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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兄弟相称 苏知雨成墨 ...

  •   许久不曾出声的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冷不丁响了一声【仇恨值 +1000,当前仇恨值:4000】

      苏知雨整个人都懵了,在心里疯狂咆哮:

      什么?!我明明救了他啊!

      【此仇恨值并非只针对宿主,他会因各种缘由上涨。】

      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

      ……

      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这破仇恨值降下去?

      身心俱疲的苏知雨眼前一黑,缓缓昏了过去。

      意识模糊之际,他仿佛又坠入了那片无边黑暗的地牢,自己被钉在十字木架上,铁链勒进皮肉,墨屿山那张带着戾气的脸,正一点点朝他逼近。

      苏知雨猛地惊醒。

      头痛欲裂。他撑着眼帘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榻上,屋内几人正围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闻声立刻回头。

      萧随第一个冲到床边,喜不自胜:“你终于醒了!”

      苏知雨望着陌生的房间,茫然问道:“这里是……?”

      “这是县令府邸,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我还以为……”萧随说到一半,胳膊被谢临渊一撞,连忙收住话头。

      一旁的谢临渊接过话,平静解释:“我们刚才在商量,如何解你身上的花毒。”

      一提花毒,苏知雨才想起被花妖击中的一幕。他心口处曾绽开一朵与胸口大小相仿的花,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处,那里却只有印在胸口处花的印记,除此之外,身上倒没有再长出其他花朵。他急忙追问:“那花妖呢?”

      “死了。”

      “死了?”

      萧随用力点头,还顺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被温师兄一刀斩了。那花妖一死,怪树也跟着消失,百姓身上的花毒也全都解了。”

      温景行微微笑着道:“萧师弟,太过夸张。”

      木青吟解释道:“那夜我和师尊商讨此事,得出的结论便是除了那妖魔,花毒便可以解,当时凌霄剑宗的宗主也在此,就派温师兄前来助阵。”

      苏知雨望向站在众人身后、笑而不语的温景行,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随即又环顾四周:“墨师弟呢?”

      萧随叹了口气:“他啊。木师弟说,你这花毒是被花妖直接击伤所致,根深蒂固,就算暂时压制看不见,也会伴你一生。再加上你如今气血大亏,必须要用千年雪莲调养。墨师弟听完,他二话不说就去寻雪莲了。”

      苏知雨心头一震。

      什么?让他去给自己采雪莲?

      “你们怎么不拦着他一点?”

      采雪莲途中万一出什么意外,仇恨值指不定又要疯涨。

      “拦了啊,”萧随摊手,“可他根本不听,非要亲自去。”

      苏知雨无奈,只能轻叹一声:“罢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匆匆脚步声。墨屿山推门而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木师兄,雪莲我寻来了。”

      萧随淡然道:“你看,这不是回来了?”

      墨屿山的目光一落在苏醒的苏知雨身上,脚步顿住,立刻上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张,眼神里满是担忧:“师兄,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知雨微微一怔。

      他只见过前世墨屿山满眼恨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这般关切紧张,还是头一回见。他轻轻摆手:“无妨。”

      木青吟上前一步:“墨师弟,雪莲给我。”

      墨屿山乖乖递过雪莲。木青吟指尖捏诀,雪莲缓缓浮空,朝苏知雨的心口飘去。雪莲与那隐在皮肤下的花毒相互抵触、消融,不过片刻,便彻底消失不见。

      他又搭住苏知雨的手腕诊脉,片刻后道:“性命无碍了。只是这花毒余根未除,可能会伴你一生。平日运作灵力即可压制。”

      沉默了两秒他又道:“不过那花妖所说的确没错,你的灵力和气血可能会成为这花的养料,所以以后要一直靠药疗养。”

      苏知雨摸了摸平滑如初的胸口,皱眉:“我知道了。”

      一旁默默听着的墨屿山,悄然握紧了拳。

      木青吟道:“苏师兄,你今日先在此静养一日,明日我们再启程回山。到时我再为你开几副调养的药方。”

      “有劳木师弟。”

      “不必客气。我们先出去,不打扰你休息。”

      众人陆续离开,苏知雨抬手抚向心口,那里一片平整,仿佛那诡异花毒从未存在过。

      一想到墨屿山那一路疯涨的仇恨值,他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知雨倚在窗边,望着外头澄澈如洗的天色。

      他已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浑身筋骨僵硬。如今伤势渐稳,心绪也稍稍安定,便想着出门走走,松快松快筋骨。

      他慢条斯理地换上蓝白色衣袍,推门而出的刹那,却猛地顿住脚步。

      门外廊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屿山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姿挺拔。

      苏知雨心头先是一惊,随即涌上浓浓的疑惑。他抬眸看向对方,轻声开口:

      “你站在门外,有什么事吗?”

      墨屿山指尖微紧,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我担心师兄伤势未愈,若有什么不便,弟子……也好在一旁搭把手。”

      苏知雨望着眼前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自咂舌。

      这还是前世的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君吗?简直判若两人。

      他轻轻摆了摆手:“我已无大碍,墨师弟不必守在此处,先回去歇息吧。”

      可话说完,墨屿山却依旧没有挪动半步。

      苏知雨越发奇怪:“还有何事?”

      “师兄是要出去走走?”

      “嗯。”

      “那……弟子可否一同前去?”

      苏知雨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

      这小子今日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也是闷久了,想跟着出去逛逛?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拒绝。

      更何况,他如今最怕的就是无端拉高墨屿山的仇恨值,任何有可能触发对方敌意的机会,他都要死死避开。

      思索片刻,苏知雨微微颔首:“好。”

      墨屿山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欢喜,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行至城中街道。

      与初来乍到那时的冷清萧瑟不同,如今妖患已除,镇上恢复了往日生机。长街之上人来人往,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旗迎风招展,一派热闹烟火气。

      墨屿山沉默地走在苏知雨身侧,半步不离,却始终一言不发。

      苏知雨被他这般安静跟随弄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七上八下。

      他实在想不通,墨屿山到底想做什么。

      目光不自觉落在身旁少年俊朗的侧脸上,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那日花妖袭击的场景。

      明明是他替墨屿山挡下了花妖那一掌,可系统提示音却冰冷地响起,仇恨值不减反增,一涨就是整整一千点。

      系统说,他的恨意并非只针对自己一人。

      那日……究竟是为何?

      难道是花妖那一掌挥来的瞬间,让他心生戾气?可不过一瞬,怎会一下子暴涨如此之多?

      苏知雨越想越心惊,又悄悄瞥了墨屿山一眼。

      绝不能再随便触怒此人。

      若是哪天仇恨值彻底爆了,他这条小命铁定不保。到时候世界崩塌,他怕是连投胎转世的地方都没有。

      唉,生活不易,保命更难。

      他正暗自嗟叹,一阵喧闹喜乐忽然由远及近。

      马蹄踏碎长街暖阳,大红绸带随风轻扬,一箱箱聘礼罗列成行,唢呐与喜乐交织,喜气洋洋地穿街而过。

      身旁路人见状,忍不住低声议论:

      “刚除了妖患,陈家就迫不及待办喜事了?”

      “你有所不知,人家早早就定下婚约,只是被妖物耽搁了时辰。特意请仙人卜过卦,说今日成婚,大吉大利。”

      “可我之前还听说,陈家公子与落家小姐定亲之后,一直不太对付,莫不是家中逼迫?”

      “你懂什么,你看那新郎官满面春风,哪里像是被逼的?”

      苏知雨抬眼望去,只见马上新郎一身大红喜服,笑容真切,确是满心欢喜的模样。

      又听那人继续笑道:“就算从前不对付,日后成了夫妻,朝夕相处,总能日久生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有了这层亲密关系,便是有了矛盾,也不至于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苏知雨耳朵一动,心头猛地一亮。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脑中灵光乍现,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若是他和墨屿山也建立这般亲密无间的关系,在这段关系里拼尽全力对他好,那之前积攒的那些仇恨值,是不是就能一点点降下去?

      有了名正言顺的关系,他对墨屿山好,便也不会显得突兀奇怪。

      这么一想,苏知雨瞬间燃起斗志。

      他猛地一把握住墨屿山的手腕,转身便挤出人群。

      墨屿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眼底暗芒微闪,不问缘由,只顺从地跟着苏知雨快步前行。

      二人一路返回县长府邸。

      房内桌上,很快摆上了苏知雨刚从街边商铺买来的香案、香炉与酒。

      墨屿山看着他忙前忙后,一脸茫然:“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苏知雨摆好物品,拍了拍手上灰尘,转过身,神色郑重无比地看向他:

      “墨师弟,你觉得师兄为人如何?”

      墨屿山几乎是脱口而出:“师兄自然是极好的。”

      苏知雨满意点头,继续循循善诱:“嗯,我也觉得,墨师弟是个极好之人。”

      “方才在街上,我看见那迎亲队伍,忽然想到——既然彼此都觉得对方不错,何不将关系再拉近一些?”

      墨屿山一愣问道:“师兄,这是何意。”

      他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开口:

      “今日你我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我年长你几岁,日后,你便唤我一声哥哥。”

      墨屿山骤然沉默。

      苏知雨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盯着他脸上每一丝变化。

      他该不会是不愿意吧?也是,换作谁,被一个从前欺负自己的人突然提出要称兄道弟,大概都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就在苏知雨垂头丧气,准备打退堂鼓时,墨屿山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便依师兄所言。”

      苏知雨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他点燃线香,递了一支给墨屿山。

      二人并肩立在桌前,躬身拜过天地,再将香郑重插入香炉。

      苏知雨沉声道:“今日我苏知雨”

      “我墨屿山。”

      两人异口同声,字字清晰:

      “自愿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同心同德,患难相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负兄弟,不负情义,天地为证,日月共鉴!”

      誓罢,苏知雨斟满两碗酒,二人举碗相碰,一饮而尽。

      一酒入喉,滚烫灼烧。

      仪式礼成,苏知雨心满意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墨屿山的肩: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同心同德,患难相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墨屿山轻轻点头,试探性的问道:“那……日后我便叫师兄……哥哥?”

      苏知雨爽快应下:“当然。”

      墨屿山:“好,哥……”

      “你们在做什么呢?”一道声音打断墨屿山的声音。

      苏知雨寻声望去,门口站着萧随和谢临渊,正疑惑的盯着他们桌上的香炉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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