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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缠绵 二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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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重羽的书房，屋中早备好了温热的茶水和糕点。
重羽斟茶燃香，将屋中蜡烛熄灭了两盏。
“为何灭蜡烛？”巫瑶问。
他站在烛台前，细细清理堆积的蜡油，道：“烛火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
巫瑶顿时语塞，坐在一旁不吭声了。
说来她现在是该有些心虚的。
待重羽收拾完了烛台，坐到书案前，静静望着她。
巫瑶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道：“今夜酒楼失火，你没受伤吧？”
重羽答非所问，总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平静的过了头：“你是看了信才来找我的，还是因为方才所问来找我呢？”
巫瑶小声嗫嚅：“这有什么区别吗……”
重羽自嘲笑了一声：“看来是看过信才来的。”
他的态度着实有些不对劲，巫瑶心里不舒服，主动坦白道：“今天我不是有意丢下你去救人的，我一早去赴宴就是为了狄松兰，失火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狄氏经商，或许暗中有培养来往幽都山的界者，我想去探探虚实。”
“我知道。”他道，声音波澜不惊，自身后书柜中取了一个木盒子出来，放在她面前。
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用独特的法印保护着，装着泛着白光的透明液体。
“这是……弱水？”巫瑶道，她是见过天河弱水，却从未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更不知晓保存弱水的法子。
“是，陆贺三日前从东海归来，那屠户是黑市的二道贩子，他上头辗转三四个接头人，最终取货的地方是宛丘与青丘交界的伽陀寺。”
伽陀寺……庞荀在讲十洲史的课上提到过，那是来自流洲的僧人建造的寺庙，在宛丘百姓中颇有威名。
狄氏与流洲有很多生意往来，或许方向并没有错。
“可看到是谁？”
重羽道：“那人易了容，无法辨认，但可以断定是青丘的神族子弟。”
巫瑶合上木盒子：“这东西留在你这里吧。”她悄悄瞥了眼重羽，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莫名觉得有些躁热。
“先不说这个了，你今天去高辛氏的夜宴，可是纵火案与高辛氏有关？”
“已过子时了，阿瑶确定今夜要与我讨论案情了吗？”重羽的语气有些无奈。
巫瑶一愣，颇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那……该、该讨论些什么？”
重羽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来，起身走到她身前，竟蹲了下来，执起她的手，为她上药。
是救狄松兰的时候被断裂的木板划了一下，擦破些皮。
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重羽低着头，身上的姑瑶花香气淡淡的飘浮在鼻尖，他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一袭碧色长衫垂落在地板上，近乎半跪在她身前为她上药。
巫瑶忽然觉得心口很是难受，想要收回手来，却被他攥住手腕，力道不重，直到包扎完，仍旧没有松开。
重羽抬起头来，仰视着她，烛火的影子打在他脸上，晃的他眼睛酸涩，有些泛红。
他伸手慢慢拿起她挂在脖子上的玉珏抚了抚，又轻轻放下。
巫瑶终于忍不住了，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你……你不舒服？”
他没有挣扎，巫瑶只感觉手心里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我是不舒服。”他坦然承认了，语气有些失落。
那玉珏闪着亮光，而今落在巫瑶眼里却有些刺眼，她扶起重羽，将他拉到软榻前，抬手把人按倒在榻上，青丝铺满，香气弥漫。
“我知道不应该喝那男倌的酒，我也是第一次，下次不会了……”她居高临下在重羽身上，嘴里却说着委屈的歉语。
重羽唇角轻勾，微眯着眼睛：“好，我记住了。”
巫瑶眨眨眼，猛然发现这人是装的，顿时有些来气，想要起身，却被抓住手腕撂倒在榻上，眼前一黑，重羽半压在她身前，头发垂落在她颈畔。
“今天十昀对我说，你从前向往自由，最大的梦想是在凤麟洲买一栋宅子，游历大荒，吃遍各地。我那时在想，而今你留在这里，这梦想似乎越来越远。”
巫瑶磕磕巴巴：“宅子什么的……我现在不也是想吃什么吃什么，也有大宅子住了。”
“阿瑶，是因为我吗？”他语气轻颤，听起来有些伤心。
她的梦想走岔了路，他伤心什么。
“少自作多情了，我是为了……飞黄腾达，继承家产，我也是有大志向的！”
重羽轻笑，撑着头看着她，道：“王姬殿下想要的，羽都会为你拿来。”
“若你拿不到呢？”
“那就用些手段，总会得到的。”
巫瑶挑眉，伸手抚摸他的衣领，轻轻扯开他腰间的衣带，碧色长衫滑落，漏出里面的淡青色里衣。
下一瞬间肌肤一凉，重羽低头，见她不知何时将那枚天水蓝的玉佩放在他衣襟里。
重羽拿出玉佩，看着她含笑的眼睛道：“它保管在你那儿，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将青丘少主的腰牌留给我，是想托付青丘，还是托付少主呢？”
重羽眉眼弯弯：“若是后者，王姬要么？”
巫瑶故作思索模样：“少主此人，不好养，要衣食住行，要吃饱穿暖，要哄他开心，还要时刻担心他是否又难过了，生气了，或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要被抛弃了，不好不好。”
重羽握住她的指尖，将玉佩叠在掌心之间，十指交握：“是吗，没想到我这么令你费心思？”
“是啊，像朵娇花。”
重羽一愣，失笑不止，握着她的手肩头轻颤：“你这形容真是有意思。”
“玉佩物归原主，你该如何感谢我？以身相许？”巫瑶猝不及防扯了他的外袍，里衣也顺手翻开，重羽一惊，下意识捂住，发觉她只是吓唬他，便将外袍脱掉，俯身而上，在她耳畔落下一吻。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求之不得。”
呼吸交缠不清，月光自半开的镂空窗子中投射下来一片柔和的高光，屋中不知燃的是什么香，闻久了叫人意乱神迷。
夜风微凉，吹的人心口更加灼热。
“你听，子时了，夜深人静，此刻正是睡得最熟之时。”重羽轻声道，他的声音喑哑低沉，融在夜色里。
“公子今夜打算宿在书房吗？”巫瑶靠在软榻上，外袍稀松，露出漂亮的玉珏。
重羽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良辰吉时，我房中有上好的沉水香，你或许想要体验一下。”
他忽的起身，将自己脱下的外袍盖在巫瑶身上，俯身抱起她，朝书房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