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讨厌你？ 说清楚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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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如此生气，萧珏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更别说面对这样的裴瑾之。
倒是崔琢玉，看到大人物出现，有些犯怵。
也不管对面萧珏如何，他直接跟萧珏说了一句“回见”，开始避开裴瑾之，悄悄溜了。
谁敢触裴相的眉头呢？
反正崔小世子也是真的不敢。
倒是萧珏，看到对方那么生气，只当做自己没看到，直接略过。
对方向来最恪守成宪，平日也能做到处变不惊，对什么事情都毫无影响才对。
今日这般，多少有些奇怪了。
难不成，他讨厌崔家这个小世子？
萧珏呷了一口茶，觉得自己分析得对。
就好像嬷嬷很多时候都看不顺眼贺拓，每次他来都要阴阳怪气几句呢。
贺拓不过是喜欢管着她一些，嬷嬷总说他心思重，不适合留在身侧，不过是个读书好的，脑子灵光，身边实在是没有得当的人，也只能让他来，私下让萧珏多注意，别被诓骗了。
萧珏不懂这些。只知道嬷嬷平日倒也不会这么刻薄看人，只有遇到不喜欢的才这般。
所以，裴瑾之也会有这种情绪啊……
想来崔琢玉长大了也没有成长多少，即便是瘦下来，黏人劲儿就是让人感觉到不爽吧。
还好她一点儿也不想跟他相认。
这会儿萧珏眼珠子转溜溜的，心里想的全是自己还好逃过了一劫。
如此幸灾乐祸，落在裴瑾之的眼里真的很碍眼。
还在回味？
一个不学无术的世子，跟萧珏确实是臭味相投。
这两个一个不怕死，一个死不怕，没准真的能够在盛京闹出动静来。
可他就是觉得不怎么舒服。
具体是什么情况，裴瑾之其实也说不出来。
萧珏才不是那种有礼数的人，不等客人坐下，自己早就坐下喝茶等饭菜。手指轻巧扣在桌子上，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这种时候，谁先动作谁就输了。
裴瑾之很快冷静下来，看萧珏到底来这四喜楼点了什么菜。
这边上菜速度还算快的，就在萧珏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店小二把她刚点的几个菜都上齐了。
果然是盛京数一数二的名楼，光是卖相就很不错。
萧珏本没打算喝酒的，可她有些馋。
特别是这边的招牌蔷薇露，据说之前专供前朝皇室，若非前朝覆灭，平常百姓也喝不着。
她还没尝过呢，想试试。
裴瑾之好像不是很喜欢她喝酒……
本以为离开了北境就没人管得了她，可惜不随人愿，她还是被管着的。
这次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
“裴相啊，你觉得有些渴不呢？”
萧珏一开口，裴瑾之就知道她在暗示什么，特别是这一句，提醒得不要太明显。
“喝茶，夜深露重，八皇子还是少喝酒为妙。”
“……哦。”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呗。
萧珏嘴撅得老高，倒也没有多生气。
主要是蔷薇露贵得很，她的银钱没那么多，本来也不想打着裴府的旗号混吃混喝，故而没有点。
之前还说要跟对方撇清关系呢，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裴瑾之挨着自己坐下，她又觉得自己做作了。
能混吃等死为什么不呢？
欠就欠呗，自己烂命一条，未来还不知能不能还得上呢！
她一犯清高就会这样，眼下道德感和贪念在她脑子里拉扯，她完全没办法调和这种复杂的矛盾心理。
萧珏觉着裴瑾之很奇怪。
明明对方不喜欢自己，可为什么每次都要主动靠近自己？
这个男人真的好难猜哦。原来这样的人才能当宰相吗……
胡思乱想没有持续多久，主要是饭菜太香了。
今日点的菜也清淡一些，不如平时吃的酸辣爽口，裴瑾之也难得夹了几筷子，很算给萧珏面子了。
不过他总是吃不多，基本上简单吃几口，最后放下筷子，等待萧珏用膳结束。
跟这种人吃饭最有压力了。
萧珏本来还可以肆无忌惮吃饭，现在变得压力很大，感觉对方跟催促似的，只能逼着自己马上吃快点，不要耽误了对方。
既然被裴瑾之抓到，她估计要跟他一起回去才对。
这顿饭都不开口，她不开口，对方也是，突然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萧珏最近确实是长身体了吧，水土不服之后饭量都开始变大，现在每顿都吃得好多。
虽然今天没点几个菜，可她全部光盘，就连鱼汤也要喝光。
裴瑾之：“……”
这模样，搞得好像在裴府把你亏待了似的。
心里这般想，却不会开口说，只是打量着萧珏的样子，看哪都觉得不顺眼。
拿筷子的姿势不对。
吃饭发出声音不好。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是好姿态。
怎的吃饭还要翘腿，有失礼数！
念着萧珏之前也在宫中待过几年，自然有教导嬷嬷教导礼仪，没想到去了几年北境，倒是什么都忘记了，就连最基础的吃相都没有。
裴家也是最看重这些，他就连拿筷子都有讲究。
什么时候抬手，什么时候落筷，都要观察细致。虽然私宴可以轻松一点，却也要照顾好身侧的人。
不过这个不包括萧珏。
她吃饭根本没看他，只顾着自己轻松快活。
那些想说的话卡在喉咙，裴瑾之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不说了。反正说了萧珏也不会听。
她不会在自己身侧太久的，不久之后，事情有了眉目，找到真凶，萧珏估计就要回去了。
裴瑾之这几日忙碌也不是全然没有结果。
事情做了肯定会有痕迹，他擅长寻找这些蛛丝马迹，现在更是能够从中找到一些不对劲的端倪。
李德的死恰好印证了某些东西，现在也不过是再等某个时机。
不过这些，并不打算跟萧珏说。
现在的裴瑾之对萧珏也做不到全盘信任。
萧珏吃好了。
摸了摸很撑的肚子，想念那碗鱼羹，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原谅一切。
还是很美味的呀，难怪那么多人排队，崔琢玉的妹子那么晚也想念这口呢。
此时的喜欢是真诚的，不需要掩饰，脸上的欢喜更是自然流露。裴瑾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喜欢？”
“鱼羹很鲜美，当然喜欢。”
“若是喜欢，日后可以差人每日买一份给八皇子。”
“那不行。”萧珏想了一下就摇头拒绝，“就算好吃也不能天天吃，我反正受不了。”
“嗯？”
旁人平时都觉得萧珏贪得无厌，今日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裴瑾之也觉得稀奇。
原来眼前的八皇子还有点追求。
这种态度让萧珏很不爽，看着裴瑾之就鼓起了腮帮子。
“好吃也不能天天吃，要是天天吃，吃吐了，吃腻了，那岂不是白瞎了？若是我喜欢，我可以自己来四喜楼尝。”
“像今日这般，偷摸爬墙？”
“如何？你裴府的墙也没多高，我想爬就爬了。”
这叫理不直气也壮。
即便是知道对方在变相点自己，萧珏也不怕。
她还死不了呢，现在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裴瑾之不会让她死的。
再者，裴瑾之对萧珏的命不感兴趣，也没必要因为几句话被呛到就把她杀了泄愤。
萧珏知道自己平时表现得过于无赖了。其实每次都在试探裴瑾之的底线，看看他对自己能够容忍到哪一步。
目前发现他的容忍度还挺高的呢……
就像现在这样，倒也没多生气，只是看了她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越如此，萧珏越是想要问他一句。
“裴瑾之。”
“嗯？”
“你很讨厌我？”
“怎么说？”
“我觉得你很嫌弃我。”
萧珏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声音小了点，手拿着筷子戳着光碗，眼神开始变得很忙乱。
是的，她感觉到了。
一个从小遭遇许多变故的人都会变得敏感，很快就能察觉到旁人对自己不大喜欢。
那些人的嫌恶，还有鄙夷，在萧珏的眼里都能够很快精准地捕捉到。
可她从不会因为看到这些而觉得生气或者委屈，从小到大，好像只有裴瑾之能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可就是难受。
或许是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对方不会嫌弃自己，可真当对方嫌弃了，那种挫败感让人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萧珏承认自己真的对他有点儿在意了。
太坦率，坦率到心里话甚至无法留到明日。
她就是因为在太在乎到夜不能寐，直接翻墙出来排忧，又泄愤似的点了不少吃的东西，以此让自己忘掉些什么。
本以为自己不在意了，可看到裴瑾之，还是觉得不舒服。
说清楚也好。
说清楚日后都不会尴尬，她也能好好看待他们之间那些道不明说不清的关系。
裴瑾之也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在萧珏没有问之前，他一直很排斥这个话题。
无论什么都好，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这件事解决之后，各走各路，也不会再有交集。
可今日什么都对劲。
他不对劲，萧珏也是。
更奇怪的是，这个问题裴瑾之自己都没有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可以久到茶水都开始变凉，裴瑾之才终于开口。
“你觉着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讨厌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