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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报答 “赠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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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赎天只觉得天都塌了,他本来想在妘魄面前露一手,展示自己的英姿,结果被打得如此狼狈,还得人家提醒。
人家甚至轻轻松松甩了一鞭就解决了女鬼。
手中云鞭散去,妘魄看了一眼萧赎天流血的背,眨了眨眼,道:“抱歉。”
然后,妘魄看向女鬼。
女鬼周身缭绕的黑气已然散去,那双原本全黑的眼眸恢复了正常,可下一秒,眼眶里却流下两行血泪。
萧赎天一抬头就看见流着血泪的女鬼,他问:“你………没事吧?”
女鬼瞪了他一眼,然后化作白烟散去。
瞪他干什么?
他受的伤才多吧。
萧赎天有些无语,他咬着牙,撑着长枪一点点站起,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背后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哗啦啦地往外流血,红色的衣袍变成了暗红,他硬是一声不吭。
妘魄瞧萧赎天站得摇摇欲坠,便从袖中摸出一个白瓷瓶,抬手递到他面前,语气淡淡道:“治外伤的,内服。”
萧赎天愣了一瞬,目光在瓷瓶上停了两秒,才伸手接过,嗓音沙哑:“多谢姑娘。”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吞下,瞬息之间,背上那阵剧痛奇迹般地消了下去。
萧赎天抬手要将瓷瓶递回去,妘魄却摆了摆手:“赠你了,就当报答你拉住了我。”
萧赎天闻言,动作一顿,垂眼看着手中的瓷瓶,指尖不自觉地收拢。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嗯”了一声。
萧赎天将那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旁边,妘魄已经捡起了扯断的红绳,她忽然开口:“有人来了。”
“有人来找你了。”妘魄道。
话音未落,寒光闪过。
萧赎天本能地侧身躲开。
“臭小子,快跟我回去。”潇姨执剑而立,眼中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刚才她追了几里路才发现是障眼法,气得她昏了头,倒回来看看人还在不在,没想到人还真在。
萧赎天退了两步,收起长枪,脸上重新扬起吊儿郎当的笑容:“潇姨,你就不能让我出来玩玩儿吗?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家主,萧家需要你的存在。”潇姨神情认真了几分,语气格外沉重。
这话他都听好多次了。
萧赎天扭头朝妘魄看去,却只看见了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萧赎天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跑。
潇姨收起剑,拔腿就追。
“阿妘!”
“妘魄!”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觅酒和慕容医诊从树后冲出来。
两人冲到妘魄面前,一个绕着她转了两圈,一个直接握上她的手腕把脉。
觅酒气喘吁吁:“我感应到红绳异样,你没事吧?”
妘魄摇头,语气平淡如常:“没事。”
觅酒没信,她看向慕容医诊。
“没事。”慕容医诊道。
觅酒这才呼出一口长气。
慕容医诊道:“都怪你,非要玩什么游戏。”
觅酒的腮帮子鼓了起来,眼中全是懊悔。
妘魄伸出手,捏了捏觅酒鼓起的脸颊,柔声说:“我没事,算我输了,你们谁赢了?”
“她赢了,这家伙跟个兔子似的,蹿得比谁都快。”慕容医诊双手环胸,下巴往觅酒的方向一扬。
“不对,它是花栗鼠。”慕容医诊反应过来。
妘魄收回手,问:“赢了是件好事,你要许什么愿望?”
觅酒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她使劲摇了摇头。
“那等你有愿望了,再来找我兑现。”说完,妘魄抬手轻轻拍了拍觅酒的发顶。
觅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可她还是很自责,很内疚,“砰”一声,她化成花栗鼠,毛茸茸的身子一扭,钻进了妘魄的袖口。
妘魄低头看向袖子,在看见露在外头的大尾巴后,忍不住笑了笑。
夜色正浓,回到妘安院后,妘魄推门进屋,她来到桌案前,指尖在烛台上划过,红色的烛火便窜了起来。
还未睡的连秋看见妘魄屋里亮起烛光,便敲开门询问。
“小姐,您是饿了吗?”
妘魄本想摇头,再看见连秋期待的神情,她忽然想起连秋有吃夜宵的习惯,此刻那么晚还不睡,十有八九是在找吃食。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后,连秋转身便往小厨房跑,没多时,小厨房里便传来锅碗碰撞的响动。
趁着连秋在做夜宵,妘魄思考了一番,从粧匣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连秋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一碗汤面。
“小姐,面好啦!”
连秋小心翼翼地将面放在桌上。
细白的面条上面撒满了葱花,两颗翠绿的小油菜和一个荷包蛋,热气氤氲着往上飘。
连秋正要转身出去,却被妘魄轻声叫住了。
“连秋。”
连秋回身,疑惑道:“怎么了,小姐?”
妘魄没有立刻答话,她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将纸平平整整地摊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连秋走过去低头一看,那张纸竟是自己的卖身契。
她先是怔了一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小姐……这是要赶我走吗?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想什么呢,池家有规矩,家仆年满十八便恢复自由身。”
“你已经过了十八岁了。”
妘魄端详着连秋的脸,回忆起从前,当初她看见连秋时,她还是个瘦瘦的小娃娃,没想到现在长这么大了。
说到底,连秋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妘魄侧过头,细看了眼她的面相,笑着说:“我瞧你红鸾星动,难道你不想和你那位心上人朝夕相处?”
“我…………”连秋被问得猝不及防,脸颊一红,她扭捏了好一会儿,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噢?叫什么名字?”妘魄问。
“是我小时候的邻家哥哥,叫柳谦。”
“现在在后面街边开了家糕点铺子。”连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微笑。
妘魄想起了什么,道:“不会是一直送糕点的那家吧?”
连秋含羞点头。
这些年,她和柳谦一直有通信,柳谦往白沟山庄送糕点时,两人便借着那片刻的交接说上几句话。
妘魄语气认真:“那明日你便带我去见见他,看看他可有心娶你。”
闻言,连秋却低下了头。
妘魄见她神情低落,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想到要离开小姐,我就伤心。”连秋低声说。
其实,连秋不知道柳谦愿不愿意娶她,每次她问出口的时候,柳谦总是说再等等。
他到底再等什么呢?
妘魄看出连秋在撒谎,她垂眸,道:“没什么好伤心,以后我会常去看你的。”
连秋走后,屋门刚合上,觅酒就从高处跃下。
她凑到桌边,歪着脑袋看妘魄吃面,问:“她走了,谁照顾你啊?”
“我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妘魄咬了一口荷包蛋,细细嚼了咽下。
“我来吧!”觅酒兴奋地说。
她刚刚才因为妘魄受到危险而自责,这次她迫切想要证明自己。
“什么?”妘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一愣。
“我说我来照顾你!”觅酒挺直了腰板,转身便朝床榻走去,拿起被褥抖了抖,看样子是要整理床榻。
但连秋早就整理好了。
妘魄见觅酒兴致勃勃的模样,觉得她不过是图一时新鲜,便由着她去了。
然而,眼见觅酒整理完床又顺手抄起鸡毛掸子,准备跳到房梁上时,妘魄连忙放下筷子喊住她:“好了好了。”
觅酒任然保持着准备跳跃的姿势,她侧头看向妘魄。
妘魄无奈,她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去帮我查查,那个叫柳谦的糕点铺子老板。”
“好!”字刚出口,觅酒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房中。
妘魄继续吃面,才吃了不到一半,觅酒已经回来了。
“查到了。”觅酒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妘魄身侧。
“这么快?”
“那当然。”觅酒得意地鼓起腮帮子,“这个柳谦……是一只妖。”
闻言,妘魄诧异,她放下筷子,好奇地问道:“什么妖?”
“他身上的妖气藏得极深,像是被什么法子遮住了,我也只隐约察觉到一点点。”说这句话的时候,觅酒摸了摸鼻子。
其实觅酒知道柳谦身上的妖气不是被隐藏了,而是逐渐消失了。
让妖气消失的法子可是上古秘法,自己不过是只普普通通的小妖罢了,怎么会知道上古秘法呢?
听后,妘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明日我再去见见他。”
“我也要去!”
卯正时分,天边泛起亮光,晨雾还未散尽。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睡梦中的妘魄翻了个身,并没有听见。
蜷缩在枕头上的花栗鼠睁开了眼。
“阿姐,你醒了吗?”门外是池莫寻的声音。
觅酒化成人形,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妘魄的嗓音问:“什么事?”
“阿姐,该吃早膳了,吃完我们偷偷出去逛街吧!”
觅酒看了一眼睡得深沉的妘魄,想了想,说:“今日我有些累,想多睡一会儿,早膳就不吃了。”
“至于逛街……等午后再说吧。”
“哦…………”池莫寻似乎有些失望,却没有多问,但她一想到下午能与妘魄出门,便蹦蹦跳跳得离开了。
等妘魄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撑起身子,乌黑的长发乱糟糟,脸色比昨日好了些。
妘魄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睡得神清气爽。
觅酒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妘魄听完没说什么,但她有些期待午后的逛街了,她起身下榻,洗漱换衣。
她换了一件颜色并不鲜艳的淡黄纱裙,披了条桃粉披帛。
梳粧案前,连秋正在帮妘魄挽发,她时不时看一眼镜中的妘魄,欲言又止。
妘魄自然是注意到了连秋频繁的视线,也看出了连秋的纠结,她率先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小姐……怕是要在房中吃午膳了。”
连秋的声音极小,妘魄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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