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时间是良药？ 惊寒去找清 ...
-
操。痛痛痛痛痛
陆惊寒被迟来的痛感激的猛地回神，低头一看——掌心那道口子正往外冒血，碎瓷片还扎在肉里，疼得他额角直跳
他低低骂了一声，抓起桌上的餐巾胡乱一裹，血瞬间洇透了白布。
副官吓得脸都白了：“司令！”
陆惊寒咬着牙把碎瓷片拔出来，血珠子溅在桌布上，触目惊心的一点红，
“大惊小怪什么”
三年前那人走的时候，比这疼多了
血还在往外渗，陆惊寒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盯着掌心那道口子，眸光沉得吓人
半晌，他哑着嗓子开口：“去查。”
副官被叫住，一愣：“司令查什么？”
“他。沈清和”
陆惊寒抬眼，“住哪家酒店。”
副官领命而去。
陆惊寒独自坐在满室喧哗中，捏着染血的餐巾，想起方才沈清和饮尽那杯凉酒的样子——
喉结滚动，眼睫低垂，放下杯子时，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可他说“不等了”
三年了
陆惊寒以为时间是良药，能让人忘了疼，
可原来只是麻药，药劲过了，伤口还在那儿，一碰就流血
窗外的雪已经将老槐树压弯了腰
陆惊寒想起那年冬天，头一回登门赔礼，沈清和倚在门框上，笑着问他：
“陆司令头一回登门，连我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他知道了，记得比谁都清楚。
可记得又有什么用。
须臾
副官垂手立在身侧，低声道：“司令，查到了。沈先生下榻六国饭店，302房。”
陆惊寒没动。
窗外的雪还在落，一片一片，悄无声息地覆在玻璃上，凝成薄薄一层白霜。他盯着那层白霜，忽然想起那年冬天，沈清和院里的雪也是这样落，落在窗台上。他站在窗外看了许久，直到那人写完最后一篇稿子，抬头发现他，杏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
然后什么来着？
陆惊寒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人起身开门，带进一阵冷风，问他：“站多久了？手都冻红了。”
陆惊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白餐巾，疼得钻心。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查到了，又能怎样。
再听那人说一次“不等了”？再吵一次架？再看着他落雪般的杏眼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攥紧拳头，血从指缝间滴落，一滴，两滴
想去看他，陆惊寒也确实这么做了…
陆惊寒站在六国饭店楼下，雪落满了披风…
302房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一小片，落在雪地上。他仰着头看那片光，看了很久，久到肩上的雪化成了水，顺着军大衣往下淌。
陆惊寒上了楼，站在302门口
可是…说什么？
他想了一路，从宴会厅想到饭店门口，从饭店门口想到现在——还是没想出来。
说“我来看看你”？
太轻了。
说“我错了”？
太傻逼了
说“我还爱你”？
他怕那人隔着门回一句“与我何干”。
陆惊寒就那么站着，像一尊忘了归处的雕塑
隔了许久，声控灯都灭了…只有门缝里透出的一点点光
陆惊寒静静地站在黑暗里，什么都没做
他浑身落满了雪，却忽然听见门开的声音，声控灯又亮了，陆惊寒猛地抬头——
沈清和倚在门框上，穿着件冷青色的睡袍，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沐浴过
那双杏眼落在他身上，从他微皱的眉梢看到滴水的靴尖，从他微微发红的双眼看到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最后停在他裹着餐巾的手上——
餐巾已经被血浸透，暗红的一片，在雪光里触目惊心
沈清和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
“陆司令。”他声音淡淡的，像在问今日天气，
“大晚上的站这里做什么？”
陆惊寒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我来看看你，想说你的胃疼不疼，想说那杯凉酒喝了有没有不舒服——可话到嘴边，全成了哑的。
他兀自站在那儿，望着沈清和，像三年前无数次等在门口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时间是良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