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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在急什么? 他去哪了? ...

  •   临近中午,季诗南说他今天准备去东边的聚集点问问人,他昨天收到消息,有人说在那里似乎看见过长得像他妻子的人。
      林时漾脚踩在草地上,晃动的秋千停下来,看了看他,那句“小心点”被压了下去,最终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季诗南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纸叠好出了门。
      别墅里就剩下林时漾和苏覃,一上午两人都在各做各的事。
      林时漾坐在秋千上研究着地图,苏覃躺在沙发上看着前两天季诗南出去时在集市上给她买的书。
      很安静,安静得让林时漾有些不习惯。
      这个认知让林时漾更加恐慌。他确保,二十多年以来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就连在秩序局里,他也就结识了周茉这一个朋友,其他人顶多就是并要的时候说上两句话。
      而在楚知越身边短短的这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变了好多,比如在副本里,他开始主动和陌生人说话;比如现在,他开始讨厌安静的环境,开始讨厌一个人待着。
      他想起楚知越在的时候,楚知越很少说话,但总是跟在他的身边,只是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也不嫌烦,他只要做出小小的一个动作,楚知越就能立刻明白他想要什么。
      他放下纸时,楚知越会递过来一杯水,喝完水后,楚知越就会接过空杯,再递给他一张纸;他直起身子时,楚知越会立刻将沙发上的抱枕放在他的身后,让他靠着。
      林时漾有时都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和楚知越认识过,不过他很快就否认了,凭他的记忆力,如果生活中出现像楚知越这样“奇怪”的人,不可能不记得。
      放下地图,抬起头,花园里的花随风飘动,红的紫的粉的,在阳光下有些晃眼。林时漾闭上眼睛,揉了揉眼。
      “想他了?”苏覃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
      “没有。”林时漾再次反驳她。
      苏覃笑了一下,眼睛微微弯起,没有说话。
      但那笑,让林时漾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撇过头,让自己不再看着她。
      为什么他会有点心虚呢?
      第五天早上,季诗南才从外面回来。垂着头,整个人周围的气压看起来十分低沉。
      屋内的两人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林时漾问:“没找到?”
      季诗南摇摇头:“有人见过她。”随后又叹了口气,“但是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之后他们说她往西边的方向去了。”
      西边,是非安全区更危险的区域,很少人去,目击者相对而言也就更少,找人的难度更上一层。
      季诗南坐在椅子上,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很久没有说话。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家里的顶梁柱,现在竟然在这哭了起来。
      寂静无声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着一阵又一阵的抽噎声,苏覃低下头,嘴抿着,放在茶几上的双手紧紧握住。
      林时漾身同感受,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任何安慰,对面前这个失去妻子的人来说都起不了作用。
      最后,林时漾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手边。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季诗南抬起头看向他,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里打转,身为男人最后倔强,让他一直撑到现在。
      “你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厚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你说…她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林时漾皱眉,苏覃“啪”一声撑着茶几站起来,对着他吼道:“说什么胡话呢!你看见尸体了还是有人说她已经死了?!只要你没亲眼所见,就还有希望!”
      苏覃情绪十分激动,说完一长串话之后,胸口上下起伏,眼眶也渐渐红了。
      季诗南似乎被她给吼住了,眼泪也不留了,鼻涕也不吸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过了好一会儿,他点点头。
      第六天早上,林时漾起得很早,天还没亮,他就穿起外套下楼了,他不想待在客厅里,便又去了花园里的秋千那。
      他没坐上前,只是站在一旁,手扶着挂在秋千上的绳子,往前一用力,秋千乱七八糟的上下左右晃起来,晃得乱七八糟,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天空破晓,鸟鸣在耳边想起,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他才放弃折腾秋千,裹紧外套,走进别墅。
      林时漾在厨房里翻了一会,其他人还没起床,他对做饭一窍不通,面对满满一冰箱的菜束手无策。
      下意识地,他又往冰箱里面翻了翻,果然翻出来一袋面包和几盒牛奶。
      林时漾看着手上的东西出了神。他为什么会知道里面有面包?明明楚知越和苏覃买菜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刚刚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仿佛做了无数遍,仿佛,他就该知道有人会为他准备这些。
      肚子再次“咕噜咕噜”抗议起来,林时漾晃晃脑袋让自己别再想这些,插起牛奶的吸管,边喝边走去客厅。
      今天还是没有楚知越的消息,林时漾坐不住了,中午的时候甚至还去问了上次买衣服的店家,老人也说没见过。
      他在别墅里走来走去,把书架上的书翻了一遍,把那张归零地图看了几十遍,甚至还去花园里数了数有多少朵花。
      看着他那副样子,苏覃捂着脑袋:“时漾啊,别动了,你转得我头晕。”
      林时漾听话地停下来,坐在沙发上,只是手上的小动作还暴露着他的心慌。
      苏覃放下书,认真问道:“他走了几天了?”
      “六天。”
      “他去哪了?”
      林时漾摇摇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时漾依旧摇头。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问题,他们几乎每天都在问对方,似乎像这样,忽然有一天,他们中的一个能给出答案。
      “那你在急什么?”苏覃笑了,“这里是楚知越的家,他要是活着,总有一天要回来,所以你在急什么?”
      林时漾愣住了。
      对啊,他在急什么呢。楚知越会回来的,楚知越一定会回来的。
      但为什么他坐不住?
      苏覃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早就知道,又像是等着他自己明白。
      林时漾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瞥开眼:“我…就是担心他出什么事。”
      “行吧。”苏覃摆摆手,“那你去外面转吧,再转我头要疼了。”
      林时漾听话的出去了,他不想走出别墅的外墙,他怕楚知越在这期间回来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
      林时漾就在花园里晃,在秋千上坐着。这次他连花有多少种颜色,每种颜色的花有多少都数清楚了。
      第七天,季诗南又出去了。这次是因为他想再去西边找找消息,说不定上次是因为有人看错了。
      林时漾今天没在转了,他觉得苏覃说的有道理,他不该着急,他不该让楚知越担心。
      林时漾拼命让自己静下心来,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地图上。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窗外的光线很好,照在图上,那些线条和标记仿佛在闪闪发光。
      看着看着,林时漾发现一个前几张地图都没有出现过的标记。
      因为是没见过的,林时漾推断不出这是什么意思,他拿起地图,站起来想给苏覃看,让她分析一下。
      同时,苏覃也拿起那本封面掉了一半的书给他看。
      那是一本笔记本,是季诗南前两天回来的路上在废墟里捡到的。
      笔记本年代久远,书页泛黄,有些书页已经被撕下一半,随时都会掉下来,上面的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来,记录的都是和副本有关的东西。
      苏覃指着某一行给林时漾看。
      “归零副本入口坐标之一(疑似):非安全区东南,废弃医院旧址。”
      林时漾心跳快了一拍,连忙追问道:“笔记本的主人是谁?”
      “不清楚,封面只有一个‘白’字,剩下的估计在另一半上。”苏覃将本子合起来给他看。
      封面从右上到左下像是被人撕了下来,边缘是用笔写得很潦草的“白”,还有一横一撇,消失在边缘,就凭这两笔,很难判断这是什么字。
      这对林时漾来说,目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废弃医院”,“东南区”,他记住了。
      “这上面还记了什么?”林时漾从苏覃手里拿过笔记本,往后翻。
      他还没等到苏覃的回答,两人的注意力全被门口传来的“咔嚓咔嚓”声吸引了过去。
      起床,他们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季诗南从外面回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季诗南刚出去半小时不到,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林时漾和苏覃对视一眼,仅仅是眼神对上,他就知道他们两人想的一样。
      苏覃拿起手边的玻璃杯,林时漾手边没什么东西,只有那个笔记本。
      两人一前一后,放慢脚步,悄悄地移到门边,举起手上的“武器”。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哗啦”一声,苏覃手上的玻璃杯应声碎裂,大的小的碎片洒落在地上,洒在来人的脚边。
      开门进来的男人捂着头上被苏覃用玻璃杯砸到的地方,血从指缝中流出来。光从这个程度就能看出来,苏覃当时用了多大的劲,是直接奔着把人砸死的地步去的。
      林时漾手中的书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绕过苏覃跑上前,语气焦急:“楚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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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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