让她回家就能吃到布丁。
听到这一个字,贺至饶头皮骤然发紧,他清清嗓子,“你在哪啊……什么时候回来?”
贺至饶听见自己超乎寻常的心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变化,将盛着蛋液的碗放在料理台,颇有些不自在地往自己房间走。
周雨庄自然不知道这些,她说话时把耳机拿远一点,尽量不让气音传过去,“在运动啊……”她看看时间,“大概一小时之后回去,怎么了?”
“没,就问问……你继续吧。”
周雨庄觉得他声音莫名其妙地紧绷。
电话因为刚才的女声而变得烫手,贺至饶挂了电话走进浴室。
男人打开花洒,闭上眼,想起自己第一次对周雨庄产生生理想法的那天。
那时还是高中。
他是在一个午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急匆匆收拾了床单和睡裤上狼狈的痕迹,跑去浴室冲凉。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直面欲望。他在水流下自己伸手握住试了试,脑海里全是周雨庄体育考试后,躺在草地上脖颈起伏的模样。
十几岁的那次冲动是否有快感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还记得那时的担心与紧张,以及后来每次面对周雨庄的心虚。
他怕自己的想法冒犯到她,毕竟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与TA无关。更怕她知道了,会觉得他恶心,不尊重她。
从前,他对于周雨庄的喜欢,更多地停留在想多看见她,多想到她。
自那之后,想握她素白的手,十指相扣;想触碰她的眉眼脸颊;想要拥抱,想要在拥抱时蹭她的侧颈与肩膀,想亲吻她的嘴唇,想……
让她因他情动、与他交缠、随他喘息……
他很贪婪的。
……
周雨庄在健身房洗了澡才回来。
她冰冷的房子里如今充斥着另一个人带来的生活痕迹。
比如一打开门就能闻见的淡淡焦糖甜和烘焙气息。
周雨庄喜欢这种暖意。
“回来了,正好尝尝我刚做的布丁。”
贺至饶穿着黑色的无袖上衣,臂围很傲人,整个手臂紧致有力,蔓延一条青色血管。手中端了一个小盘子,俯身放在茶几上。
布丁不大,像清晨时的富士山。
周雨庄走过来坐下,舀了一点放入口中,嫩滑的布丁和香脆的焦糖在舌尖交融,甜度适中,奶香浓郁。
她细细品尝着,然后又舀了第二口,“挺好吃的。”
她吃了几口,觉得有点甜,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温的。
“我也尝尝。” 见她似乎不打算再吃了,贺至饶很自然地伸手,拿过她吃剩的那半份布丁。
……
“做两份不好吗?非要吃我剩下的。”
“做两份还怎么搞这些间接的亲密呢?”
周雨庄偏开了头,嘴角的弧度和耳朵却暴露了她吃这一套。
无语……真是处处戳在她的点上。
贺至饶吃着布丁,漾开温柔了然的笑意。
“我去做些力量训练。”周雨庄输这一局,没再看他,向一楼的健身室走去。
她练了一会儿手臂后背和腰腹,撩起衣服对着镜子,寻找自己马甲线的痕迹。
没找到。
但有过。
周雨庄把衣服下摆挽成一个结,固定住,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腹。
结束后人是累极的,心是失望的。
她也想要陈路轻的一身肌肉。奈何自己的生命在于静止,她比许愿池里的王八更懒,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
周雨庄拿了条毛巾搭在肩上,一边擦汗一边走出来,人依旧是微微喘的,脸也更有气色,比平时多了一丝活气。
贺至饶正在临近的吧台办公,她闯入视线,他怔了片刻,慢慢把电脑合上,站起身,笔记本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遮在身前。
“嗯……”他平稳的嗓音带着叵测的低哑,“我去洗个澡。”
手拿着笔记本遮住胯心,错身,转过去后大步回了自己房间。
周雨庄靠着门框,眉心轻轻拢着思索他奇怪的行为,想清楚后,漾了一声极轻而揶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