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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像是个依孬 ...
她出现在清泱拍的旅游照片里,这是唯一的线索,但想凭着这点信息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或许只是个偶然入镜的游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周谨打心底里不愿相信。
就像胖子反复念叨的那样,踏入狼毒的人,从来就没有能活着退出来的道理,四年前那件事本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与荒诞,可万一呢?万一她也同自己一样经历过那场匪夷所思的死而复生呢?
如果真是那样,那件事,不正是她逃离狼毒最好的时机么。
然后藏在藤蔓缠绕雾气弥漫的沟谷里,藏在这片连阳光都难以穿透的原始雨林里…
凌晨四点,天还沉在墨色里,半点天光都没透出来。
入眼整片雨林都被浓稠的白雾裹住,能见度不过几步远,草木枝叶上凝着的露水簌簌往下掉,湿冷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独自扎进雾中。
她穿着并不太合身的灰色运动套装,背着半旧的背篓,腰间别着柴刀,其它再无任何护具。
“阿奈!”
身后有人唤她。
是阿婆的声音。
她转过身来,右脸上那道疤在昏暗天光里依旧显眼,泛着浅淡的白。
身后,佝偻着腰的老太,一手拿着条毛毯一手拄着竹杖从雾里慢慢追上来,开口带着浓浓的傣泐口音:“阿奈,早上冷,把毯子带上!”
阿奈默默伸手接过毛毯,指尖轻轻蹭过粗糙的布料,头发依旧扎得凌乱,几缕长发松散地垂在侧脸,遮住了半边疤痕。
老人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牵着她走到一旁的青石上,示意她坐下,伸手便要替她重新扎好头发:“这么大了怎么还学不会扎头发,都教你多少次了?”
阿奈乖乖坐着,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却又夹着不谙世事的茫然和几分笨拙的羞涩,只安安静静任由阿婆摆弄。
等把她的头发重新束利落,老人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绿的芭蕉叶包塞进她的背篓,里面是温热的糯米饭,叶香混着米香,在冷雾里钻进鼻腔,格外的香甜。
“记清楚了,只采我跟你说的那几种,别又傻傻摘一背篓不能用的回来,看好时辰,别在林里待太晚。”
阿奈站起身,耳旁碎发已被梳到脑后,利落的露出了过分瘦削的脸颊,那道从眉骨直划到耳下几乎贯穿右脸的长疤也更加显眼了。
她低低应了一声“嗯”,随即下意识微微往右侧偏了偏头,避开阿婆的目光,像是想把那道疤藏起来。
“去吧,混嘞!”老人站在原地示意她进林。
阿奈没再回头,一步步踏入漫无边际的白雾中…
早六点,雾未散。
周谨推开二楼木窗,额前碎发带着洗漱后的湿意,冷峻的脸上倦色已然褪去,他抬手将额前湿发随意向后拢去,清隽的眉眼中只余一种近乎冷硬的平静。
这个点儿天色还模糊,远处依旧被晨雾包裹,不过楼下厨房里已经有人影在忙碌了,不时传来细微的交谈声。
大多是女人的吩咐。
“碗都重新洗洗,掏碗酸笋,炸猪皮还多吗?”
偶尔也传来一句男人的询问:“火大不大?用不用加柴?”
怎么?傣族夫妻交流也用普通话的么?
周谨倚在窗沿,点上一支烟,低头往下望去。
厨房建在院子西南角,是间独立小屋,竹篾作墙,茅草覆顶,烟囱里正往上冒着白汽,雾气与烟火气在半空缠缠绕绕,最后融成一片朦胧。
又一阵吱呀的轮轴摩擦声穿透烟雾,一个身影从厨房缓缓滑向另一边,先只看见模糊轮廓,等那人经过门口,周谨才看清,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手里端着一只碗,隔着薄薄雾气,两人视线猝然相撞,男人愣了一瞬,随即朝周谨轻轻笑了笑。
周谨朝人微微颔首,然后注意到楼梯的另一头是条平缓的水泥坡道,两边还加固了扶手,想来这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了。
同时屋外咿呀一声,随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连续好几个喷嚏。
然后就看见刚进厨房的男人又滑到门口,蹙着眉,朝楼上吼了句:“穿上羽绒服!”
“哦,我刷好牙就穿。”
代勇语气立时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现在穿!”
“这一会儿又没事…”这头代天阔从门口探出头,嘴里小声嘟囔一句,可瞧清爸爸的脸色终究还是转身回屋翻出件羽绒服披在身上。
出来时特地走到门口站一下,代勇这才转动轮椅退回厨房。
这一家子,怎么都是普通话,周谨有些好笑,掐灭手中烟蒂转身进屋。
再推门出来时身上也多了件黑色夹克,这边气温就是这样,暖归暖,但早晚还是得添衣服。
周谨径直下楼,走向厨房,目光淡淡扫过屋内。坐轮椅的男人正往火塘里添柴,一旁的女人擦拭着灶台,灶台上一字排开几只瓷碗,盛着青苔、酸笋、炸猪皮和撒撇蘸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傣家小菜。
见客人走近代勇立刻推着轮椅迎上来,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起这么早?”话一出口下意识伸出就右手,想和他握手。
其实傣族本不兴握手见礼,这姿势显然是特意学来的,视线不经意间往下一落,轮椅下方空空荡荡,腰腹处盖着一件衣服遮住了半截身形,周谨极快移开视线,伸出手与他浅浅一握。
代勇笑的自然,顺势收回手,指节轻轻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这边条件简陋,都是傣家平常饭菜,你别嫌弃。”他侧过头,朝灶台上那些碗碟示意了一下:“都是自家弄的,吃的干净放心。”
那头擦灶台的赵梅也停下手里的布,朝周谨温和地点了点头,没多插话,只安安静静继续收拾。
火灶里的柴噼啪一声,火星轻轻一跳,空气里混着烟火、米香,还有撒撇那一点清苦的气息。
周谨目光在那些小菜上略一停留:“不会。”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都很地道。”
代勇眼睛微微一亮,有些意外:“你吃过?”
周谨点点头,只道:“早些年在这边工作过。”
“哦!那样最好,我老婆刚才还在担心你吃不惯我们这的撇撒。”
“不会。”周谨闻言也笑:“除了味道苦了点,其实也挺好吃的。”
另一边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也是笑,灶火又是噼啪一声,往外窜起一点火星,虽是简单几句言语,却也冲淡了几分生疏拘谨。
锅里糯米饭的清香漫出锅沿,代勇操控轮椅滑到火灶前,微微探身,又添进两根干竹,动作不快,却格外沉稳,宽大的骨架在轮椅上撑出一股硬朗劲儿,灶膛里的火势猛地旺了几分,火光映得他双颊通红。
他今年五十五岁,平头,国字脸,颧骨微凸,最惹眼的是唇上与下颌那一圈浓密短胡茬。骨架本就比常人大一圈,即便坐在轮椅上,那股粗粝结实的轮廓也藏不住。
“这个季节进雨林,风景最好。”他侧头看了眼周谨,主动搭话,“晴天多,蚊虫也比雨季少得多。等会儿晨雾一散,天会蓝得透亮。”本想再多说几句雨林里的景致,话到嘴边忽然想起,眼前这人在这里待过几年,顿时又把多余的话咽了回去,只安静地看着跳动的火苗。
“周老板,起这么早啊。”身后代天阔招呼一句,侧身进了厨房。
那头代勇放下了手里的火钳侧目招呼他干活:“拿碗盛饭了。”
七点,早饭准时上桌。毕竟是付了钱的客人,主食备得周全,糯米饭、米线一应俱全。
客套话谁都会说,事实上根本吃不惯撇撒,其实糯米饭也不太喜欢,口感不好太黏口,但入乡随俗到底就着小菜吃了一碗,旁边代天阔吃的更少,眼见对面爸和妈的脸色都不太对了,忙不迭开口打岔:“周老板,别家带团来来去去就那一条老路线,还都只在外围打转其实根本没深入雨林多少。咱们这条徒步线是新开的,而且来回都没有重复路段。安全问题你也放心,我已经提前走过好几遍,还特意请了位很有经验的向导带队,我们二带一,保管让您玩得尽兴。”
周谨从怀里掏出照片递过去,语气随意:“这条线路能走吗?”
代天阔伸手接过,低头仔细看了两眼,当即就认了出来:“哦,这是后面呐卡村那条线。”
他抬眼望向周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周老板,你想走这儿?”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代天阔喉结轻轻动了动,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只徒步没问题,就是那边村里自己弄的一些探险项目,可能不一定能玩…”
“那地方,你熟吗?”
“熟是熟,我从小上学就经过呐卡村,村里还有我朋友呢。”代天阔把照片递还回去,怕他听不明白,索性说得直白:“那边的徒步线我们没入股,光进雨林里走走看看没问题,但里面那些收费的探险项目外人是玩不了的,你想玩的话可能要额外收费。”
周谨伸手接过照片,随手放进口袋里:“没问题,我们就走那边。”
雨林徒步项目是近两年新开的,凭借着神秘又梦幻的雨林风光,一下子就抓住了爱上网爱新鲜的年轻人群,对不少从大城市过来的游客来说,还真没见过原汁原味的热带雨林,自然格外有吸引力。
接待最多的还是一些徒步爱好者和各大高校的驴友团体。
雨林里蛇虫毒物太多,为了保证行程安全,徒步路线一般都不深入,一般只进入五六公里,在沿途布置些探险打卡游戏,游客们玩上三五小时完全足够了。
代天阔自幼体弱,高考结束后便留在了寨子里,起初是呐卡村带队的发小邀他跟着跑了几趟团,他自小在雨林边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已习以为常,可外来的游客却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稀奇,久而久之,代天阔心里也动了揽客的念头,和合伙人一商量,便在家门口开了条属于自己的徒步路线。规模虽比不上呐卡村那边,却胜在原汁原味,路线也不做死规定,全顺着客人的心意来,你要是胆大想冒险,他便带着往深处走。
到了时间再带你出来,包你玩过瘾,又保证安全。
广告早早打了出去,各大驴友网站也都发过帖子,家里更是特意装修了一番,可大半年过去,愣是一单生意没接到。他跑去问发小才知道,原来想让网站给推广还得花钱,他家本就家境普通,爸妈攒下的钱大半都被他拿来投在了装修上,现在哪里还有余钱去做推广,正当他心灰意冷以为要黄了的时候,竟突然接到了周谨的单子,还是对方直接打电话过来当场定下的。
所以这开门第一单,全家人都无比重视。
就是没料到客人会要求换路线,这让代天阔有些措手不及,带人都快到呐卡村了这才想起来忘了通知合伙人换地方了。
来得早,这个点儿岩龙带的团还没来,徒步入口空无一人,周谨将车停好后四处走了走,最后停在清泱拍摄照片的地方。
身后,代天阔打完电话,跟过来。
“周老板,离得不远十多分钟就能到。”
合伙人叫康岩,傣族人,四十出头还单身,赵梅总笑他长得五大三粗、就是没什长心眼,但在雨林里却是数一数二的好手,雨季再湿滑,他也敢只别一个蛇皮袋独自进山,三五天后出来,袋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雨林里的稀罕草药、野生菌子和藤条干货,附近商人都抢着来收他采的东西。
他跟代勇交情不错,经常上门吃饭,一听代天阔要找他合伙,还不用自己掏一分钱本钱,只需要带人进一趟雨林就能拿钱,自然是满口答应,十分乐意。
周谨点了点头,四下扫了一眼,随即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他从怀里摸出照片与烟盒,叼起一支烟,偏头点燃,缓缓吸了一口,将照片递了过去,抬手指了指对面立着的徒步指示牌。
“我就是在这块牌子上看到你的联系方式。”
代天阔微微一怔,接过照片低头细看,这才留意到背景里的指示牌,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我几个月前留的广告,早就让岩龙给擦掉了,没想到还被人拍了下来。”
周谨缓缓吐出一缕烟气,抬眼看向他,开门见山:“你在这儿长大,对这片地方应该很熟。”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附近的人,你多半也都认识吧。”
代天阔没太明白他的用意,还是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差不多吧,呐卡村跟我们寨子离得近,这一片村寨就这么大,大多都是熟面孔。”
他说着也走上前,满脸疑惑地把照片递回:“周老板,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谨没有接,又吐出一口烟,笑着看向他:“那就麻烦你帮我看看,照片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啊?”代天阔虽有不解,还是重新看向照片,目光在五个女孩脸上逐一扫过,随即摇了摇头,“一个都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我说的不是她们。”周谨从青石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照片不起眼的一角,代天阔顺着视线望去,这才留意到那个只露出半截的模糊人影。
“这个?”他把照片凑到眼前,眯着眼端详了半晌:“这也看不清脸啊……”
“脸是看不清,胳膊呢?”周谨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不是每个人胳膊上都会有那种黑印,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印象?”
这话倒把代天阔问住了。谁会平白无故留意陌生人胳膊上的印记啊?他皱着眉回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实在没什么印象。不过看她背上那背篓,不像是外地游客,多半就是附近寨子里的人。”
他有些为难地看向周谨,主动开口:“要不这照片先放我这儿?等下我帮你问问其他人说不定有人认得。”
周谨朝他点点头:“麻烦了,谢了。”
“小事。”代天阔把照片收好,又朝路西头看了一眼,这个康岩,摩托平时开那么快,今天怎么这么慢。
末了低头又看了照片,心里泛了嘀咕,怎么感觉这人不像是来玩的…
又等一会儿,响起车声,代天阔跑到路口去看,是岩龙带队的几辆皮卡,车队停好后下来好几个年轻游客。
为首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看到他后笑着迎上来,代天阔一早就跟他打过照顾。
“天阔可以啊,今天开张了,往后越来越好!”
代天阔笑着挠挠头:“什么时候做到像你这样就好了。”
岩龙拍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慢慢来就好。”
岩龙的团带了十个人,分两队走,一队由他的合伙人带,另一队他带,乌泱泱一群人,下车后全都在找位置打卡拍照,本来安静的入口顿时热闹起来。
代天阔往后退了退,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更多还是为朋友高兴。
几个女生绕来绕去找拍照点位,最后一眼相中了他们身旁这块平整又出片的大青石,一群人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换姿势、调角度,折腾好半天还嫌不够,嚷嚷着要拍张集体合影。
为首的姑娘抬眼往他们这边扫了圈,视线飞快比对一圈,径直落在周谨身上,笑着小跑过来:“哥,麻烦帮我们拍张合照呗!”
周谨指间还夹着烟,见此一幕随手将烟摁灭在脚边石缝里,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
等她们站定比好手势,沉稳地按了快门,连拍几张后又把手机递回去,语气平静:“好了。”
女生翻了翻照片,笑得眼睛弯弯,立刻往前半步,语气轻快:“哥,你拍照技术真好,加个微信吧,回头我把修好的图发你一份。”
周谨这边已经又掏出烟盒了,闻言淡淡扫了女生一眼,十八九岁的样子,估计还是在校学生,他没多应声,偏头点上烟,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不用了,举手之劳,你们玩得开心。”开口语气客气又疏淡,没有生硬,也不含暧昧,礼貌得让人没法再继续搭话。
女生也不恼,笑着道了声谢便转身跑回同伴堆里。
刚一回去,几个姑娘立刻围上来窃窃私语。
“怎么样怎么样?加上微信了没?”
女孩微微噘着嘴:“没呢,人家不肯加。”
“不是吧?他什么眼光啊!”
“旁边那个男生也挺帅的啊,早知道让我去加他好了。”
“那个太瘦了吧,我可不喜欢细狗。”
都是年轻姑娘,说话没什么顾忌,明明是凑在一块儿嘀咕,声音却半点没压低,清清楚楚飘进了两人耳朵里。
周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静静吐着烟,可那句“细狗”却结结实实扎在了代天阔心上,他耳根瞬间发烫,整张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下意识就往旁边缩了缩。
好在岩龙拿着喇叭在喊集合,四个女生听到后跑了过去。另一边,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而近,停在几辆皮卡旁边,代天阔见状跟周谨示意了一下就迎了过去。
那边,岩康已经锁好摩托车,正解着绑在后座上的布包,里面装的是他准备的进山物件,扛在肩上沉甸甸一大包。
“康,你这都装了啥,这么沉?”
“都是些必备的,急救药、绳子、挂钩之类的。”
“带这么多干嘛?咱们就是徒步,又不往林子深处走,哪用得上。”代天阔忍不住笑了声。
到底是头一回带队,经验不算足,岩康自己琢磨了下好像也确实没那么夸张,只是东西都备好了,也懒得再折腾,便摆了摆手:“都带上了,有备无患。客人呢怎么不走我们自己的线路?”
“我也不知道”
代天阔朝入口方向指了指,转身带着岩康往里走,正好碰见岩龙举着喇叭在跟游客讲注意事项,他带的正是刚才那几个女生。其中一个姑娘恰好回头,目光落在代天阔身上,就是方才说他长得还不错的那个。
代天阔耳朵唰地一红,赶紧低下头,手下意识就放进口袋里,快步从旁边走了过去。
抬眼看到前面的周谨,手还在兜里正好碰到那张照片,顺手就掏出来递给岩康。
“对了,你给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他直接指向照片里那半个人影。
岩康侧目瞥了一眼,语气平淡的很。
“哦,她啊。”
“你认识?”代天阔脚步一顿。
“不算认识,我见过她,寨子里一位咪陶家的孙女。”
周谨也跟着走了过来,岩康朝他微微点头,然后主动伸手,两人简单一握便松开,随后他才又转向代天阔!“你打听她做什么?长得丑不说,还是个依孬。”
“依孬?”周谨立刻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目光落向代天阔:“什么意思?”
代天阔顿时有些尴尬,沉默了一瞬,还是如实小声解释:“直白点说,就是…傻子。”
见周谨脸色微变,他又看向岩康:“哪个咪陶家?”
“就是住呐卡寨最里面那片竹楼的那个。”见他还不知道岩康想一想又补充:“你小时候,她在学校门口卖过香竹饭。”
“哦!她啊?”代天阔先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她有孙女吗?我只记得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啊。”
这把岩康也问住了,平日本来就见得少,知道寨子里有这号人,人家里什么情况谁会记那么清楚,他想了想含糊道:“好像不是亲的,远方亲戚家来的吧,好像也没来几年顶多…”
“顶多三四年?”周谨脱口而出。
“对!最多三四年!”岩康附和。
还是那句话,这事他其实不怎么抱希望的,但现在情况忽然就不一样了…
周谨垂下眼不说话了,指尖那支卷烟轻轻转了半圈,眼神慢慢就变了。
……
嗨~在这里补充一下
依孬:傣族语汉语音译,傻子笨蛋的意思。
咪陶:傣族语汉语音译,老太太,老婆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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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像是个依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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