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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入宫 如果也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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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水不利?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月水?
裴瑾之到底是聪慧,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知道男女个体差异不同,女子每月都有盈亏,俗称癸水。
可这跟他这个大男人又有何干系?
他堂堂男人,又怎么能够得了女人的病症?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让人嘲笑,宰相男不男,女不女,如此还怎的管理朝堂?
裴瑾之尚且能容忍一二,而自己的贴身侍卫白剑却是气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郎中就地正法,好让他别口出狂言。
“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不是号称自己是华佗弟子!三天了!你如今就说出这个症状诳我家大人!”
郎中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处境尴尬。
“老夫倒想自己诊错了,可这脉象确实如此……大人若是不信,那这病,老夫也医治不得……”
话都说在这份上,裴瑾之又能如何?
他是当朝宰相,又不是路边恶霸,难道还能欺压百姓不成?
眼下,也只能把人规规矩矩送走。
这几日的身体从虚弱到冒冷汗,他以为是旧疾发作,不曾想休息还是不见得多好。
御医也来过,也说不出缘由。
唯独这个跟了自己几年的郎中给出了个结论。
虽说荒诞,陈郎中还留下了一剂药方。
“我十岁就替人把脉,看病无数,这病症再清楚不过,若是信得过我,用着方子抓药,早晚各一次,方能缓解。”
陈郎中说完之后,拿着自己的诊金和药箱回去了。
独留下白剑一人在原地,那药方扔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外面夏日酷暑,而裴瑾之却要盖着被褥。
说来更是可笑极了,被褥盖着热出了一身汗,可手脚冰冷却一点儿都没缓解。
这都第三天了,外面那么多谣言,怕是都在诅咒他主子的身体一病不起。
白剑是救主心切,刚才脾气急了些。
现在平复了不少,攥着药方,连忙找人去抓药去了。
而裴瑾之还在病床上想着郎中方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大人的脉象并不清晰,似有似无,若非老夫行医多年,只怕也难以判断病情,如果是第一次,大人可以好好想想,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也好找到病因。”
说了那么多,左右也不过是一句话。
这病确实是女子才患,如今异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没有,但可恨的事,裴瑾之倒是有一桩。
那是三天前的夜晚……
他不止是被占了便宜,还被蒙了眼。
只记得那女人受了伤的手臂还有明晃晃的眼,这几日梦里也都是这副场景,弄得他脑子生疼。
难不成,自己身体如此是那女人害的?
裴瑾之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倒是让白剑过来,再一次把那夜的情形说一遍。
与此同时,八皇子的府上也一片寂静。
萧珏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以往的汤药似乎都没了作用,几乎把她半条命都跟干废了。
权叔就在身侧,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爷,要不就去请大夫吧,这样下去也不是……”
“不可!”
萧珏咬牙切齿,抱着软枕强撑着一口气,“如今我刚回京,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容有一丝差错,也不许!”
无他,最大的原因便是女儿身。
若是被发现,不光是她自己被处死,就连整个跟她有关系的人都被斩立决。
她太懂那个坐在最高位置上那个自称是父皇的男人,当初能狠心把她赶到戍边,如今也能眼睛都不眨把她赐死。
只要有一点点暴露的风险,萧珏都不会去做。
虽然在戍边,却也知道秘密暴露有多大风险,好在身边还有母家的人陪着,更是给她找了不少珍贵药材,勉强把身子养好。
只有一点儿没办法完全根治。
那就是经期不调。
戍边苦寒,她身为被贬过来的皇子,虽然比平民百姓过得好,却也不能放过的太好,平日穿的衣服只能勉强抵御风寒,更是不能保证不被风雪侵袭。
长期以往,冬日癸水来临时,总比往时更疼,更难受。
调理经期的药她备了不少,毕竟总是不准,谁都无法预料掉。
这两个月一路奔波,倒是又不来了,正想着继续回京好好养一养,谁知那夜之后,那种坠痛感几乎要把萧珏逼死。
比以往来得更猛,更疼。
可唯一奇怪的是,前三天都不曾流血,就是纯痛。
她虽气却无可奈何,如今汤药更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只能自己抱着枕头,钻进被褥里用自己觉得最舒服的日子缓解一二。
大夫是不能找的,自己更是不晓得应该如何是好。
在戍边水土不服,如今回了京都,这个出生起就在的地方,怎的还是这般不舒服?
这让萧珏不得不想起那日的男人。
那个病弱的男人,看起来就快死了似的,是不是真的身上带了点什么传染病?一夜春宵,倒是把她也给害死了?
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在听闻对方已经三天没上朝后,突然开始焦虑起来。
不会真的那啥吧?
不会那裴瑾之其实是因为快嘎了的缘故,这个宰相之位才传到他的手上的吧?
萧珏对朝中局势了解不多。
不过她也是在皇城长大的孩子,倒也听说过裴瑾之的名号。
裴家小儿子,三岁便能背诵千字文,五步成诗,她离京那年,对方已然是名冠京城,外人口中的神童了。
且不说学识如何,便是出生在裴家,也不会让这个璞玉泯然众人的。
这几年名号更是响彻大夏。
年纪轻轻任正一品,前年在狩猎救了皇上之后,更是权重。
前任宰相告老还乡,最后一日上朝,恳求当今圣上让裴瑾之继任宰相之位。
这个请奏,朝堂无一人反驳,更无一人有异议。
原先还只是太傅的裴瑾之,就这样又升了。
而萧珏在意的不是宰相之位,而是他之前的职责。
辅佐五皇子的太傅,到底和五皇子的死有没有关联?
她五哥死了。
死在来戍边的路上,原本是奉命带兵支援,就在准备抵达戍边的前一晚,嘎达死在了路上。
毫无征兆、更是没有一点迹象的死了。
五皇子是如今皇后的亲儿子,人人都说他就是未来的储君,下一任的天子。
此番支援也不过是为了拉拢更多的民心,以尽快获得父皇的赏识。
就这么死了,谁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就是她这个被遗忘了十年的八皇子。
明明被御医下了死命令活不到二十的八皇子,如今刚过十八生日。
身体康在,甚至比在京都之时还要壮实了。
他们说,是她杀了五皇子。
只为忮忌五皇子身份尊贵,而她被贬戍边多年,早就对皇家怀恨在心。
他们还说,她此举阴毒,谋害同胞,只怕早有造反之心,说不定跟自己的母族一样,心怀不轨。
萧珏自是百口莫辩。
且不论为何五皇子离奇死亡,而是自己要自证当时到底在何处。
她当时不在府中,实则去了戍边前线。
秋末冬初,正是大夏和北狄交战最多的时候,监视敌军更是格外重要。
人手不够,她主动请缨帮忙,直到五皇子命殒,才匆忙赶到府中。
晚了一天出现,落下话柄,甚至还在揣测她的别有用心。
说她毫无手足之情,自导自演谋害了五皇子,自己的同胞哥哥。
此话一出,皇上暴怒。
萧珏哪能反驳?
皇上最忌惮的就是皇子觊觎兵权。
而她这些年在戍边其实偷学了不少上阵杀敌的本事,只是不敢声张,都用化名做事而已。
一个病弱的皇子,无兵无权,常年在这戍边,其实也没什么好盯梢的。
如果不是五皇子出了意外,她估计自己可以潇洒自由过完这一生。
情况有变,也只能按章办事。
进京后,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自然要走一步看一步。
那些针对自己的言论没有任何依据,萧珏知道,自己还有胜算。
五皇子死是事实,她嫌疑最大,抗拒就等同于谋反,她不要被人扣上弒兄的罪名。
只是那日之后开了癸水,一切都不由人。
往时吃些药就能好,可这两日喝药也毫无效果,甚至下床都费劲儿。
萧珏没了办法,也只能谎称自己发了高烧,待到病好才入宫。
今日是告病的第三日,时间上不能再等了。
眼线来报,朝堂上已经有她的不理言论,更有甚者说这是心虚的表现,是老天有眼,在惩罚这个杀害五皇子的凶手。
特别是皇后一党,恨不得要她以命抵命。
五皇子是皇后的亲儿子,现在这样,更像是血海深仇。
明日,无论如何,萧珏都要进宫面圣,不能再耽搁。
这是程叔今日收到纸条上写的命令。
如今需要别人护着,萧珏当然要小心谨慎才好。
她自己也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不是?
“行,收拾一下,明日我会打起精神入宫的。”
她蜷缩在床榻上,轻揉着小腹最疼的地方,一直在给自己心理暗示。
争气点吧萧珏。
如今母族已经没什么人了,还能找到一个帮你的,你就应该知足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