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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第二天，人间集市摆摊 苍梧学院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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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全院就剩十二个学生了，你还退学？
后山的小路上，一个青色道袍的身影正背着包袱往前走，身形修长、步伐沉稳，背影看着像一棵孤零零的松树。
林溪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沈师兄！等等！”
那人回过头来。
林溪呼吸一窒。
说实话，她在现代见过不少帅哥，但眼前这张脸还是让她愣了一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五官是那种很标准的清冷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但他的眼睛是冷的，漆黑的瞳仁里像是结了冰，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
“沈师兄！”林溪气喘吁吁地拦住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你走这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
沈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院长，我说过了，不用劝。”
“谁说我要劝你了？”林溪直起腰，拍了拍道袍上的土，“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沈玄微微皱眉：“送什么？”
“送这个。”林溪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沈玄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写的聘书，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很正式：
“兹聘请沈玄为苍梧学院首席助教，负责全院教学工作。聘期半年，月俸灵石五十，包吃包住。院长：林溪。”
沈玄看完，沉默了三秒。
“五十灵石？”他问。
“嫌少？学院穷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沈玄把聘书折好递回来，“我是说，你哪来的灵石给我发月俸？”
林溪理直气壮地说：“以后会有的。”
沈玄：“……”
他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我说有就会有”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一个练气期的外门弟子，接手了一个快倒闭的学院，账上只剩两千八百灵石，张嘴就敢给人开月薪五十的工资。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院长，”沈玄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灵石。我只需要你让开。”
“不让。”林溪往路中间一站，双手叉腰。
“你——”
“沈师兄，”林溪打断他，“我问你个问题。你仙根碎了，对不对？”
沈玄的表情冷了一度：“你明知故问。”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它修好？”
沈玄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仙根破碎，在修仙界是不可逆的损伤。三千年都没有人能做到的事，你觉得你能做到？”
“三千年没人做到，不代表永远没人做到啊。”林溪说，“而且，我不是说我能做到，我是说——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沈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病人。
“你不信？”林溪往前走了一步，“那我问你，你仙根碎之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二十岁之前不可能达到金丹巅峰？”
沈玄沉默了。
“有吧？”林溪笑了，“但你做到了。你自己就是‘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例子，现在你告诉我仙根碎了就不可能修复？这不是双标吗？”
沈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溪乘胜追击：“给我半年时间。半年之内，如果我找不到帮你修复仙根的办法，你再走。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出山门，绝不留你。”
“半年？”沈玄看着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凭什么觉得半年就能做到别人三千年都做不到的事？”
“因为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林溪拍了拍胸脯，“上辈子我带的班，升学率全市第一。”她掰着手指头数：“仙根碎了，咱们可以查古籍、问高人、试偏方。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十条走不通就走一百条。实在不行，咱们自己研究一个修复方案出来。”
“异想天开。”沈玄说。
“异想天开怎么了？”林溪理直气壮，“上辈子还有人觉得人能飞呢，后来不也造出飞机了？”
沈玄没听懂“飞机”是什么，但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打算放弃。
不管是学院，还是他。
他站在原地沉默，冷风从山上吹下来。林溪的破道袍根本不挡风，但她也不催他，就哆哆嗦嗦地站在旁边等着，脸上挂着那个标准的、让人没脾气的笑。
“三个月。”沈玄终于开口了。
“什么？”
“三个月，”沈玄说，“三个月之内，如果你找不到办法，我就走，一天都不多留。”
林溪眼睛一亮：“成交！”
她伸出手，想跟沈玄击个掌。沈玄看着她的手掌，沉默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回走。
“你干嘛去？”林溪追上去。
“回学院。”沈玄头也不回。
林溪在后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放心，三个月之后，你会舍不得走的。”
沈玄没理她。
三天后，林溪拉着沈玄去了人间集市，准确地说，是拽去的。
沈玄拒绝了三回，林溪拽了四回。最后沈玄发现，这个女人虽然修为低得可怜，但力气大得离谱——大概是把练气期的全部灵力都用来练肱二头肌了。
“你松开，”沈玄被她拽着袖子往前走，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我自己会走。”
“不松，”林溪头也不回，“你一松手就跑了。”
“……我说了不会跑。”
“上辈子有个学生也这么说的，第二天就转学了。”
沈玄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人间集市是凡人和修士混居的地方，每个月逢三逢八开市，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来赶集。
林溪到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卖灵符的、卖丹药的、卖假古董的……摊位一个挨一个，从街头排到街尾。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哭闹声、驴叫马嘶声混在一起，场面混乱又热闹！
“这么多人啊……”林溪感叹。
沈玄面无表情地站在她旁边，像一棵被栽错地方的松树。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问。
“招生啊，”林溪从包袱里掏出一沓传单，“天庭教育司给咱们半年时间招一千个新生，你算算，平均每个月要招一百六十多个，不摆摊怎么招？”
沈玄看着传单上的字，脸色越来越黑。
传单上写着：“苍梧学院火热招生中！千年名校，底蕴深厚！学费分期付，首付仅需三成！七天无理由退学！渡劫不过，全额退款！”
下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一行小字：“现报名即赠《渡劫避坑指南》一本，由资深助教亲笔撰写！”
“这是什么？”沈玄指着“七天无理由退学”那一行，声音有些发抖。
“营销策略。”
“渡劫不过全额退款呢？”
“保险措施。”
“《渡劫避坑指南》呢？”
林溪嘿嘿一笑：“我昨晚写的。两万字，主要讲渡劫的时候别穿红色衣服，容易被天雷当靶子。”
沈玄想到自己渡劫失败被天雷劈坏的灵根，感觉脑子被气得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
他开始认真考虑，三个月，是不是太长了。
林溪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把摊子一支，就开始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啊！苍梧学院招生啦！千年名校，学费优惠，渡劫不过全额退款！”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瞬间吸引了半个集市的目光。
几个路过的凡人停下来看热闹。
“苍梧学院？没听说过啊。”
“是不是那个快倒闭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听说学生都跑光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的。沈玄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站在摊子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林溪毫不在意。她甚至顺着议论声接话：“对对对，就是那个快倒闭的！但正因为快倒闭了，所以才优惠大酬宾啊！原价一年三千灵石，现在只要九百！还能分期！首付两百七！你们算算，一天还不到一个灵石！”
几个围观的人被她逗笑了。
“这位院长，你倒是实在。”
“那当然了，”林溪拍拍胸脯，“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诚信。苍梧学院以前确实不行，但那是以前。现在换了新院长，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一把把沈玄拽到前面。
“看！这位就是苍梧学院首席助教，沈玄！十八岁筑基，二十岁金丹巅峰，三个月前冲击元婴的天才！虽然没成功，但他的经验绝对是一流的！跟着他学，保证少走十年弯路！”
沈玄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跑，但林溪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挣脱一个女院长的手。
“这位助教长得还挺好看。”人群里有人小声说。
“是啊，就是脸太臭了。”
林溪差点笑出声。
但她没来得及笑，人群就被拨开了。
几个穿着锦绣道袍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胸前绣着“青云学院”四个字。
“哟，”山羊胡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溪的摊子，嗤笑一声，“这不是苍梧学院的林院长吗？怎么，落魄到来集市上摆摊了？”
林溪认出了这个人，他是青云学院的副院长，姓周，人称周副院。青云学院和苍梧学院在同一条灵脉上，两家一直是竞争关系。
“周副院好，”林溪笑眯眯地打招呼，“来赶集啊？”
“赶集？”周副院冷笑一声，“我是来看热闹的。听说苍梧学院被天庭教育司下了最后通牒，半年之内招不到一千人就关门。林院长，你这是在做垂死挣扎吗？”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千人？做梦呢吧？”
“苍梧学院就剩十二个学生了，还招生呢。”
“我看用不了半年，一个月就得关门。”
“就是就是，苍梧学院都快成废墟了。”
“听说他们连食堂都塌了，学生天天吃辟谷丹，吃得脸都绿了。”
“辟谷丹？他们买得起辟谷丹吗？我听说是在山上挖野菜吃。”
笑声越来越响。周围赶集的人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沈玄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他往前迈了一步，被林溪按住了。
“周副院，”林溪的笑容没变，但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几分，“青云学院去年招了多少新生？”
周副院一愣：“三百二十人。怎么了？”
“三百二十人，”林溪点点头，“那今年呢？”
“预计能突破四百。”
“四百，”林溪又点点头，“那祝青云学院越办越好。”
她顿了顿，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周副院，有件事我想请教你。青云学院去年招了三百二十人，毕业了多少？一百八？还是两百？”
周副院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溪摆摆手，“就是想说，招生人数多不代表教学质量好。苍梧学院以前确实不行，但我们至少不坑学生。每一个进来的学生，我们都保证教到渡劫为止。渡不过，全额退款。”
她看着周副院，一字一顿地说：“青云学院敢吗？”
集市上安静了一瞬。
周副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青云学院确实存在高招生、低毕业率的问题，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从来没人敢当面说。
“你、你——”周副院指着林溪，手指发抖，“一个快倒闭的破学院，也敢跟我们比？你们有什么资格？你们有仙师吗？有教材吗？有校舍吗？”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
“你看看你们这个摊子，破桌子、破椅子、破传单！招生招到集市上来了，跟卖菜的一个档次！苍梧学院就是苍梧学院，烂泥扶不上墙！就你们那十二个歪瓜裂枣的学生，连筑基都费劲，还好意思出来招生？”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拿出瓜子开始嗑。
林溪站在那里，笑容纹丝不动。
但沈玄看到，她按在他手臂上的手，收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