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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查案 巫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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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瑶一惊,拉住他的衣袖:“外面有你的侍卫。”
重羽脚步未停,行至门前,道:“陆贺,城西顺安楼有新酿的琉璃醉,你去买一壶来。”
门外的人沉默片刻,大概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尽职尽责道:“是。”
待他走后,重羽踢开书房的门,抱着巫瑶沿着假山小路去往卧房,宽大的衣袍遮住她的身体,抵御夜风微凉。
巫瑶偷笑:“寻个借口何必跑那么远,你就算是要他去取茶水来,也是可以的。”
重羽微低头,笑意吟吟:“这不是借口,琉璃醉甘甜清爽,适宜清早与羊肉饼同食,你会喜欢的。”
他一路走进卧房,将巫瑶放在床榻上,身后的房门出现一根细小的绿藤,悄悄关上了门。
“我何时说要留宿了,明日晏然寻不到我会着急的。”巫瑶裹着他的外袍,拿来一个方枕靠着,看着他动作柔和的解下床幔,续上屋中的沉水香,坐到床边。
“不用管她。”重羽俯身解下她脖子上的玉珏,小心放在矮柜上,又取下她头上的钗子,一同安置在旁边。
他翻身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腹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
巫瑶一顿,伸手抚摸他柔顺的长发。
“我好累,阿瑶……阿瑶……”
他这些天处理案子,四处奔波,忙的不见人影,这案子不好查,要顾及青丘氏族间复杂的姻亲关系,还要安抚幸存的百姓,青丘城内戒严预防叛军,还要派遣物资支援东海。
这些事随便抽出两件都能叫人忙的分身乏术。
“我说过,你可以找我帮忙。”
重羽把脸埋在她身上,说话闷闷的:“我不舍得……”
巫瑶轻叹气,将外袍一角遮住他的肩头,重羽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不适。
“我帮你吹吹?”
他摇摇头,复又抱住巫瑶……
一夜风平浪静,园中昙花在月光下绽放,露水落在花蕊上,顺着洁白的花瓣滴落在泥土里。
……
清晨,宣云城的战报送到了中安王宫,各氏族官员每旬一朝议,得知青阳军大胜,终是挫了叛军的威风。
与此同时,伏衍带着庞荀的奏疏呈给中安王,奏疏中将逃学已三月有余的王姬大骂一顿,扬言要回鬼藏山老家去,不愿再教导她,已免坏了清名。
中安王当日便召庞荀入宫,畅谈良久,不知如何劝解,才叫他偃旗息鼓的回去了。
“庞荀?他也真好意思,我人刚到鬼藏山他就暗中与赫胥氏通信,明明早就知晓我的行程,装什么大头蒜。”巫瑶嗤之以鼻,一手拿着喷香的羊肉饼,一手拿着陆贺买来的琉璃醉,吃的好不快活。
赤水灼云一大早便带着消息来蹭饭,瞧见巫瑶在也没有多想,当即为了新鲜的琉璃醉凑成了一桌。
他道:“虽然我也觉得他此举过激,但是巫瑶,你真是厉害的很,古往今来这么多子弟在庞荀手下讨生活,你是最自由的一个。”
重羽对二人的混账言论充耳不闻,私心也并不希望巫瑶马上回宛丘去上庞荀的课,便道:“中安王因捷报可为你遮挡一次,下次便不好再劝服庞荀了。”
巫瑶点点头:“我还以为他会一道旨令把我喊回去,没关系,好歹庞荀能消停一阵子了。”
她和晏然都不在宛丘听课,年底的考核怕是难过,反正晏然也不急,她也不急。
“说起青阳军,听说宣云城里烧杀抢掠,这次战胜后突破了一个侧门,救出来许多百姓,虽说没能彻底攻下来,但指日可待。”赤水灼云与巫瑶碰杯,二人满意的对饮。
重羽不知在想什么,手中却还不忘为巫瑶的羊肉饼撒上孜然。
“你们案子查的怎样了?”巫瑶问起纵火案来,昨日酒楼失火,等会儿回去大概就能从晏然那儿得知一些传闻了。
“灼云近日在搜山,要先找到那农户的女儿,十昀这边调查了狄氏公子近三月的人情往来,今天要去悬壶馆再验一遍尸。”重羽道。
巫瑶一惊:“验尸?你怀疑狄氏公子的死因?”
相传是农户父女为他治腿伤时用错了药,可用药后短时间痊愈了,回家一段时间才暴毙,着实可疑。
赤水灼云点点头:“对,就是怀疑这个。狄氏总说是那父女害死了狄良,因为这个理由惹出许多纷争,既然要查,就要回到源头去查。”
重羽默许了他的话。
巫瑶思索片刻,吃完了手里的羊肉饼,从侍女处拿来帕子擦手,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赤水灼云和重羽错愕的望着她,对视一眼,赤水灼云担忧道:“你确定?是去验尸又不是去郊游,悬壶馆的验尸手法可血腥了。”
巫瑶哼哼两声:“那咋了?”
赤水灼云:……
拗不过她,最终今天的行程变成了四人行。
可怜的晏然早上跑到巫瑶的房间找人,发现屋里根本没有人,和藏冬一问话,二人找了半天,才得来了陆贺送来的口信。
藏冬当机立断带着长剑纵马就去了禅月居,说什么也要跟在巫瑶身边,晏然犹豫了半天,觉得好不容易得知的八卦不吐不快,于是也套车去了禅月居。
最终……查案又变成了众人行。
重羽望着一屋子热热闹闹的人,挑了挑眉,去就去罢,左不过声势浩大了些。
幸好马车够大。
赤水灼云照旧带人去山上找农户女儿了,十昀驾车,藏冬和陆贺左右骑马护卫,晏然在车里与巫瑶谈八卦。
“那酒楼的火倒是没有伤到谁,只是听说给严家一位公子砸了,当场毁了容,还有一群掉进江里的,高辛颐忙的焦头烂额,好好一场夜宴,现在还要去府衙受训,去各家送礼安慰。”
巫瑶靠在车窗上:“失火原因可找到了?”
晏然格外兴奋:“这就是重点了!也不枉我大早上跑来找你说!”
巫瑶挑眉。
“听说是一个小乞丐,酒楼伙计看他可怜,让他进后厨去烧火,好给他些饭吃,可那乞丐不知感恩,拿着火把将厨房给烧了,趁着别人救火,一路跑到了二楼水榭,追着几个神族公子烧。”
“怕是有仇,一开始接近酒楼就是预谋之内吧。”重羽道。
“是这样的,府衙的人当场给乞丐抓走了,更稀奇的是,一审才知那乞丐是从羽山出来的。”
重羽和巫瑶同时坐直了身子,看向晏然的眼神都带着期待,觉得这个八卦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是一个没落氏族家的公子,幼时就被乱党抓去了羽山炼药,被折磨了好多年,后来羽山平定被人救出,发现自己一家都已经被屠戮殆尽,孑然一身,更可怜的是,他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具体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总之除了那个好心的酒楼伙计,旁人见了都躲着走的。”
巫瑶精准找出bug来:“既然祸害他的是乱党,为何要找神族子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