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异能检测 那么他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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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骗什么？”季殊大惊失色。
于转白垂眼端详了下她的神色，见她的震惊不似作伪，对季时的看法又改变了。
于转白觉得季时真是不要脸。
于转白将原本谴责的目光收回，难得对季殊扯了个很淡的笑，“不，没什么。”
季殊舒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舒完，就听见他又转回了前一句话：“那还是先来谈谈赔付款的事情吧。”
于是他自顾自说了一堆，比如她血型的特殊，他给她造血就花费了许多的精力，她应该为此赔付他的精神损失费。
比如许多污染堆积在她的身体和血管内，光是把这些污染转移出来就报废了许多的志愿者和一间全新的手术室。
再比如为了防止她旧病复发和后遗症，给她进行了全身性的扫描和检查。
一条条罗列下来听得季殊一愣又一愣。
于转白本来还想说些关于那些志愿者们由于吸纳污染导致身体过负荷相关的赔偿问题，想到季家目前的情况，他还是没说，只静静地垂眸等待着季殊的反应。
季殊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于转白的脸看，好像能看出什么花来。
于转白毫不避讳地直视回去，几秒后，下意识垂下眼睫避开了她的目光。
季殊其实在思考，她问向系统：【我现在还有多少资产？】
系统老实道：【不到一千万。】
她又问：【那于家呢？】
系统来了精神：【于家可是帝国首富啊宿主，你知道首富是什么水平吗？】
季殊懂，毕竟帝国上下最核心的就是消费，帝国是个靠消费建立起来的国度，低、中、高三种层次的消费泾渭分明，所有帝国人都以能够跨级消费作为升阶的证明。
科技水平发展不够？没关系，帝国可以靠进口，只要价格够高，就算是管制的东西，也会有人铤而走险。
人才短缺？没关系，帝国可以靠金钱引进，甚至可以把对方的国籍买断。
你可以没有实力，但是你不能没有钱。这就是每个帝国人刻在底层的行为逻辑。
说来也奇怪，帝国也确实靠着这一理念屹立不倒。
季殊当初查阅资料的时候想过，这么大个国家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
直到她看到了于转白。
季殊悄悄抬头，于转白身上的黑气如有实质，可是她如果不特意去看的话又注意不到。
奇奇怪怪的。
季殊猜测于转白的异能等级一定很高，跟当初季时给她的感觉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还要高些。
帝国的底气就是这些贵族子弟的存在吧？
靠着用资源筛选出来的天选之子作为名牌去积累、去掠夺、去压榨，因为他们足够强，所以这些行为都显得理所应当。
帝国打的就是品牌效应。
可惜到了季家到了她这里滑铁卢了。
想到这里，季殊默默在心中给季时打气。
我们全家就靠你啦！
在这样一个销金窟一样的国家，能干到首富，于家的权威性不言而喻。
季殊看向于转白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仇视。
感受到她目光转变的于转白抬眼看向她，他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淡了些。
于转白忍不住叹气，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个有钱人怕什么？
季殊脑袋灵光一闪。
怕老赖啊！特别还是个处理起来很麻烦的老赖！
于是季殊清了下嗓，冲着于转白非常坚决地摇头。
于转白挑了下眉，他把手一插兜，看不出有没有生气的样子，只问：“为什么？是不想还是不要？”
于转白沉思了一下。
如果是不想，看在季殊曾经长期作为他的实验对象的基础上，于转白可以给季殊适当延长一下期限，晚些再给她发律师函。
他已经很大度了，毕竟走流程什么的，完全是在给季殊转移财产和合理申诉的机会。
如果是不要……
于转白觉得任何一个受到良好教育的，有脑子的帝国人，都不会选择这种方式，惹恼同阶级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何况失信什么的后果还是很严重的，一不小心可能连回国的飞行器都上不了。
季殊感觉两个选项都是坑。
于是她很硬气地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如果欺负一个没落的我可以让你感到高兴的话，你随便吧！”
“……”于转白显然低估了季殊厚脸皮的程度。
他压低了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又静默了许久，久到有人过来通知季殊过去检查，于转白都没再说一句话。
直到引导她的人，将她带到了那群人的面前，那些人才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最先转过头来的是从刚刚开始眉头就紧皱着的一位男性，季殊注意到他的铭牌上写的是教育专家。
专家的目光落在季殊身上的那一瞬间，季殊清楚地看见了他表情的变化。
他的眉梢微微上扬了几度，嘴角的纹路也由平直变得柔和。
怎么看怎么一副满意的样子。
“季殊同学。”专家朝她点了点头，眼里带着长辈式的慈爱与欣赏的笑。
季殊没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专家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甚至似乎觉得这样的反应才是理所当然的。
他侧了侧身，像是在对身旁的女士说，又像是在对季殊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有当年季夫人的风范了。”
那位女士也转过身来，她的铭牌上写着基金会代表。
她的目光先是在季殊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考量些什么。
然后她弯起眼睛，那笑容亲切而自然，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熟稔感，声音轻柔：“好久不见了，季同学，上次见您还是在季夫人的葬礼上，一晃都已经这么久了。”
季殊才不会被她绕进去，一晃这么久，不就代表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季家的事情了么？
由两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加入。
“季殊同学就是帝国的希望呀。”
“我早就说过，季家的血脉不可能差的。”
“季小姐的存在，就是帝国贵族教育最好的证明。”
“诶你这说的不对，各国的教育各有各的特色，但不得不说，人类未来的希望，就在这些年轻人身上了。”
季殊就端正地站着，平静地看着他们。
这些人每一个都在笑，每一个的表情都是温和的、欣赏的、带着善意的。
可他们的笑意只浮在表面，像一层薄薄的油膜在水面上铺展，将底下的暗流全部掩盖。
“是啊，季同学这次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就像我一直向各位专家们强调的那样，不能放弃任何潜在的学子，这也是我们的办校理念不是么？”
一位声音不高不低的女士的话吸引了季殊的注意力。
季殊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铭牌上——幻学院指挥系总教官。
厉自观。
厉教官站得笔直，她身着立领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反射着微光。
她的目光很平静地落在季殊的身上。
与前面几位相比，季殊没有从她的眼底感受到什么恶意，硬要说的话……可能是意外居多。
季殊从这些人和于转白的言语中推出了一个信息。
以她的能力，不，甚至以绝大多数人的能力，消除一个S级异常是不正常的。
毕竟连于转白都不敢揽这个功。
他们如此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只能说明一件事，她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听到厉自观自观的话，为首的人终于转过身来。
季殊首先注意到这位先生的眼睛。
是很特别的一黑一白。
他没有铭牌，即使他从头到尾都在沉默，即使他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但季殊就是感觉很有压力。
没有施展任何异能，这个人就给她带来了很强的压迫感。
季殊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体语言上读到任何信息。
这样的特质，季殊当雇佣兵的时候只在顶级政治家的身上看到过。
注意到季殊的目光，那人先是带着淡笑着看了她一眼。
虽然季殊并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看向厉自观，他没说认不认同，只说：“我很高兴学校能够招到像厉教官这么优秀的人才。”
厉自观颔首。
她的一句话让季殊的脑袋直接炸开。
厉自观不卑不亢回道：“感谢您的认可，总统。”
总统？
季殊冷汗直流，怎么联邦总统都来了！？？
三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名称各不相同，帝国是国王，联盟是首席，总统，只有联邦最高领袖敢叫总统。
似乎是注意到季殊的震惊，那人拍了拍季殊的肩，“没事，季小同学，你不用紧张，这次我是只是恰好路过所以顺带来看一眼……”
“毕竟你的母亲曾于我有恩。”
见季殊全程不发一言，他看了眼季殊那双与季月有些相似的眼睛，向其他人说道：“我听转白说，季小同学刚做完手术，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大家不要给她这么大的压力。”
他的话一出，其他人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热情和关切，维持在了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
变脸之快让季殊感到十分的无语。
见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要发表了，厉自观主动上前一步向男人请示为季殊进行异能检测。
然后她扭过头来看向季殊。
季殊张望了一下，知道自己这是没办法躲了，于是冷静起身。
厉自观带着她走进了这个大型检测器的里面。
于转白也站到了男人的身边，他有些困顿地垂着眼皮，又高又修长的身形在队伍中很亮眼。
男人看了他一眼，问：“转白你还在给季小同学做担保人吗？”
于转白回：“是的，冷叔叔。”
所谓的担保人，就是要为对方的行为、生命和财产兜底。
只是他要担保的对象不仅驴他，还想在他这里连吃带拿。
于转白说不出是什么感受，硬要说的话可能是有些寒心了。
寒心吗？这样的情绪让他自己感到莫名。
男人的眼角有几道不深不浅的细纹，想到了什么，他向于转白感慨道：“阿月的女儿确实很像她。”
“……”
于转白莫名扯了下嘴角。
而其他人，没有人敢回应这句话。
毕竟当年在校期间，季月可是无数次将这位追求者一脚踩进泥里。
检测间比外间要小得多，正中央摆着一把椅背可以调节的检测椅，深灰色的皮质椅面，两侧扶手上嵌着几排接口。
厉自观走到椅子旁，抬手在扶手上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
椅背后方的金属盖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造型精密的头盔装置，它放内壁嵌着数十个细小的金属触点。
“坐吧。”厉自观的声音看向季殊。
季殊走过去坐下。
厉自观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头盔缓缓套在季殊的头上。
头盔比季殊想象的要重一些，冰凉的金属触点贴着她的头皮，那种触感让她想起＃01在实验基地里被接入各种仪器时的感觉，胃里本能地泛起一丝不适。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厉自观绕过椅子，蹲下身，开始往季殊身上贴传感片。
“可能会有一点疼。”厉自观突然说。
她从一旁的托盘里取出一支采血管。
采完血后，厉自观直起身，她已经很多次意外地看向季殊了。
主要是因为季殊在校表现实在是差，她其实都做好了需要靠武力去强制她的准备。
厉自观的声音里带上了丝欣慰：“准备好了吗？”
季殊冷脸点头。
厉自观按下控制台上的启动键。
很快，有细微的电流感朝着季殊的全身蔓延。
它们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麻麻的。
季殊觉得这大概率是在寻找她身体里的异能核，但她进来之前就已经确认过了。
她没有这个东西。
或许是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缘故，季殊按照之前感受＃01的方式，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体里找到这个东西。
检测间的外面，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
最先显示的是一行灰色的字：[异能等级评估中……]
几秒后，一个“D”出现在屏幕中央，后面跟着一个不断攀升的数值。
“D……C了！”有人惊呼出声。
屏幕上的等级标识从D跳成了C，数值还在往上爬，速度不快，但肉眼可见。
那位教育专家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欣慰：“S级异常的残存污染果然不同凡响，光是被动吸收就能将一个D级异能者推到C级上限，如果我们可以找到更多这种非攻击性的异常加以利用……”
身边有人杵了他一下，教育专家连忙闭嘴。
屏幕上的数值跳过了C级的中段，速度没有放缓。
“快到B了。”有人低声。
于转白站在原地，他抱着臂，恹恹地看着这一幕。
在为季殊做手术的时候他其实就为她检测过了，季殊的异能还是D。
他很奇怪，毕竟异能者不可能免除污染的影响。
而受到了污染，等级怎么样都不可能不变，他从季殊身上感受到的异能波动也在高速他面前的少女远不止这个等级。
于转白最后还是往季殊身上安了个干扰器。
他拿不准仪器检测出来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一旦季殊的等级飙升过高，比如A级，她立马就会吸引各国顶层的注意，到那时，社会上就会展开一场掠夺重大人才的大战。
C的话刚好，B的话也勉强可以接受。
等级标识从C跳成了B。
这一次，空气安静了两秒。
基金会代表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拔高了一些：“季同学真是努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异能提升整整两个等级，想必吃了不少苦。”
于转白皱了下眉。
屏幕上的数值还在攀升。
很快达到了B+。
“这……”基金会代表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看来季同学的天赋和潜力都深不见底啊……”有人感慨。
可仪器上面的数值还在跳动，很快就要迈过B+的线。
这次就连于转白都一改刚刚慵懒的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神色。
而其他人已经鸦雀无声。
检测室内，季殊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她又悄悄看了眼厉自观的神色。
对方的脸上是无法遮掩的震惊，厉自观两眼紧盯着屏幕，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又难以解释的事情。
季殊脑袋咯噔一下，想起了什么。
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污染她不清楚，但她可是清楚自己身上揣着个季时的异能呢！
以及她抽到的季月的异能。
这要是被检测到……
想起于转白的忠告，季殊语速飞快：【系统系统系统……你能不能把这个该死的仪器屏蔽了。】
系统快速响应：【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外部干扰需要花费积分……】
季殊毫不犹豫：【花！多少都花！】
外面，除了男人和于转白，其他人都伸长了脖子，他们目光里带着看不懂的紧张和兴奋。
于转白垂在身侧的手在空气里轻点着。
于转白叹气，他觉得季殊这次真是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他刚想开口把结果推到异常残留的影响下，就见原本还在升高的数值急转而下。
瞬间跌落到了原本的D级。
“……”全场寂静。
于转白脸色木然，余光瞥见男人扭头朝他淡笑的时候，他的表情更是淡得有点死了。
很好，现在季殊给他整了个更大的麻烦。
那么他应该怎么解释这个局面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异能检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