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以为我疯了，其实我在走剧情》暮霭沉沉沉

5、暗流涌动 回宗门的路

　　回宗门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顾长渊骑在最前面，背影挺拔如松，但沈流莺总觉得他在有意无意地观察裴酬卿。

　　而裴酬卿靠在她身后，脸色依然苍白，却时不时冲她笑一笑，像个乖巧的弟弟。

　　只有沈流莺知道，这笑容下面藏着多少心思。

　　"酬卿，"她小声问，"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裴酬卿轻声道，"姐姐的伤药很管用。"

　　"那就好，"沈流莺松了口气，"回去后我再去药堂给你拿些更好的药。"

　　"不用麻烦姐姐……"

　　"不麻烦！"沈流莺瞪他，"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得负责到底。"

　　裴酬卿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微微一怔。

　　负责到底？

　　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好。"他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顾长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但没有说什么。

　　---

　　回到青云宗，沈流莺先把裴酬卿安顿好，然后就被掌门师伯叫去了。

　　"流莺，"掌门坐在书房里，神色凝重，"这次下山，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流莺愣了一下："异常？"

　　"那只狼妖，"掌门沉声道，"不是普通的妖物。根据你们大师兄的描述，它身上有人为豢养的痕迹。"

　　"人为豢养？"沈流莺瞪大眼睛，"有人在故意养妖物害人？"

　　"不仅如此，"掌门叹了口气，"近年来，各地都出现了类似的事件。妖物被人为操控，袭击村庄、收集精血……背后似乎有一个组织在操纵。"

　　沈流莺心头一紧。

　　这听起来……像是原著里的剧情？

　　但她想不起来具体内容了。

　　"师伯，"她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先好好休息，"掌门摸摸她的头，"这件事宗门会调查。不过……"他顿了顿，"你带回来的那个少年，要多加留意。"

　　沈流莺心里"咯噔"一下。

　　"师伯，酬卿他……"

　　"我没有说他有问题，"掌门温和地笑了笑，"只是来历不明的人，总要小心些。你心地善良，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流莺点点头，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裴酬卿确实来历不明，但他救了她啊。

　　而且……她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

　　---

　　从掌门那儿出来，沈流莺直奔自己的院子。

　　裴酬卿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她来了，眼睛一亮："姐姐！"

　　"怎么不在屋里休息？"沈流莺皱眉。

　　"屋里闷，"裴酬卿笑了笑，"想等姐姐回来。"

　　沈流莺心里一软，在他身边坐下："酬卿，我有话想问你。"

　　"姐姐请说。"

　　"你……"沈流莺犹豫了一下，"你之前是被人囚禁的吗？"

　　裴酬卿的眼神瞬间变了。

　　但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掌门师伯说，最近有人在豢养妖物、收集精血，"沈流莺认真地看着他，"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裴酬卿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流莺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轻声开口："姐姐想知道我的过去？"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裴酬卿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不记得了，"他说，"只记得很黑，很痛，有人一直在取我的血。"

　　沈流莺心头一揪。

　　"后来呢？"

　　"后来……"裴酬卿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后来就遇到姐姐了。"

　　那笑容干净纯粹，仿佛之前的阴霾都不存在。

　　但沈流莺知道，他在回避。

　　他不想说，她也不逼他。

　　"酬卿，"她认真道，"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你现在在青云宗，就是安全的。我会保护你的。"

　　裴酬卿愣住了。

　　保护他？

　　这个修为只有筑基中期的大小姐，说要保护他？

　　他该觉得可笑的。

　　但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他却笑不出来。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沈流莺理所当然地说，"朋友之间，不就该互相照顾吗？"

　　朋友。

　　裴酬卿在心中默念这个词。

　　他有过很多身份——囚徒、工具、棋子……但从未有人说过，他是"朋友"。

　　"姐姐……"他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骗我？"沈流莺眨眨眼，"那你骗我什么了？"

　　"我是说如果。"

　　沈流莺想了想，笑道："那就看你骗我什么了。如果是小事，我就原谅你；如果是大事……"她顿了顿，"那就罚你请我吃一个月的桂花糕！"

　　裴酬卿："……"

　　他以为她会说什么"绝交""恨你"之类的话。

　　结果……一个月的桂花糕？

　　"姐姐，"他忍不住问，"你就这么容易原谅人吗？"

　　"也不是啦，"沈流莺托着下巴，"但酬卿你看起来不像坏人啊。而且……"她看着他，眼神温柔，"你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裴酬卿沉默了。

　　他救她，只是一时冲动。

　　但被她这样一说，好像他真的成了什么英雄似的。

　　"姐姐，"他最终说道，"你真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被人骗了那么多次，"裴酬卿轻声道，"却还是愿意相信别人。"

　　沈流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因为相信别人，比怀疑别人要快乐啊。"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给你熬药，你好好休息。"

　　她说着就往里屋走，留下裴酬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纹路，眼神幽深。

　　——这个沈流莺，真的太奇怪了。

　　——明明可以对他有所图谋，却只是单纯地对他好。

　　——这种好，让他觉得……温暖。

　　温暖到，他有些舍不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