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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是皇子 像是女子月 ...

  •   是夜。

      林间起了薄雾,伸手不见五指,连月色都透没办法透入。

      饶是在戍边学了几年追踪术的萧珏,也只能眯着眼睛一点点分辨路况。

      她被追杀了。

      来人不知是谁派来的,只知道手段卑劣,给她下了毒。

      这毒更是不好说。

      即便是暂时吃了压制毒性的解毒丸,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热到自己无法保持理智,满脑子想的竟然全是跟人紧贴。

      印象中,也只有某种下三滥的毒跟自己如今的情况相同。

      如此,也只能寻一处河流或者小溪了。

      后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也跟着加快步伐,往山上逃。

      也是运气好,到了半山腰看到一处山庄。瞧见门口还有侍卫把守,突然觉得自己胜算颇大。

      为了不让自己出岔子,硬是用匕首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

      刺痛感蔓延全身,多少恢复了几分清明,人也慢慢夺回了理智。

      只可惜,毒性太强,她知道自己的意识撑不了多久。

      终于能掌控身体后,萧珏也用了自己在军营里惯用的招数:声东击西。

      对着守门的侍卫丢石子引起注意,等到他们警惕起来,人又绕到另一个方向,引导自己的追兵过来。

      雾太浓,相互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看到双方手上的武器,一碰面就对对方下手。

      兵刃相加之下,她终于得到了逃脱的机会。

      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萧珏没有进入山庄,而是绕到了后面更深的树林中。

      有人就有水源,特别是依山而建的山庄,必定缺不了生活所需的水源。

      也是运气好,给她发现了一处冷泉。

      唯一不好的是,冷泉旁边有个男人。

      她咬唇,逼着自己脑子清明,仔细辨别那男人的模样。

      都说京城处处是没人,就连男人,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貌美男子。

      不同于戍边的粗狂男人,他更是生得阴柔一些,身形清瘦,宽大的肩线利落分明,又多了几分干净克制的气质。

      皮肤白皙如玉,眉眼清疏,闭上眼的模样好似天上的谪仙。

      能称得上这份气质的人,萧珏只认识一个:裴家裴瑾之。

      可如今也来不及思考对方到底什么来路,只晓得自己情况紧急,也不得不出手,要借一下这边的冷泉一用。

      握紧手里的刀,她开始凝神闭气,找准机会偷袭。

      不知是对方太虚弱,还是她运气太好,绕到对方身后,偷袭一次就成。

      就这样,萧珏用刀扼住了男人的喉咙。

      “恕在下冒昧,借冷泉一用。”

      她贴近,话音刚落,把药丸直接塞入男人喉咙,逼着他吞咽下去。

      这是软骨散,吃了之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在池子里,为了不让自己溺水而亡,最应该要做的就是保持自己在水里的姿势。

      对方不吭声,萧珏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衫,盖住男人的眼。

      为的是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来过这。

      萧珏不似寻常人,身上更是有巨大秘密。

      她是女扮男装的假皇子,也是如今被人怀疑,残害兄长的罪魁祸首。

      此番入京不是自愿,而是遣使传召,像个犯人似的关押入京。

      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可见是被人做了手脚,只怕牵扯到了别人的利益,被人当成了替罪羔羊。

      萧珏从小羸弱,就连太医都说她活不过二十,如今撑到十八,她还想用这条烂命继续活下去。

      旁人可决定不了她的生死。

      就在入京前一天,有人就想要她的命,明晃晃就是要做一个死无对证,逼着她认了这罪名。

      她又怎么可能服气?

      冷泉暂且有了作用,她的意识逐渐清明,可身体却控制不住贴近身边的男人。

      萧珏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却还是抵挡不住那欲望占据了所有思绪。

      所有的一切发生皆为无意识,直到身体那点欲念都被一一消解,重新拿回自己的身体操控权,她咬紧牙关,直接从冷泉起身。

      冷泉刺骨,可浑身还是烫得厉害。

      萧珏又看了一眼池子里的男人,对方还是保持那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外衫要取走,她可不想留下痕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牵扯什么。

      好在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子,就在外衫被她掀开的一瞬,男人的手扣住她的手臂,再一次把她拉入冷泉之中。

      水光溅起,她差点因为没站稳滑倒在地。

      就这样,四目相对,他们还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萧珏没有。

      就在拿外衫之前,她把衣袖撕烂,用破布挡住了自己下面的半张脸。

      对方只能看清她的眸子,还有她手臂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沁出血的刺伤。

      “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咬牙,阴鸷的脸扫过她全身,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看穿。

      就在萧珏觉得自己逃不过时,看到对方的胸脯上下起伏,整个人也摇摇欲坠,慌张的心定了定。

      可就在他拿出了信号弹往上发射那一刻,萧珏才知道对方是在拖延时间。

      他摇人了!

      自己当然不能在这里落马,立刻抬脚狠狠踢了对方的命脉,把外衫和衣服全部都拿走,顺便把对方的衣服也抱着一起打包了。

      她逃命的本事不弱!以前在戍边都是高山,这样的地势倒也没办法把她拦下。

      此刻的山雾已经散开,天虽然没有完全亮起,却比之前好得不要太多。

      她跟着自己的标记往山下走,一路都在清理自己的痕迹,不给对方寻到自己的机会。

      不出意外,山下的追兵还在。

      也是她命不该绝,自己的人也到了。

      她吹起了鸟哨,用的是自己人才知道的信号发出求救。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自己的坐骑奔腾而来,萧珏的脸上第一次展现笑颜。

      骑上鹓扶,她就能离开此地。

      饶是对方派了顶级高手,却也没办法把她杀死。

      只是她离开后,冷泉的男人怒不可遏,气得吐了一口血。

      又因为衣不遮体,也只能憋着,在冷泉里冷然然发号施令。

      “去追!无论是谁,都要把对方抓回来!”

      “是!”

      部下不敢追问,开始派人追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模样,只知道是个女子的狂徒。

      而这个男人正是裴瑾之。

      终于换上衣裳,从冷泉出来之后,身上也多了几分阴鸷。

      “发生何时,怎的来得那么迟?”

      “爷,外面出了事,也不知道为何有江湖上的杀手出现,后来才发现是闹了乌龙……”

      下面的人不敢语,裴瑾之眼神更是犀利。

      “那八皇子可有动静?”

      “估计这两日就要到京都了。”

      “开始盯紧了,切莫让他在入京之前出事。”

      裴瑾之说完,越想越不对,又多吩咐了几句,让人去查那杀手到底是为了杀谁而来。

      天子脚下,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的,还有本事闹到他跟前的人,也确实不多。

      遗憾的是,那轻薄自己的女子没能抓住。

      裴瑾之倒是记住了她的模样,只是有些意外,也感觉到几分熟悉。

      那双清澈的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容不得他多想,突然感觉自己胸口郁结,没忍住又吐了一口血。

      下面的人立刻去找赵郎中,生怕他旧疾突发。

      没人知道,裴瑾之有隐疾。

      每月十五都要来这山庄冷泉待上一整夜,为的就是把自己身体里的毒性压制。

      这处山庄也是裴家人准备好的,得知他身体不适的人少之又少。

      那么多年过去了,也只有这次出了事。

      来人胆大包天,更是有几分计谋。

      他带的随从不多,本来就是不想引人注目,却正好被人利用。

      这桩桩件件,看起来都不像巧合。

      裴瑾之倒也等不了多久,今日八皇子入京,身为宰相的他也必须要到场。

      皇家恩怨,轻者忠臣遭殃,重则朝堂分裂。

      为了不让皇权动摇,他自然要去稳住场面。

      与此同时,萧珏也终于回到了自己在城郊的落脚点。

      此刻天已大亮。

      她的出现,随从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爷,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被抓了!”

      部下白剑立刻上前,神色担忧。

      今日就要进京面圣,倘若她不在,不好收场。

      本身就被质疑害了五皇子,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一点儿差错,他们的计划必定全被打乱。

      走近后,白剑才看到萧珏身上换了套自己未见过的衣裳,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这衣裳……”

      “路上受了点伤,找了个死人身上扒的。”

      萧珏清了清嗓,顺手把自己手上的湿衣裳丢在地上,“污血的衣裳处理掉,要干净。”

      她面色疲惫,现在也无力再解释其他,又吩咐了几句,赶紧回屋把朝服换上。

      再出来,全身上下都换了新的装束。

      身着男子朝服的萧珏,把人衬得更加瘦弱。

      现在,她就是大夏国的八皇子。

      蠢笨不堪,好色胆小,从不被父皇喜欢的孩子。

      只是没想到,今日这么不凑巧。平日从来没有预兆的月事来临,疼得她浑身发抖,连起来都吃力。

      在这个节骨眼上,也真的是要了命了。

      萧珏告病,说什么水土不服,没办法进宫面圣。

      与此同时,那当朝宰相在当日也开始身体不适。

      以前从不缺席的早朝,一连缺了三日,看起来确实有问题。

      当日就有人谈论,裴瑾之肯定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而那萧珏,当然是心虚,说不定还真的是害死五皇子的凶手。

      外面谣言四起,裴瑾之却只能躺在病榻上,动弹不得半分。不仅面色惨白,浑身上下都出着虚汗。

      陈郎中有些紧张攥紧了手,又连忙拿起拿起自己的脉枕,开始治病。

      裴瑾之的侍卫在一旁紧张万分,好几次想要催促,最后还是忍住了。

      估摸着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郎中把东西收拾起来。

      不等询问,郎中自己“扑通”一声跪在床边。

      “大人这次的病,着实不好治啊……”

      裴瑾之躺在床上,浑身没劲儿,可听到这番言论,脸色还是沉了沉。

      侍卫先着急,一把抓住陈郎中。

      “你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白剑,不可!”裴瑾之眉头紧锁,低声呵斥后,才抬眼看郎中,“且说无妨。”

      得到允许,陈郎中还是没有站起来,依旧跪着。

      “大人外冷内热,脉象虚浮,气滞肝郁,倒和一种病极其相似……”

      “何病?”裴瑾之的心紧了紧。

      “是女子常见之症……”

      “嗯?”

      “气血失和,冲任失调……”

      陈郎中尚未说完,自己抹了一把汗,才敢继续开口。

      “像是……像是女子月水不利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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