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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幼稚攀比的二人 东边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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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那条街。
谢沉钰和江拂雪手牵手,走在最前头。
谷存礼跟在二人身后。
谷将军派来的人装成路人,跟在谷存礼后面。
路上有卖糖葫芦的,谢沉钰停下来,给江拂雪买了串糖葫芦。
谷存礼明知谢沉钰不可能给自己买,但还是道:“太子殿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吃到你亲自买的糖葫芦。”
谢沉钰道:“没有。”
谷存礼扭头熟练地告状:“弟弟,你看他,小气的连个糖葫芦都不肯给我买。”
江拂雪看看谷存礼,再看看谢沉钰,咬碎嘴里的脆壳,道:“我给你买。”说着就从钱袋子里摸出三文钱,朝摊位前的老板道:“老板,一串糖葫芦。”
老板从稻草靶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江拂雪,江拂雪接过,朝谷存礼递过去:“给你。”
谷存礼:我要的是糖葫芦吗,我要的是你陪我吐槽他。
想是这么想,谷存礼还是接过糖葫芦,“谢谢弟弟。”
江拂雪:“不客气。”
注意到谢沉钰看过来的眼神,谷存礼将手里的糖葫芦转了个圈,道:“是谁这么好运,收获弟弟亲自买的糖葫芦。”谷存礼故作震惊,“啊,原来是我啊。”
谢沉钰:“……”
谢沉钰握紧江拂雪的手,唤道:“江拂雪。”
江拂雪瞬间回应:“怎么了,哥哥。”
谢沉钰道:“我想吃上次你亲手做的青提红提糖葫芦。”
想吃=爱吃。
自动替换意思的江拂雪兴奋道:“我回去后就去做。”
谢沉钰淡淡地“嗯”了一声,斜了眼谷存礼,微微上挑的眼尾仿佛在说,他亲自给我做糖葫芦我都没炫耀,你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谷存礼咂摸出谢沉钰眼神中的意思来,无声呵呵两声,死装男,跟之前一个吊样。
他嘎嘣咬下一个山楂,发泄心头不爽。
可能是声音太大,江拂雪转过头,问:“存礼哥哥,你不开心吗?”
谷存礼微笑道:“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我非常开心,开心的能多吃两个山楂。”
江拂雪信任道:“哦。”
他转回头,和谢沉钰讨论制作糖葫芦用哪家的水果更甜更好吃。
不知不觉中,来到锦绣坊,三人并肩进入其中。
踏入大厅,放眼望去,各类服饰整齐地摆列着,在这些服饰里,数窄袖轻袍的款式最多,其次是暗色宽袖长袍。
谢沉钰不松不紧地握着江拂雪的手,径直走上二楼,找绣娘要绘着衣服样式的定稿图册。
图册拢共有三本,每本都又厚又重。
谢沉钰抱着三本画册和一个空本找了个位置坐下,纵容江拂雪坐到他旁边,下巴枕在他肩膀,和他一起看图册。
册子被一页页翻过,忽然,江拂雪眼睛一亮,手指向画着天丝织就的银红色长袍的稿纸,道:“哥哥,这套衣服好好看。”
原本准备翻页的谢沉钰停下动作,也不管价格是多少,直接在旁边的本上记下衣服编号。
江拂雪又点了五套衣服,鹅黄色的天蓝色的青绿色的石榴红色的雪白色的,几乎可以说什么颜色的都有。
谢沉钰则是定制了三套衣服,一套是枫红色弹墨蜀锦长袍,一套是暗红色云纹织金锦长袍,最后一套是银白色织锦长衫。
谷存礼站在绣娘身旁,瞟了一眼绣娘算出的总价格,倒抽一口凉气。
他要是买这么多,小半年的零用得离他而去。
谢沉钰全然忘了谷存礼这个人的存在,和江拂雪去量衣间量尺寸,量完,走出量衣间,去前台付定金,又简单说了下要求,握住江拂雪的手,走向楼梯口。
江拂雪犹豫道:“哥哥,我们不等等存礼哥哥吗。”
谢沉钰道:“他自己有腿,会跟过来的。”
江拂雪心想有道理,便不再管谷存礼,跟随谢沉钰的脚步,来到卖整蛊道具的店铺。
可能是为了更有氛围感,这家店就连门口的两株盆栽也是整蛊道具,碰一下不会出事,但碰两下,就会被缠住。
江拂雪被吐金豆豆的向日葵吸引,小手一指,“哥哥,我想要这个。”
谢沉钰买下向日葵,道:“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江拂雪目光环视四周,不出片刻,又拿了两个整蛊道具。一个是看似毫无杀伤力、实则只要有人碰到额头上的红点、就会鼻子变长吓你一跳的木偶娃娃:另一个是内部藏着发射机关的袖箭,按下开关,就会发射数十发箭,既属于整蛊道具,又属于自保道具。
谢沉钰给江拂雪买好道具,挑挑拣拣,买了上百件整蛊道具,唤来侍卫,让他们拿到马车上。
江拂雪佩戴着袖箭,疑惑道:“哥哥,你买这么多整蛊道具做什么。”
谢沉钰实话实说:“研究原理。”
“为什么要研究它们的原理。”
“放松大脑。”
江拂雪:“?”
江拂雪不确定道:“想要放松大脑,不应该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玩好玩的…吗。”
谢沉钰道:“那是针对你而言。”
江拂雪似信非信地往嘴里塞了颗附赠的花生米,同时还不忘喂谢沉钰一颗。
在和江拂雪相遇之前,谢沉钰是不会吃这种甜到发腻的食物的。
遇到江拂雪之后,吃甜食成了他生活中的常态。
可以说江拂雪喂给他的所有甜食,他都觉得合胃口。
这次也不例外。
谢沉钰咽下又脆又甜又合胃口的花生米,心情不禁变好许多。
但没多久,美好心情便被破坏。
江拂雪注意力被其他人吸引过去,时间长达十秒,第十一秒的时候,扯着他的袖子道:“哥哥,前面好像有两个人在用衣服打架。”
谢沉钰桃花眸微微眯起,顺着江拂雪的视线望去,看到谷存礼在和何家独子何成拉拉扯扯。
凑近了看,会发现,是何成单方面纠缠谷存礼。
谷存礼脸上没了轻松愉悦的笑意,不耐烦道:“我记得我昨天才说过,别来招惹我。”
何成望着谷存礼雌雄莫辨的面庞,满脸痴迷道:“可我真的很喜欢你。”
谷存礼道:“所以呢?你喜欢我就可以天天来骚扰我,干扰我的正常生活?”
何成情真意切道:“嗯。”
谷存礼:“……”
何成紧接着道:“你就给我一个和你在一起的
机会吧,我相信,我们在一起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谷存礼嗤笑出声:“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他不欲再和何成交谈,绕过何成就要远离他。
何成好不容易才堵住他,怎么可能让他走。
何成伸手抓住谷存礼的袖子。
谷存礼厌恶地皱了下眉,“松手。”
何成不仅不松手,还抓得更紧了,神态中透露出满满的舔狗气质,“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谷存礼差点被他身上的粉色光芒照瞎眼,嘴角直抽搐,指着自己无可奈何道:“我是个直男,直男你懂不懂?”
何成真诚道:“直男也是可以被掰弯的。”
“那是个别情况。”瞥见走过来的江拂雪和谢沉钰二人,谷存礼用力抽出自己袖子,“而我,属于绝大多数情况。”
“这肯定又是你为了拒绝我找的借口,想让我知难而退,但我是不会放弃追求你的。”
谷存礼:“……”你祖宗的!
我真服了!!
谷存礼试图和舔狗讲道理,但不管他怎么说,何·舔狗·成都听不进脑子里。
谷存礼实在是无话可说了,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江拂雪,眼珠转动,冒出个好主意。
他等江拂雪走到面前,俯身,两手穿过江拂雪的胳肢窝,把他抱起来,道:“我已经和别人有孩子了。”
江拂雪:?
谢沉钰:“……”
何成尖叫道:“不可能!”
“你才十九岁,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谷存礼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天赋异禀。”
何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嘴里重复念叨着不可能三个字。
少顷,他泪流满面道:“你肯定是在骗我。”
谷存礼挑眉:“我有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何成一方面觉得没必要,另一方面,眼都不眨地端详着谷存礼和江拂雪的脸,试图找到不像的地方。
经过他自以为的仔细察找,还真被他找到了。
何成大声道:“他鼻子上有痣,你鼻子上没有!”
谷存礼呵呵两声,道:“照你这么说,我和我爹也不是亲生父子,毕竟他后背有胎记,而我后背没有。”
何成为了自己的爱情,梗着脖子道:“这不一样。”
谷存礼是有点犯贱属性在身上的,摸了摸江拂雪的鼻头痣,收获他凶巴巴的眼神,满意了,问:“哪里不一样?”
何成说不出理由,大脑疯狂运转,最终吐出来句:“反正,就是不一样。”
谷存礼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抱着江拂雪往左拐,走了没几步,苦口婆心道:“弟弟我跟你说,以后遇到这种人,一定要有多远离多远。”
江拂雪不理他。
谷存礼腾出一只手,变戏法般,手里凭空出现两个香草口味的脆筒。
江拂雪注意力被吸引,好奇道:“这是什么。”
谷存礼道:“我老家那边的特产,脆筒。”
他拿着脆筒在江拂雪眼前转了一圈:“想吃吗?”
江拂雪:“想。”
谷存礼提出条件:“你让我捏捏脸,我就给你吃。”
江拂雪只犹豫了半秒,就同意了,“好。”末了,不忘提醒道,“只能捏两下。”
谷存礼毫不迟疑道:“没问题。”
说完就把两个脆筒塞进江拂雪怀里,江拂雪将其中一个香草脆筒收起来,撕开另一个脆筒的包装袋。
淡淡的香草香混合着浓郁的奶香散发出来,江拂雪咬下一口脆筒里面的料,香甜绵密的口感在口腔里爆开。
谷存礼道:“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吃。”
江拂雪没有停顿地吃下第二口,回复道:“嗯…非常好吃。”
谷存礼浑身都散发出被肯定的喜悦,要不是他要面子,指定得一蹦三尺高。
他压下激动,低头和谢沉钰的目光对上:“太子殿下,你要不要也尝尝,我保证你尝了后,这味道会让你毕生难忘的。”
谢沉钰平淡地瞅他一眼,目光落到江拂雪身上,答非所问:“把他放下。”
谷存礼道:“这可是我儿子,不能随便松手,不然他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
谢沉钰道:“有我在,他不会有任何危险。”
谷存礼微勾了下唇,无声说了句“是吗”,放下江拂雪,让他脚踩宽阔大路。
江拂雪专心吃着香草脆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地面的怀抱,更没注意到,谢沉钰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拆掉他绑发的碧青色发带,解开他手腕的红发带,给他编了个麻花辫。
目睹江拂雪从低马尾变成麻花辫的谷存礼眼皮直跳。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真想问谢沉钰一句,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束发意味着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