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沈清和，等等我” 枪战、打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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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寒不是神仙，也没有通天的本领，面对八个人的围堵，他甚至不能靠近沈清和…
他枪里的子弹有限，还剩四发，他背抵着斑驳的墙，右手攥着枪，指节泛白。
四发子弹，可对面还剩八个人
“砰！”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枪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刚想用枪，但陆惊寒的子弹已经打在那人的眉心，惨叫声刚起就静了下去，那人枪掉在地上发出脆响。紧接着便是第二枪，洞穿了右侧那人的心脏，鲜血汩汩的流，一会就没声了。第三个想抄家伙从侧面扑，可前方还在受敌，陆惊寒来不及回头，凭着耳力转身抬臂，子弹擦着对方的耳际钉进墙里…
操。打偏了。浪费了一颗子弹。
陆惊寒迅速补枪，四发子弹用完了，撂倒三个人，可剩下的五个已经围了上来。
那些人眼里的狠劲更甚，抱着一种横竖都是死的心态，抄起钢管、碎砖，像疯狗似的就冲上来。陆惊寒弯腰躲避最前面那人挥来的拳头，捞起地上的半截木棍，一棒子砸在那人手臂上，接着便是一声结实的闷响。他正打算再补一击，木棍的另一端被身后的人抓住，陆惊寒索性甩了木棍，侧身躲过劈来的钢管，手肘狠狠撞在身后那人肋骨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格外清晰，可陆惊寒自己的胳膊也麻了半边。
另一个人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他猛地往后撞，后脑勺磕在那人鼻梁上，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抓起地上的半截砖，狠狠砸在他太阳穴。那人昏过去撞在墙上时，陆惊寒来不及防备，后颈也挨了一棍，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他踉跄撞在墙上
还剩四个人…
这边刚又解决一个，那边又有拳头砸过来、有砖头打过来。陆惊寒躲闪不及，肩膀上挨了一下，脑门被砸了一下，都被他咬牙挺过去了
还剩三个人…
陆惊寒的视野被血浸透了，可他还是死死盯着仓库深处那个人。
沈清和还垂着头，不知是昏了还是醒了，肩膀上的血已经洇透了半边衣裳
陆惊寒想冲过去。
可这些人把他围得死死的，他甚至一步都靠近不了。
他只能看着沈清和，只能看着他处在生死边缘，只能看他垂着头坐在微光下，只能看他毫无生气，是他没保护好他，是他让人说出“这三年我过的不好”，是他让沈清和独自身处险境…
沈清和，对不起，你醒醒好不好…别睡了，就当是为了我…，你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醒醒…
愣神不超过一秒，又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嘴角渗出血来，头被打偏
陆惊寒踉跄了一步，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从沈清和身上下来，眼底是未化尽的冰
“让开。”
他又说了一遍，喉咙里已经充血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没人理他，回应他的是一根砸下来的木棍。
…
钢管木棍雨点似的落在他背上、肩上。陆惊寒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他抓住一个人的钢管就往下拉，力气大的要命。那人摔倒时，他面无表情地用带血的拳头往人脸上砸，一下、两下…鲜红的血液溅到陆惊寒脸上，衬的他眼下的泪痣越发明显。直到对方没了声息，陆惊寒才面无表情的收手
还剩两个人…
木棍砸在背上，闷沉沉的响，陆惊寒脑子里一团乱麻，耳边更是嗡鸣，如今更是什么也听不清了，呼喊声、闷哼声、木棍砸在背上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
陆惊寒踉跄了一步，却没倒下，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沈清和就在前面。
十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深渊。陆惊寒几乎动不了了，那两个人围着他，拳头、棍子、脚，一下一下落在他身上…
没力气反抗了
疼吗？疼。可似乎也不是很疼，因为他还有力气往前挪，他还有力气一步步走到沈清和旁边，哪怕是跪着到他身边，他都愿意的。血液一滴滴流下，滴在地板上一声“嗒嗒—簌簌”一声响，又被皮鞋蹭过“嗤—”的一声，耳鸣时心脏跳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咚—咚—”……
这些陆惊寒都能清楚地听到，可他还在往前走
一步。
两步。
接下来的一棍砸在腿上，陆惊寒单膝跪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可他撑着地，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血从他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眼前一片模糊的红，可他还是盯着那个人
“沈清和，等等我…”陆惊寒喃喃自语
春天。沈清和是他的春天。
他要去找他的春天，为此，万死不辞。
…
最后那两个人趁着陆惊寒没有防范，一起冲上来，将陆惊寒猛的按在地上，拳头落在他身上
“这人快死了，马上…”其中一个人话还没说完，拳头被陆惊寒一把攥住，向外一拧，说话的那人整个手臂脱臼
“啊！！”
那人的惨叫声被遏在喉咙里，开始拼命的挣扎和反抗，陆惊寒用尽最后力气翻身，掐住对方的脖子，直到那双手停止动作
另一人被吓傻了，面前的人全身是血，一双眼睛暗的可怕，正直直的盯着他。可不知道是肾上腺素作祟还是什么，这人或许知道逃跑没用，拼死一搏或许还能将已经重伤的陆惊寒彻底搞死。于是他对着陆惊寒挥出一记重拳，鼻血瞬间涌出来，糊了满脸。
陆惊寒抹了把脸，看清眼前的人，猛地将人后脑勺按近，用手肘磕碎对方的眉骨，趁着对方捂脸的空当，一记膝撞顶在他下巴上…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陆惊寒也几乎站不住了
巷子里突然静下来，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晕的，有没气的。陆惊寒撑着墙想站起来，却又摔下去。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左边胳膊麻了半边，几乎失去知觉；后颈一阵阵钝痛，像是被针扎过；脑门痛，痛得他睁不开眼；肩膀痛，痛的他直不起腰；嘴角和鼻子在渗血，看起来格外瘆人；耳鸣、头晕的几乎要昏过去；后背估摸着全是淤青；小腿和膝盖估计至少有一个地方要骨折…
可他还是撑着，一步一步，走向仓库深处那个人
沈清和被绑在椅子上，垂着头，脸色白得像纸，肩膀上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的一团，看起来更瘆人。
陆惊寒走到他面前，腿一软，跪了下来。
他伸出手，抖得厉害，轻轻托起沈清和的下巴。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杏眼闭着，睫毛覆下一小片阴影，却和肩膀上的鲜血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惊寒喉结滚动，眼眶发酸，刚刚原本不疼的伤都在此刻密密的疼
“清和……”他哑着嗓子喊，声音抖得不像话，“清和，醒醒……”
可沈清和没动。
他慌了，手指探到那人鼻下——还有呼吸，很浅，很弱，但还在
陆惊寒就这样跪在沈清和面前，他伸手解开那人身上的绳子，绳子松开，沈清和软软地往前倒，他就一把接住，把人搂进怀里。
那人的身体是凉的，很凉，比初遇那天的雪还凉
他又去摸那人肩上的伤，血已经凝住了，可伤口有多深他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他不知道，那人还能不能醒过来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人，他找了三年，等了三年，念了三年，可现在那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是闭着眼，喊也不听，叫也不听
“清和……”他哑着嗓子喊，想到自己来津门第三天时做的噩梦，梦里的沈清和也是这样凉，梦里的沈清和说：
“陆惊寒，你来晚了”
“清和，对不起…我来晚了，你醒醒，好不好…沈清和你醒醒啊…”
可回应他的只有仓库里空荡荡的回音。
陆惊寒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顾不上腿上的疼，顾不上额头上还在往下淌的血，只是抱着那个人，一步一步往外走。
刚刚受伤的腿承受不了这样的负荷，陆惊寒几乎就要跪下，可他只是咬咬牙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咬着牙，踉跄着穿过仓库，撞开门。冲进巷子里时，外面已经是傍晚，天边烧着一片血红，和他身上血的颜色一样。
“医院……医院在哪儿……”
他慌得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钝痛让他无暇思考，只知道抱着那个人跑。腿上的伤太疼了，每跑一步都像刀子在刺
他跑不动，却不敢停。
陆惊寒眼眶发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清和……”他哑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你撑住……你撑住，我送你去医院…你撑住…”
他知道那人听不见。
可他只是不停地喊着那人的名字，像是喊着，那人就不会离开。
可三年前，他再怎么喊那人的名字，那人还是走了
医院的大门就在前面，几步远。
陆惊寒抱着沈清和，踉跄着往前冲，腿上的伤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不敢停，不敢松手，害怕一松手那人就走了，害怕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了，不是一个人在北平、一个人在津门的见不到，而是真正的…
生死相隔
陆惊寒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近了。
再近一点…
可眼前忽然黑了下来，天旋地转的，陆惊寒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拼尽全力把怀里的人往上一托
——不能摔着他。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晕倒了还知道不能摔到老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沈清和，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