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在一起一辈子吧” 误会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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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寒低下头，贴着沈清和的手，像一只做错事的大狗，卑微到了骨子里
因为爱，所以自矜者卑微。
陆惊寒不敢抬头看沈清和，只是拉着他的手。他害怕从那人嘴里再听到从前的那些话，他害怕沈清和推开他，害怕他不理他，于是又攥的紧了些
“陆惊寒…”
沈清和叫他，他没应。
“惊寒…“
陆惊寒这才抬头，对上那双杏眼，两个人静静的对视
沈清和叹了口气，又轻声唤他：
“…我也要说对不起”
陆惊寒愣住了，那柔和的声音像是溪流、像是春风，就这样缓缓地闯进他的耳朵。
“当年摔门走……是我冲动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人，为了工厂，为了那些活不下去的人”
沈清和顿了顿
“可我那时候…看见你跟别人联姻、看见你跟洋行往来，心口说不出的疼。那时我才发觉…
…我比想象中更在乎你”
“是我太固执了，是我太理想主义…你做的那些事，未必是错的。
可我不肯低头，不肯回来…”
“但现在，醒来看见你在床边守了这么久，看见你身上的伤…”
沈清和顿了顿，视线在扫过陆惊寒身上的伤时，心口重重的刺了一下
“我才明白…”
陆惊寒感到一阵温热的触感贴上他的脸，是沈清和托起了他脸，那双杏眼直直的盯着他
“惊寒，你值得我低头…”
因为爱，所以高傲者低头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和——那人捧着他的脸，杏眼里映着昏黄的灯光，也映着他狼狈的模样。可那双杏眼认真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你……”陆惊寒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哽咽，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清和只是轻轻笑了笑，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动，又或者说……
沈清和任何时候都让他心动
陆惊寒喉结滚动，他一把抓住那只捧着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清和…”
…
“惊寒，我怪过你…”
“可刚才醒过来，看见你跪在地上…忽然就不怪了”
陆惊寒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掌心里
“那时我在想…
…惊寒，别再丢下我了”
陆惊寒仰起头，眼眶还是红的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沈清和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动作有些迟钝地落在他的发顶。
他的头发很软，此刻摸起来却让人心里发酸。
那些积攒了许久的怨怼、委屈、不甘，在他哽咽的呼吸里，在他紧紧攥着他不肯放的力道里，一点点化了，散了，随风去了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让人想落泪。
一切，都过去了…
原来生死面前，所有的爱恨嗔痴，都抵不过一句“你还在”
人在差点经历生离死别过后，所有的恨都会烟消云散，
更何况，他们之间，
从来没有过彻彻底底的恨
………
“陆惊寒，谢谢你愿意等我”
沈清和淡淡的说了句，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轻响，一下，又一下。白色的墙壁被窗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浅金，几缕浮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游移。
陆惊寒把脸埋在他掌心里，闷闷地说了句什么…
沈清和没听清，轻声问：
“什么？”
陆惊寒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
他一字一顿，
“等一辈子都行。”
沈清和愣住了。
陆惊寒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正如三年前的永定河边，那里跳得很快，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一下一下，清清楚楚。
那像野草一样植根于他的心脏的爱意，正在被沈清和清楚的感受。
陆惊寒看着沈清和的眼睛，看着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的那双杏眼，一字一句说：
“沈清和，我等到了。”
等到你醒来，等到你回头，等到你愿意说：“惊寒，你值得我低头”
沈清和愣了愣，或许是陆惊寒的眼神太过真挚，让他下意识的低头回避这目光
“等一辈子都行”
这话太沉重了，带着整整三年的爱意，带着一生的誓言
于是沈清和叹了口气：
“惊寒，一辈子太长了，在一起每一天吧”
陆惊寒一愣。
他看着沈清和，那双杏眼里映着昏黄的灯光，眼尾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陆惊寒心底如野草般植根的爱意此刻像是被沈清和唤醒了。
窗外的人声、车鸣、风吹叶动的沙沙声，忽然都成了失焦的背景，世界只剩下沈清和这一个清晰的轮廓。
细密的、疯长的野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缠得五脏六腑都发紧。
沈清和轻轻的注视着陆惊寒，
陆惊寒似乎在那一眼里过完了一生…
“…每一天？”
沈清和笑着点点头，
“今天，明天，后天……每一天都在一起。”
陆惊寒看着沈清和，顿了顿，低下头，额头抵在沈清和额头上。
“嗯。
今天在一起，明天在一起，后天也在一起。每一天都在一起。”
“不许耍赖。”
沈清和没说话，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
病房里很静，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夜，陆惊寒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看月亮了。
……
“…陆惊寒”
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唇上忽然一软。
沈清和亲着他，轻轻的，那双杏眼近在咫尺，微微垂着。
陆惊寒愣了几秒，然后抬手捧住那人的脸…
三年了。
三年没亲过这个人。三年没尝过这人的唇。三年没感受过与这人呼吸交缠的温度。
如今终于又亲到了。
陆惊寒吻得很深，很重，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想念都融进去；可又不敢太用力，怕牵动那人肩上的伤，只能小心翼翼地，一边亲一边用手护着那人的肩膀。
病房里很静，只有两个人轻轻喘息的声音…
…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陆惊寒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急促，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潮湿。
他看着沈清和——那人杏眼半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嘴唇被他亲得有些肿…
陆惊寒忍不住又凑过去，在那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沈清和躲了躲，没躲开
“陆惊寒，”沈清和喘着气说，“你……你让我喘口气。”
陆惊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伸出手，拇指轻轻蹭过那人被亲红的唇角
“不亲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等你好了再亲。”
……
窗外的月光没那么冷了，
陆惊寒静静的搂着沈清和，那人已经睡了
陆惊寒这才明白，
三载春秋，也不过是麦子熟了三次…
而他的春天，从未离他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在一起一辈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