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女侠不当金丝雀》猫猫不爱游泳

2、偷学·五岁的窗台 五年后

　　五年后，秋家书房。
　　秋瑾趴在窗台上，小脸紧贴着冰凉的木框。书房里，哥哥秋誉章正在背《论语》，塾师陈老夫子闭眼听着，手里戒尺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秋誉章背得磕磕巴巴，陈夫子皱眉：“停！这句昨日就教了，怎么还记不住？”
　　戒尺“啪”地打在掌心，秋誉章疼得龇牙。
　　窗外的秋瑾忍不住小声接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声音虽小，却字正腔圆。
　　陈夫子耳朵一动，猛地睁眼：“谁？！”
　　秋瑾吓得缩头，但已经晚了。陈夫子走到窗前，看见这个五岁的小丫头，愣住了。
　　“你……刚才在背书？”
　　秋瑾怯生生点头。
　　“谁教你的？”
　　“我……我听哥哥背，就记住了。”
　　陈夫子不信，随手翻开《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下一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秋瑾脱口而出。
　　陈夫子眼睛瞪大了，又考了几处，秋瑾对答如流。有些地方秋誉章还没学到，她居然也能接上。
　　“奇才！奇才啊！”陈夫子激动得胡子乱颤，直奔前厅找秋寿南。
　　秋寿南正在会客，听陈夫子说完，客人都惊讶：“秋公，令爱这是过耳不忘啊！”
　　“女子无才便是德。”一位保守的客人摇头，“识几个字便好，读太多书，将来不好嫁人。”
　　秋寿南原本也这么想，但看着陈夫子激动的样子，再看看角落里女儿那双渴望的眼睛，他心软了。
　　“陈先生，”他做了决定，“从明日起，让瑾儿跟着誉章一起听课吧。”
　　“老爷！”单氏担忧，“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秋寿南摆手，“我秋寿南的女儿，多读点书，总不是坏事。”
　　那一刻，五岁的秋瑾不知道，这扇为她打开的书房门，将引领她走向一条多么波澜壮阔的路。
　　她只是开心地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