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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下一秒拥抱 等待秦逸少 ...

  •   等待秦逸少去洗澡的功夫,昭玉换下职业裙装,穿了一条日常的粉色真丝长款睡裙,抱膝坐在客厅地毯上,呆呆地望着茶几正中间摆放的朱顶红。

      回来已经五天了,它的花剑长得飞快,花萼饱满得似要绽放,显然十分适应桂园的新环境。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摸它绒绒的花苞,心中情绪纷扰难安。

      秦逸少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松松披了一件崭新的宝蓝色丝质睡袍,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湿发还在滴答着水珠。这件睡衣,是昭玉特意按最大号买下备好的,如今穿在他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适。

      室内昏黄的灯光下,他着装的松弛与神态的急切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反倒让她愈发紧张起来。

      “你一路劳累,怎么不泡个澡放松一下?” 昭玉别过脸,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等不及了,我想好好跟你谈谈。”秦逸少三两步走下楼梯,目光扫过茶台——水壶里的水滚了又滚,昭玉显然是忘了泡茶。

      他径直坐到茶椅上,熟门熟路地拿出一个菱花玻璃杯,拈了一撮龙井,又从花茶罐里挑出一朵硕大的玫瑰干花放进去。

      却没有立刻冲泡,反倒拿起一个紫砂小茶壶,给自己选了一饼有年份的老普洱。他在茶桶里翻找合适的茶针破饼,却意外看见了去年陪昭玉一起手作的那支木针。原来,她竟一直没送出去?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破茶、装壶,快速洗茶后,他再次给茶壶注入开水,静待几秒,便将深琥珀色的茶汤注入分茶器,再把分茶器和两个小茶杯放到茶几上。估摸着开水温度稍降,他又折返茶台,冲泡好玫瑰龙井茶,同样端过来搁在一旁。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昭玉跟前,也顺势在地毯上坐下,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昭玉心下慌张,忙抢先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秦逸少看出了她的局促,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打趣:“回来抓贼啊。酒店服务员发现我心爱的朱顶红丢了,吓得手足无措,哪敢不打国际长途向我报告?”

      “这是我的花,我带走不算偷。” 昭玉脸颊发烫,低声辩解着,忽而又想起什么,带着几分恼怒道,“服务员都能找到你,偏偏只有我找不到!”

      “她也是先报告了客房部经理,经理再联系敏中,前前后后联系了两天才找到我。” 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秦逸少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肩,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他洗完澡只匆匆擦了几下,不少未擦干的水珠打湿了睡袍,紧紧贴在他身上,热气蒸腾间,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弥漫周身。昭玉从未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只觉得浑身发烫,仿佛快要烧起来。

      “春城遍地都是花,这朱顶红也不算什么宝贝,不值得你们这样大费周章地找。” 她羞得厉害,执意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我找它,自然有大用处。” 秦逸少顺势松开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天气还是热,你也去冲个澡过来,咱们好好说说话。想吃什么,我点外卖,你洗完正好陪我吃点。有什么想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杯玫瑰龙井茶递到她面前,示意她也喝点。

      昭玉看着他清瘦的脸庞,心底隐隐明白,他在国外这段时间大概没吃什么好东西,有心给他补补,便报出几道菜:蟹粉狮子头、腌笃鲜、虾仁滑蛋、蒜蓉菜心。

      “这么乖,全是我爱吃的。” 秦逸少惬意地仰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神情是难得的放松,唯有手指,还紧紧捏着她的睡裙裙摆,舍不得松开。

      “上次你让我选一家靠谱的私房菜常年订餐,我就选了这家花语膳房,今天也从他家定吧。你打开我手机里的小程序就能看到,已经设了免密支付。” 昭玉快速揪回自己的裙角,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秦逸少是真的累坏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连续飞行,全程不眠不休;落地后又直奔 “上帝之泪” 画展,默默浏览完每一幅画,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昭玉。越读懂她,就越想珍惜她,越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他能想象到,她生在富裕又高知的家庭,本该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长大。可偏偏,她是高敏感性格,骨子里藏着许多伤春悲秋的细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昭玉在颠簸的旅途中,反而会更自在、更快乐些。

      尤其是读懂了她的《裂缝》系列作品后,他更是满心愧疚——是他的优柔寡断,让她陷入了那样巨大的纠结与煎熬。所以这一次,他必须当机立断,帮她斩断所有纷扰,护她安稳。

      这般想着想着,疲惫感席卷而来,他竟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当昭玉快速冲完澡下楼时,就看见秦逸少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仰面朝天地跌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睡得正沉。

      她轻手轻脚地走近,俯身细细打量他。

      刚才还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半干,随着他后仰的动作垂在颈后,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不少。蓬松的发丝掩映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瘦削,尤其是下颌线清晰如刀,极具男性魅力。

      他的眉毛粗长而舒展,眉骨微微凸起,压在狭长的眼眸上方——白日里略显凌厉的眉眼,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竟意外地温柔无害。鼻峰高耸挺拔,双唇偏薄,自带几分异域的精致,却又不显薄情。许是连日奔波,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胡茬,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野性。

      他修长的脖颈因后仰而线条优美,突出的喉结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既充满力量感,又仿佛带着一丝易碎的脆弱。

      再往下,是舒展开阔的锁骨,将肩背的线条衬得愈发挺拔,似广袤的平原,又似藏着心事的山丘。

      这具毫无防备的异性躯体,让她莫名想起了追日力竭倒地的盘古,既有撼人的力量,又有尘埃落定的温柔。一幅模糊而惊艳的画作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沉醉其中,恨不得立刻提笔将这画面付诸画卷。

      但在落笔之前,她忍不住屏息凑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这具兼具力量与美感的躯体。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喉结时,门铃突然响起,秦逸少的眼睛霎时睁开,眸中精芒四射,瞬间褪去了所有睡意。

      映入他眼帘的,是俯身站在他面前的女子:鸡心领睡衣裙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与柔和的曲线,一双纤纤玉手正僵在半空,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门铃惊到,正要快速收回。

      来不及多想,他长臂一伸,将那具温软的身躯稳稳抱进怀里。

      “外、外卖到了,我去取……” 昭玉惊慌失措,挣扎着想要逃离。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外卖员会放在门口的。” 秦逸少喟然叹息,双臂微微收拢,紧紧抱着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深嗅着她发间的芬芳,感受着她身上的温热,也稍稍慰藉自己连日疲于奔命的辛劳。

      昭玉手足无措地高举双手,又惊又羞。可在他越来越紧的怀抱里,心底的情愫渐渐战胜了理智,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颅顶、眉眼,指尖划过他如刀锋般的下颌线,触到那淡淡的青胡茬。

      “不行,不能再往下摸了!”

      当秦逸少出言警告,伸手握住她游走的手时,昭玉才惊慌地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快要碰到他的喉结。她这是疯了吗?她立马扭身,用力想要挣脱,一边喊:“我、我去取外卖!”

      “你要穿着睡衣出去?” 秦逸少又一把捞住逃跑的她,笑着打趣,“我去取,你在这儿等着。”

      说着,他利落起身,顺手拢了拢凌乱的睡袍,大步往门口走去。

      昭玉这才得以喘息,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秦逸少心里也同样慌乱。他风风火火地拎着两大袋外卖走进来,快速将餐食一一摆到餐桌上,又摆好碗筷盘匙,才偷偷抬眼去看昭玉。

      见她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羞赧,秦逸少又觉得好笑,走过去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一手顺着她的长发安抚着,笑着说:“好了,宁儿,咱们也算是‘同居’过很久的老室友了,冷静点,别这么紧张。”

      “对哦,在北辰墅,我就照顾过你的刀伤,日日夜夜端茶倒水;在疗养院,我也像个小丫头一样贴身服侍你,我们本来就是老室友,不紧张、不紧张!” 昭玉终于反应过来,拍着胸口喃喃自语,努力安抚自己。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 秦逸少看着她慌张的模样,愈发想逗她,“那时候我又伤又痛,就是个重病患,宁小姐善心大发救死扶伤,自然不会有别的心思。”

      “可今天你在做什么?你不知道,男人身上有些禁区,是不能乱碰的吗?”

      “我、我怎么知道……” 昭玉语无伦次,脸颊更烫了,“我只是好奇,它是软的,还是硬的……”

      “你可真是个好奇宝宝!” 秦逸少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某些部位已经有了反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迟早会让你知道的!现在别招惹我!”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要等迟早?我现在不能知道吗?” 昭玉见他也开始害羞,反而来了兴致,哈哈笑着得寸进尺地追上去,非要伸手摸一摸。

      秦逸少大步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警告:“你先去吃饭,别跟过来!我去洗个手再来!”

      “你不是刚洗完澡吗?又洗什么手!这下让我发现你的软肋了吧?!” 昭玉拍着手站在他身后肆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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