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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师 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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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太久不坐大巴了,一路上我有些心悸。下了大巴,妈妈又领着我坐上车站边的一辆小巴士,周围的景色渐渐得从密密麻麻的小楼房变成田埂。在我越来越怀疑妈妈这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谋财害命的不法分子,想要立刻叫停司机下车时。那个看着有些流里流气的司机停车了。“看见那条小路了吧,沿着一直走,看见玉米地左转再走一段就到了。”他指着路边栅栏后能够隐约看出确实有人走动痕迹的林间小道。
“师傅,要不你还是把我拉回汽车站吧......”话还没说完,妈妈掐住我的胳膊使了个眼色。“哦,谢谢哦。”妈掏了钱,我们看着司机扬长而去。最终我还是不情不愿得被她拉着往前走。
当我捶着酸酸的腿站在那道不锈钢门前,内心的无语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谁家大师不住在道观寺庙里,住不锈钢院门的农村自建房?妈妈上前扣扣门,一个看着有些佝偻的干巴老头探出头,拉过我妈。用如临大敌的目光看向我,下一秒,他手里端着的一碗腥红带着怪味的液体就被泼到我的身上。
“呕,这是什么?疯了吧!”我感觉到一阵眩晕转身就要走,那老头真正走出门,拉住我往院子里扯嘴里叼着烟含糊地喊:“公鸡血。你不能走,回去了怕是要遭殃啊娃娃。”我妈和他一前一后押着我进屋了,屋里还算比较符合会看事儿的格调。妈妈押着我坐在椅子上,那个老头捞起我的右手将衣袖推上去拿了一只毛笔就在我手上鬼画符。才开始好像有个宝盖头和虎还有月,后来我一个字也看不懂了。他又让我妈把一边桌子上碗底还飘着灰的符水给我硬灌下。
我想挣脱,可是头好重,感觉自己像浸过水的羊绒毯,没过多久眼前也开始泛花。
突然,听到了敲桌子的声音,我妈的嗓音好像从远方传来:“魏忆!听见了就回答妈妈。”“魏忆!”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我回答:“欸。”“魏忆!”“欸!”“魏忆!你在哪里?”我有些崩溃了:“我就在这里,到底要干嘛!”很突然的,我吸了吸鼻子尝到恶心的铁锈味,有点愣住了,头也在慢慢变轻。屋内一通折腾终于停下来了。老头松了口气,对我说:“走吧去院子里井边洗洗。”
“你的事我听你妈说过了,你爱人叫宋槐吧。”我捞起一把水扑了扑额头。“对。”
“在一起多久了?”“从小一起长大,正式在一起有四年半了。”
“平时没觉得哪里不对?”“什么意思?”我一下警觉起来。
“放轻松,随便聊聊。今天你们早上还在一起吧。”“嗯,她给我带了几朵槐花回来,又出门了。”
“你亲眼看见她出门?”“这有什么好问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还是想要回答老头的话。“嗯,她路过窗边,还是穿的以前的校服。她就念旧,给她买了好几条新裙子也没见她穿过。”
“你住在几楼?”“三楼啊。”
......
胃里一抽一抽得痛,我扭过头,颤抖着身体干呕。
老头嘬了一口搪瓷缸里的浓茶,叹气:“槐树,阴得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