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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越第三天，拿美色当招牌 她需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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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院，”林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说我们没仙师，我们有两位教龄超过两百年的老仙师。你说我们没教材，我们的藏书阁有三千年的功法积累。你说我们没校舍——”
她顿了顿，笑了。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校舍，屋顶都塌了。”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但是，”林溪的声音忽然拔高，“屋顶塌了可以修，仙师少了可以请，学生基础差可以教。这些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
她看着周副院，一字一顿地说：“有些人，自己做得不怎么样，却特别喜欢嘲笑别人。”
周副院的脸色彻底黑了：“你——”
“周副院，”林溪打断他，“我听说青云学院今年的新生报到率只有六成。也就是说，招了四百人，实际来的只有两百四，你知道那一百六十人去哪儿了吗？”
周副院的表情僵住了。
“转学了，”林溪替他说了，“转到别家学院去了，因为他们发现，青云学院的宣传和实际完全是两回事。说什么‘名师一对一’，其实一个仙师带八十个学生。说什么‘渡劫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其实算的是第一次渡劫失败后重修成功的人数。”
她摊了摊手：“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集市上安静了。
周副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他指着林溪，手指发抖，“你一个练气期的废物，也敢——”
“周副院，”一直沉默的沈玄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碴子。
周副院愣了一下，看向沈玄。
沈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变了。明明只有练气期的修为，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穿骨头。
“你说谁是废物？”他问。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副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修为比沈玄高，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双眼睛盯着，后背有点发凉。
“我、我没说你……”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懒得跟你们废话。半年之后，我看你们怎么死！”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溪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师兄，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她竖起大拇指，“直接把人家吓跑了。”
沈玄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走了，收摊。”
“再等等嘛，”林溪往人群里张望，“说不定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粉色道袍的身影就飘了过来。
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圆脸大眼，手里拎着一篮子灵果，一看就是来赶集买东西的。她的目光越过林溪，直直地落在沈玄脸上，然后就不动了。
“这位师兄，”她红着脸凑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是苍梧学院的？”
沈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在……招生？”
沈玄又点了点头。
姑娘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溪。
“院长姐姐，”她凑到林溪耳边，小声问，“你们学院收女弟子吗？学费真的只要九百灵石？还能分期？”
林溪的眼睛“唰”地亮了。
“收！当然收！女弟子优先！”她一把抓住姑娘的手，“我跟你说，我们苍梧学院别的没有，就是师兄多！尤其是这位沈师兄，首席助教，十八岁筑基，二十岁金丹巅峰，经验丰富，教学认真，一对一指导！”
“一对一？”姑娘的脸更红了，“真的能一对一？”
“当然！”林溪拍着胸脯保证，“报名的学生，都可以享受沈师兄的亲自指导。功法、炼丹、剑术、阵法，样样都教！你报名的话，我优先给你排课！”
姑娘咬着嘴唇，又看了沈玄一眼。
沈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那……那我报一个？”姑娘小声说。
“好嘞！”林溪手忙脚乱地掏出报名表，“叫什么名字？”
“苏小青。”
“好名字！”林溪龙飞凤舞地写下“苏小青”三个字，“这是你的入学通知书，三天后正式开学，别迟到啊！”
苏小青接过传单，又偷看了沈玄一眼，红着脸跑了。
跑出去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溪目送她离开，然后慢慢转头看向沈玄。
沈玄被她看得发毛：“怎么了？”
“沈师兄，”林溪笑眯眯地说，“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站桩。”
“不对，”林溪摇摇头，“你招了一个学生。”
沈玄愣了一下。
“就靠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沈玄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根，像是被人点了火。
“你——”
“而且，”林溪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是因为什么报名的？”
沈玄沉默了一下：“……你的一对一指导。”
“不对，”林溪摇头，“是因为你。”
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叉腰，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沈师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脸，比我说一千句都管用！你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主动来报名！这是什么？这是天选招生圣体啊！”
沈玄的嘴角抽了抽：“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林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想给你拍招生海报。”
“什么？”
“招生海报！画一幅你的画像，挂在校门口，上面写‘苍梧学院首席助教沈玄，倾情授课’！保证三天之内，报名的人能从山门排到集市！”
沈玄的脸色变了。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不行？”
“因为……”沈玄别过脸去，“……丢人。”
“丢人？这哪里丢人了？”林溪急了，“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儿，长得好看的人靠脸吃饭，那叫本事！”
沈玄转过身，大步往回走：“不行就是不行。”
“别走啊！”林溪追上去，“咱们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
“那换个方案行不行？不画画像，拍个留影石也行啊！就是把你练功的样子录下来，配上音乐，放给来报名的学生看！”
“不行。”
“那录个声音也行啊！你就说一句‘苍梧学院，欢迎你’，就一句！”
“不行。”
沈玄越走越快，耳尖红得能滴血。
林溪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但她没有放弃。
上辈子做教培的时候，她遇到过比这更难搞的家长。软磨硬泡、死缠烂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是她的看家本领。
“沈师兄，”她追上沈玄，拽住他的袖子，“你听我说——”
“不听。”
“就听一句！”
“……一句。”
“你想不想让苍梧学院活下去？”
沈玄的脚步停了一下，没说话。
“你想不想帮那师弟师妹们，让他们有学上、有书读？”
沈玄依旧沉默。
“你想不想修复仙根，重新渡劫？”
沈玄盯着林溪的眼睛认真看了很久，想要转身而逃的腿却怎么也迈不开了。
“那就对了！”林溪一拍手，“你现在帮学院招生，学院活下来了，就有资源帮你找修复仙根的办法。这是互利互惠、合作共赢！再说了……”
她顿了顿，笑得贼兮兮的。
“你只是站在那儿让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万一招到学生了，还能帮学院赚灵石修校舍。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沈玄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表情依然冷冷的，但耳尖还是红的。
“……只画一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溪差点跳起来：“成交！”
三天后，苍梧学院的校门口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招生海报。
说是海报，其实是林溪花了两天时间，求着张仙师用留影术制作的。画面上的沈玄一身青色道袍，手持长剑，立于苍梧山顶，衣袂飘飘，目光如炬。旁边配着一行大字：
“苍梧学院首席助教沈玄，倾情授课！”
下面是林溪写的招生文案：
“千年名校，底蕴深厚！学费分期，首付三成！渡劫不过，全额退款！现报名即赠《渡劫避坑指南》一本，由首席助教亲笔撰写！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海报挂出去的当天，效果立竿见影。
路过的散修停下来看，看完了跑回去叫朋友来看。朋友们来了，又跑回去叫家人来看。半天时间，校门口就围了几十号人。
“这就是那个十八岁筑基的天才？”
“长得真好看……”
“听说他亲自指导？真的假的？”
林溪趁机在门口摆了个咨询台，热情地招呼每一个来看热闹的人。
“真的真的！首席助教亲自指导！一对一教学！包教包会！”
“那个……渡劫不过真的全额退款？”
“当然！白纸黑字写在传单上！不信你看！”
“学费真的能分期？”
“能！首付只要两百七，剩下的分三期还清！每个月两百一！比买灵果还便宜！”
人群里开始有人心动了。
“我报一个！”
“我也报一个！”
“给我也来一张报名表！”
林溪手忙脚乱地发传单、填表格、收灵石，忙得脚不沾地。
但这还不够，她需要一个更大的爆点。一个能让人口口相传、让所有人都知道苍梧学院还活着的爆点。
林溪想起了上辈子的短视频。
那些十几秒的视频，配上一段魔性的音乐，就能让一个人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修仙界没有短视频，但她有留影石。
她找到张仙师，软磨硬泡了半天，终于让他答应帮忙。
“张仙师，你就帮我录一段嘛！就一段！”
“录什么？”张仙师推了推眼镜，“我这把老骨头，录了也没人看啊。”
“不是录你，是录沈师兄！”
“沈玄？”张仙师看了看远处正在练剑的沈玄，又看了看林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行，我帮你。”
于是，一段名为“苍梧学院首席助教的一天”的留影，开始在修仙界流传。
画面一开始，是沈玄站在山顶练剑。剑气如虹，衣袂飘飘，配上张仙师用留影术加的“漫天飞花、云雾缭绕”特效，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然后画面一转，是沈玄在藏书阁看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书页上。
再一转，是沈玄在院子里指导师弟练功。他难得地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清冷，好听得像是冰泉击石。
最后，画面定格在沈玄回眸的瞬间。
这段留影被人刻录了无数份，在各大集市、酒楼、茶馆里传阅。
“你看过苍梧学院那个留影了吗？”
“哪个？是不是那个冷面师兄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太好看了！”
“听说他亲自指导学生？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姐的邻居的侄女已经报名了，说是享受一对一教学！”
“那我也报一个！”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天界。
三天之内，苍梧学院的报名人数突破了五十。
五天之内，突破了一百。
七天之内，突破了一百六十。
第十天，当最后一个学生填完报名表、交完首付灵石的时候，林小圆拿着统计结果冲进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院长！”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二百三十一个！”
林溪正在吃辟谷丹，学院的食堂还没修好，她已经吃了七天的辟谷丹，吃得嘴里全是药味儿，听到这话，差点被噎住。
“多少？”
“二百三十一个！”林小圆把统计表拍在桌上，“短短十天，我们竟然招了二百三十一个学生！”
林溪盯着统计表看了三秒钟，然后“啪”地一拍桌子：“成了！”
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然后一把抱住林小圆。
“小圆！我们成了！”
“院长！你勒死我了！”
“走，去告诉沈师兄这个好消息！”
沈玄正在后山练剑。
自从答应留下来之后，他每天都会来这里练两个时辰。虽然仙根碎了，修为只剩下练气期，但他对剑道的理解还在。一招一式，依然凌厉如风。
“沈师兄！”林溪从山下跑上来，气喘吁吁，“好消息！报名人数二百多！”
沈玄的剑停了一下。
沈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
就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吗？”林溪无语地看着他，“这是多大的喜事啊！”
“知道了就行，”沈玄收了剑，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激动。”
林溪叹了口气，行吧，冷面师兄就是冷面师兄，指望他像正常人一样表达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山下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林溪往山下看。
林小圆慌慌张张地跑上来：“院长！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
“新来的学生在闹事！他们说……说咱们学院是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