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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闺蜜的离谱乌龙,村长的龌龊算计 骑摩托 ...


  •   骑摩托车顺着乡道往前走,风卷着田埂里的青草味扑在脸上,把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鬓角。我一只手稳稳攥着车把,另一只手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 “晓冉” 两个字,指尖一划接起,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油门拧得缓了些。
      林晓冉是我发小,也是我唯一掏心窝子的闺蜜,家里开了家社区超市,日子过得安稳,嫁的男人也是个脾气温和的,就是性子软,遇事爱钻牛角尖,从小到大拿不定主意的事,总爱找我拿主意。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她带着哭腔又气急败坏的声音,快得像机关枪,差点震得我耳朵疼:“秦薇!你快帮我评评理!我快被气死了!”
      我挑了挑眉,先把车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下停稳,支起车梯,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先喘匀气,别上来就炸,天塌不下来。我不是大夫,治不了气出来的病,再说,阎王爷都拦不住想死的鬼,我多什么嘴?”
      林晓冉那边瞬间卡了壳,半天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抱怨:“…… 你能不能别先泼我冷水?我是真快被逼疯了!”
      “行,你说,我听着。” 我指尖摩挲着车把上磨出来的包浆,那是孩子爸跑了三年外卖磨出来的痕迹,“你不是才跟着你老公出国考察一个月吗?怎么刚落地就气成这样?”
      这话一出,林晓冉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连珠炮似的往外倒:“是啊是啊!我刚下飞机,行李都没取,先给张倩打了个电话,听完她的话,我差点当场在机场厥过去!这才急急忙忙给你打过来!”
      张倩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发小,比我们大一岁,性子直得像根钢筋,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嘴笨,办起事来总让人哭笑不得。
      我勾了勾唇角,来了点兴致:“展开说说,她又怎么惹你了?”
      “我出国前,把我家那只矮脚猫奶糖,还有泰迪豆豆,都托付给人照看了!” 林晓冉的声音又急又委屈,“我刚下飞机就问张倩,奶糖和豆豆怎么样了,结果你猜她怎么说?她直接跟我说,俩都没了!就这么干巴巴一句,连个铺垫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倒没急着接话,只顺着她的话问:“你不是把猫和狗托付给她了?”
      “哪能啊!” 林晓冉立马拔高了声音,“我是找了网上认识的李曼琪!她天天在朋友圈发 girl help girl,说女性就要互相帮扶,我看她天天晒养猫的日常,晒救助流浪猫的视频,觉得她靠谱,就把钥匙给她了,转了两千块钱,让她每天上门喂猫遛狗!结果我出国这半个月,她就去了两次!等我快回来的时候,联系不上她了,微信不回,电话拉黑,直接跑路了!”
      她越说越委屈,哭腔更重了:“我找不到人,急得满嘴起泡,才让张倩去我家看看情况,她撬了锁进去才发现,奶糖早就脱水不行了,豆豆也闷在阳台没了!我刚下飞机问她,她就直接跟我说死了,连句委婉的话都不会说!”
      “我当时就炸了,跟她说,你就不能委婉点?不能给我个心理准备?比如今天说奶糖去楼顶玩了,明天说不小心摔了,后天说抢救无效没了,我也能慢慢接受啊!”
      听到这,我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憋着笑没出声,等着她往下说。果然,下一秒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崩溃的哭腔:
      “我说完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就赶紧问她,那豆豆呢?豆豆怎么样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来一句…… 晓冉,豆豆今天也去楼顶玩了…… 呜呜呜呜呜……”
      后面的话,她已经哭着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我扶着额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半天没说出话来。等她哭够了,我才慢悠悠开口,故意往根上引:“所以,你找的那个天天喊 girl help girl 的李曼琪,收了你的钱,没照看宠物,出事了直接跑路,你没处撒气,就逮着帮你去现场撬锁看情况的张倩骂?”
      电话那头的哭声瞬间停了,林晓冉半天没出声,显然是被我一句话点破了症结,自己也反应过来,这事从头到尾跟张倩没半毛钱关系。
      我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半点没给她留面子:“合着人家帮你跑前跑后撬锁收尸,还得替那个跑路的李曼琪背锅,还得现学怎么委婉地跟你说噩耗?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我……” 林晓冉憋了半天,小声嘟囔,“我那不是太生气了嘛…… 一时没转过弯来……”
      “生气就找正主去,别拿自己朋友撒气。” 我靠在树干上,语气平淡,“张倩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她能大中午跑过去帮你撬锁处理烂摊子,就够意思了。真要算账,你该找那个喊着女性互助却卷钱跑路的李曼琪,而不是跟真心帮你的张倩置气。”
      又哄了她几句,跟她说好等她缓过来,我们三个一起见一面,把话说开,她才终于平复了情绪,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靠在老槐树上,还是忍不住笑。这事儿说起来离谱,可细想起来,全是林晓冉自己拎不清,错把网上喊口号的人当了真,最后还怪到真心帮忙的朋友头上。也好,经这一遭,她也该长点记性,别再被那些虚头巴脑的口号骗了,真能帮你的,从来不是嘴上喊着 girl help girl 的人。
      笑够了,我跨上摩托车,拧动油门,继续往村委会赶。来之前我就给三弟发了定位,跟他说我去村委会办确权,要是一个小时没给回消息,就过来找我。不是我多心,是前几次李会计打电话的时候,话里话外总往王富贵身上引,我就知道这村长不是个好东西,早留了心眼,只是最近家里家外一堆事缠在一起 —— 公公的腰伤要复查、孩子的校服费要交、二妹还在跟我妈闹,桩桩件件都要我盯着,实在没腾出手先收拾他。
      乡道上没什么车,风依旧吹着,刚才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指尖攥紧了车把,心里门儿清,今天这趟村委会,怕是没那么容易顺顺利利办完。
      四十分钟后,我到了村委会。院子里刚翻修完,墙面刷得雪白,门口堆着几捆没拆封的扫把拖把,还有几根维修剩下的实木方,沉甸甸地靠在墙角。李会计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着一叠确权的空白文件,搪瓷缸里的水还冒着热气,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我刚要喊人,里屋的门就开了,村长王富贵走了出来。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上穿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口敞着,一股烟味混着廉价酒气飘过来,眼神黏糊糊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从脸到腰,毫不掩饰的贪婪,看得人胃里直犯恶心。
      “秦薇来了?” 他堆着一脸油腻的笑,往我身边凑,“李会计他丈母娘住院了,临时赶去医院了,走之前把确权的事托付给我了,材料都在我后院的库房里,跟我过去拿吧。”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语气平淡:“材料不在办公室?李会计前几天打电话,说都准备好了,就等我签字。”
      “嗨,那是初审的表,正式的合同都在库房锁着呢,刚打印出来,还没拿过来。” 王富贵搓了搓手,眼神依旧黏在我身上,“库房那边清净,正好我也跟你好好说说,不光确权的事,还有给你申请的低保和孤儿补助,都得跟你详细说说政策。”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没安好心。兜里的手机早就按开了录音,一直没关,我攥了攥兜里的摩托车钥匙,又摸了摸口袋里提前放好的美工刀 —— 那是给孩子裁手工纸用的,刀刃锋利得很,出门前顺手塞在了兜里。我点了点头:“行,带路吧。”
      王富贵脸上的笑更浓了,转身往院子后面走。村委会的后院不大,堆着不少翻修剩下的水泥和砂石,角落里孤零零立着一间库房,铁皮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门缝里漏进一点天光。
      他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进来吧,材料就在里面的桌子上,我刚整理好。”
      我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拉着一盏昏黄的节能灯,墙角堆着扫把、拖把,还有几根胳膊粗的木方,地上散落着碎石子和废纸箱,一张掉漆的木桌摆在最里面,上面确实放着一叠白纸。
      我走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铁皮门 “砰” 的一声被关上,紧接着就是落锁的声音。
      我猛地转过身,后背瞬间绷紧,眼神冷了下来,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王富贵。他脸上的油腻笑容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的贪婪,一步步往我这边逼近,嘴里吐着龌龊不堪的话:“秦薇啊,你说你一个女人,带两个奶娃娃,还有两个没退休金的老东西,日子过得多苦啊。”
      他往前凑了一大步,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要挟:“确权的章子在我手里,低保的名额我说了算,我想给谁就给谁。只要你今天乖乖陪我一次,不光这些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以后村里有什么好处,我第一个想着你。你男人都死了,守着这个烂摊子干嘛?跟了我,以后不用你风吹日晒的。”
      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手腕时,我猛地侧身躲开,脚步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扫过墙角立着的那根胳膊粗的竹扫帚,手柄磨得发亮,握在手里刚好趁手。
      王富贵见我躲开,脸上的戾气更重了,骂骂咧咧地又冲了过来:“给脸不要脸是吧?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东西?你男人都没了,没人护着你了!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他伸手就来扯我的衣领,我弯腰躲开的瞬间,一把抄起墙角的竹扫帚,攥紧手柄,用尽全力往他伸过来的胳膊上狠狠砸了下去。
      “啪” 的一声脆响,竹扫帚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小臂上,王富贵疼得闷哼一声,瞬间缩回了手,眼睛瞪得通红:“你他妈敢打我?”
      我没说话,横握着扫帚挡在身前,一步步往门口挪,眼神死死盯着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他见状,又疯了似的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扫帚,我侧身躲开,反手用扫帚杆往他的膝盖窝狠狠砸去,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嘴里骂得更难听了。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一个常年干农活的大男人,我能做的,就是让他疼,让他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男人没了,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烂命一条,他敢碰我,我就敢跟他玩命。
      他被我打了好几下,终于红了眼,扑过来一把抓住了扫帚杆,跟我撕扯起来,力气大得快要把我拽倒,嘴里还喊着:“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我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松开扫帚的瞬间,从兜里掏出了美工刀,“啪” 的一声弹开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眼神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咬得牙都快碎了:“你再往前一步,我今天就死在这。我男人没了,我烂命一条,你敢碰我,我跟你一命抵一命!”
      我的手很稳,刀刃紧紧贴在脖颈的皮肤上,已经压出了一道红印。王富贵瞬间僵住了,脚步停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他没想到我真敢玩命。他是村长,有家有业,要的是占便宜,不是闹出人命,真要是我死在这库房里,他这辈子都完了。
      我就那样站着,刀刃抵着脖子,眼神冰冷地锁着他,一言不发。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豁出去的狠劲,还有没说出口的警告 —— 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就算死,也得拉着你垫背。
      王富贵被我看得浑身发毛,僵持了半分钟,终于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却依旧嘴硬:“你…… 你疯了?!为了这点事,你至于玩命?”
      我没理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门。手里的刀刃依旧没放下来,眼神里的狠劲半分没减。
      他犹豫了半天,终究是怕闹出人命,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打开了库房的门锁。
      我握着美工刀,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库房门口,确定能跑出去了,才慢慢收起了刀刃,转身快步走出了后院,直到跨上停在村委会门口的摩托车,拧动钥匙打火,才松了攥得发白的手指。
      其实来之前我就什么都料到了,王富贵那点龌龊心思,从李会计第一次打电话时我就看出来了,录音一直开着,定位也给三弟发了,后手早就留好了。我只是没想到,他胆子大到这个地步,敢光天化日之下锁上门强来,更没想到,最近家里家外的事堆得像山一样,我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他倒先自己撞上来了。
      风顺着乡道迎面吹过来,刮得脸生疼,我拧着油门,车速越来越快,心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王富贵这笔账,我记死了,不是不收拾,是时候没到。等我把家里的事安顿好,腾出手来,他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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