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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世事难两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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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知道，你的盔甲有多冰冷，藏于其中的身躯就有多火热……提恩，你对其他人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高大躯体覆压于另一稍显清瘦的身躯之上，公爵的一只手臂隐在甲胄下，提恩双臂高举，手腕被掌控在冰冷的墙壁与公爵火热的手掌中间。
他高昂头颅，双唇微张，勉强回答：“从……哈……从未，公爵……阁下……”
传言，卡塔拉姆巴诺的现任铁公爵吉米·布雷德是色中饿鬼，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不同的美人睡觉。
同时，他还是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除了和儿子相关的事，想要让他掏钱，非得把嘴皮磨出血来才有些微的可能。
作为这样一位荒唐公爵的小儿子，福尔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布雷德，他从小就患有一种怪异的疾病，时不时的抽动、大笑、混乱呓语，不仅经常引来异样的眼光，更是在培育风巨人上难有进展。
他变得怯懦、柔软，一点点刺激都能引发他的病症。
同学花一分力气就能做到的事，他在背地里要花十一分去练习，这真是……太不容易了。
所以当他获得奖状的时候，当奖状失而复得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只是……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福尔现在书房门外，头颈肩膀无规则抽动着，他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伺候他的男仆姗姗来迟。
“福尔少爷，今日风速正好，适合训练风巨人，您要去训练艇……”男仆的声音逐渐减弱，“少爷，您怎么了？”
“汤姆，我要发悬赏，公爵的儿子也是能发悬赏的，对吧。”
理论上来说，只有公爵和侯爵，还有公爵指定的人才有资格。
男仆勉力笑道：“当然可以了，您是公爵阁下最宠爱的孩子。”
福尔目光晦暗：“你不用哄我，除了你，没人把我放在眼里。”哪怕是父亲，所作所为更多的也只是亏欠吧。
经过一阵沉默的脚步踏在金属地板上的踢踏声，他们来到室外，汤姆打开舱门，纯净的风从玻璃管道的缝隙里迎面吹来，细小而又无情地搓刮他们的面颊。
年幼的勋爵阁下走上悬梯，一步一步，踏得很稳，去岁以前，他遇上这些漏风的管道只会趴在地上哭，那时总会有一双滚烫的手扶起他，带着他走遍铁公爵领每一条通道。
现在这双手消失了。
外事厅的接待员看见福尔来，惊讶地通知了主事，得知小少爷是来发布悬赏的，主事笑了笑。
“福尔少爷，”他说，“请进来喝杯热牛奶吧。”
他把福尔和男仆引进一楼最深处的会面室，叫人送上各色肉脯果干，茶、牛奶、果汁一应俱全。
“这些都是其他附属地最新献上的美食，少爷慢用……属下这就去办少爷交代的事。”
出了会面室的门，主事收起笑容，挥手招来办事员，附耳小声道：“去请示卡维亚侯爵，福尔少爷是否得他或者公爵的准允才会来发布悬赏。快去。”
这毕竟关系到铁公爵领的外交，怎么能让一个稚龄孩童来插手胡闹呢。
福尔在会面室坐了很久，饮品零食早就凉透了。
或许是心里早有预料，他看向窗外如此炽热耀眼炙烤一切的太阳，喃喃道：“尊敬的派拉蒙，我最敬仰的钢铁与烈火之神，这是你对我背叛的惩罚吗？这是你…对我不臣之心的考验吗？”
一直屏息等在一旁的汤姆俯身，面露担忧，“小少爷，您刚才说了什么？”
他并没有听清福尔说的话，如果他听清了，一定会为这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得瑟瑟发抖。
卡塔拉姆巴诺以武力称国，全国上下信仰钢铁与烈火之神派拉蒙，这位代表战争的神明就像他的称号，行事如钢铁冷硬，脾气如烈火爆裂，决不允许在自己的国度上有臣民信仰别的神明。
一旦被发现……烈火便会降临于叛神者周身，连成为幽灵之国臣民的机会都被剥夺。
福尔当然也惧怕这样残酷的惩罚，只是他更害怕让父亲和哥哥们蒙羞。
深知自己今天的目的不会达成，他果断站起来出门，只是刚踏出两步便迎头撞上了坚硬的躯体。
卡维亚侯爵居高临下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福尔后退一步，神情怯懦。
“大哥，能…不能*&@%＋让我出、出去，我……想回哈哈哈哈哈回去了……”
高大的男性露出嫌恶的神情，“不是叫你别乱走吗？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嫌布雷德家族还不够丢脸？”
他偏过头，仿佛不想再看见瘦小少年，不躲不避，只挥挥手。
“赶紧滚。”
忍住眼眶里含了一路的泪水，福尔回到四楼自己的卧室，他的卧室是充满治愈的绿色，大片大片绿色植物缠绕在窗棂与室内家具上，其中闪烁的让人难以觉察的光点是勇气与森林女神的馈赠。
“汤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福尔说。
男仆依言退下，并贴心地关上了门，他在门前驻足一会儿，心中怜爱地想，伟大的派克蒙，让我们的福尔少爷找到一个真正关心他、理解他的人吧。
似乎联想到了从前的某个人，他面色一变，转身离去。
曾几何时，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那是海底深渊爬上来的魔鬼，是信仰异神的邪教徒，以纯洁作皮，如同人心底最隐秘的邪念，蛊惑着卡塔拉姆巴诺的勇士……
屋内。
福尔走到爬满绿叶藤的窗前，双手合十虔诚闭眼，眉心抵住指尖。
“勇气与森林女神萨尔西德鲁斯，卑微的信徒祈求您的注视。”
寂静无声中，绿色光点跳跃浮动，绿植中析出的光点从房间各处汇聚到他的面前，是一片小叶子。
“你还剩最后一个愿望。”女声空灵威严。
福尔依旧闭着眼睛。
神明不可直视，这是自出生起身边人反复告诫的第一要义。
“女神大人，我……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消除我和蒙之间的隔阂。”
“这就是你最后一个愿望？”
“是的，女、神，大人，我想知道。”
眼睫的不停颤动显示出他矛盾的内心。他身在信奉钢铁与烈火之神的卡塔拉姆巴诺，却信仰着勇气与森林之神，有一个海神麾下的深海堕民朋友，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他总觉得心虚。
“您曾经说过，不排斥海神的眷属和信徒……”
“派克蒙…并不宽容。”绿叶的光辉随声音明灭，“世事难两全，你必须放弃一端。”
不知为何，福尔似乎听出了女神语气中的叹息，仿佛是在怜悯这个正站在决定未来的岔路口的年轻人，不管选择哪一条路，注定一生漂泊。
说完那句话，光点便消散了，福尔过了很久睁开眼，满室绿植黯淡了许多，他小声喊道：“神明大人……神明大人……”
女神抽离了她的神力，从此不再回应福尔的祈祷。
只有做出杰出贡献的人，才能得到神明的注视。
“世事难、两全……”
…………
要你瓜！：我和你说……
孟浪正饶有兴致地看「要你瓜！」讲八卦，一边给面前铁板上滋滋冒油气泡的烤鱼翻面。
无发令人意外的懂事，下海补充口水还不忘给他带条大金枪鱼，这鱼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重，和他的糯米团岛的边长差不多长，系统分解成1千克一份的鱼肉足有50份。
孟浪把大部分都给了无发吃，剩下两块此时就在铁板上烤着，无发蹲坐在栅栏沿上吭哧吭哧啃鱼肉，吃得肉血横飞。
孟浪喊他：“无发。”
无发抬头，眼神清澈愚蠢，很快转变成惊恐。
又来？
孟浪：“我想吃鱿鱼串。”
哦，原来不是口口度爆棚的静脉给药活动。无发恋恋不舍放下鱼肉，朝后翻倒进海里。
孟浪朝着他早就不见了的身影喊：“再来几串海带结——”
系统屏幕上，「要你瓜！」正源源不断地发信息来，看不出来啊，刚认识时本来多高冷一个人，一聊起八卦来直接成了村口的三姑六姨。
孟浪不得不先打断他一下。
软糯糯米团：等等，等等，你那有用完的毒刺尾吗？我缺双筷子，吃饭不得劲。
要你瓜！：那几个真不是r…？你别突然搞笑，这时候还讲究？我都是手抓了吃的！
软糯糯米团：不是，你好歹是个老玩家，解决完温饱不是应该阖家欢乐奔小康了吗？
软糯糯米团：而且我在烤鱼，以前用手翻面，烫死我了，我今儿高低得有双筷子。
要你瓜！：你还烤上鱼了，给我一块，那些空壳全给你，别是蒙我呢还烤鱼……
软糯糯米团：行行行，拿来吧你。
【「要你瓜！」向你赠送了「毒刺尾空壳」×6】
孟浪拿出来放雨里搓洗干净，剩下的骨头微微透明，像是有色玻璃的材质质感，却比玻璃更坚硬，底端呈尖锥状，有小孔，不管是夹食物还是叉食物都挺方便。
储物箱拿出2片大树叶子洗干净，鱼肉包好，放进投放口，「要你瓜！」的反应直接沸腾了。
要你瓜！：你…你别是什么天上下来的散财童子吧，给我这么多肉！你这人……
要你瓜！：太实诚的人在这游戏里要吃亏，我劝你啊，别再对没见过几面的人掏心掏肺的
要你瓜！：碰上那群人就完了，和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要你瓜！：我刚才讲到哪来着，对了，我正要说被「启明」暗害的那些玩家呢，你不是问有没有别的组织嘛
要你瓜！：还真有，都是不愿意受「启明」胁迫的玩家，组了一个「反启联盟」，厉害的人也不少
要你瓜！：不过，我是觉得没什么用，「反启联盟」的人在一个个变少
孟浪来了兴趣。
软糯糯米团：为什么？都被「启明」策反了？除了威逼利诱，他们还有更高明的手段？
要你瓜！：要真这样就好了，「启明星」还有其他人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老玩家，彼此之间有防备，怕就怕不是一个人来找你
要你瓜！：是一群
要你瓜！：有一个职业的技能比较变态，你知道【领队】吗？【领队】的其中一个技能【找回队员】能锁定某个玩家，并带领其他队员找到这个“失踪”的“队员”，你就说这坑不坑吧
软糯糯米团：技能是好技能，可惜用的人……
孟浪义愤填膺，挥舞键盘正要一展当代键盘侠之风采，屁股下的漂流岛一阵地动山摇，他摔在地上，表情茫然。
出什么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