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卖方市场 是克罗先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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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眼朦胧，被基裘从睡梦里打醒。她抱着我的脑袋拼命摇晃，告诉我，她的儿子回来了。
“你的儿子不是在电椅上吗？”我睁着眼睛，眼前一片泪光。白炽灯在头顶散发令人恐惧的白色光线，投下冷冰冰的影子，教人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然后，我得知基裘有五个儿子。
“恭喜啊。”我打着呵欠，“你和你老公这些年关系不错，说不定很快你就要有孙子了。话说回来，你怎么四个儿子都不着家？”
“我以为你是那种会把家人看管起来的类型。”
“我可不是这样。”她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我真切希望的每一个孩子过得开心。”
“哦。”我冷冰冰地回答。基裘立刻抱住我，她的手搭在我手上，摸了摸，又十分开心地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像是数数般捏着我的指尖，“我对你也是这样的。”
我冷漠地看她一眼。但是被按住手指尖十分舒服，于是，我也没有反抗。
只是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罢了。基裘从前惹我生气了，她就会这样做，就像是我们之间无声的和解。
“糜稽也从电椅上下来了。”她说。
这是正常的，我想，如果糜稽还没有下来，现在他已经变成外焦里嫩的烤人了。我甩了甩脑袋，从她的怀里挣脱开来，跑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提醒着我现在正好是应该活动的时间。
我的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我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夜行生物了。夜行生物！赌/场荷/官、保镖、调酒师、心理愈疗师——我是一个在晚上十点开始工作，早晨四点下班的夜行生物。
“多好的阳光呐！”基裘在我身后说着，“现在，你应该陪我去花园里走一走。”
“你自己去。”我忧郁地拉上窗帘，躺回床上，“或者让糜稽陪你去。他应该多运动，不然容易在中年早早地患上心血管疾病，一辈子吃药度日。”
我的姐姐就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乐不可支。她坐到床边，拽着我的被子，将那一小片布料扯到自己的膝盖上。一股令人头痛又着迷的花香从她的裙摆爬到床上，不断刺激我的鼻腔，叫我的胃都开始痉挛。
她说：“真好，你和糜稽关系不错。糜稽是一个好孩子，我也很爱他。”
“哦。”
我可看不出来。不过基裘总是这样神经兮兮的，我已经习惯里。谁知道她说的是真事还是谎言呢。糜稽和她的关系与我无关，就像在餐桌上他们一家子说的那样，揍敌客家的事情我管不着。
“是真的，”她强调，“我现在就开始喜欢他了。”
她踢掉鞋子，将两条热乎乎的腿塞进被窝。我被巨大的裙摆挤得无处可去，恼怒道：“你挤到我了！”
她脸上露出欢快的表情，两只手从我腋下穿过，将我夹住，拉到她的腰侧。
“你的审美糟糕透顶。”
裙摆里的硬纱刺得我皮肤发疼，我心里生气，斥责道。
“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这样说的人。”基裘的声音仍然轻飘飘的，“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睡了。”
“你见过的人太少了。”我说。
“床舒不舒服？”她问。
“糟糕透顶。”我坚持道。
贵妇人的嘴角咧开，她的上半身也钻进被窝里，手一把抓住我，不让我跑走。“你害羞了。”她说，“怎么了？在外面一直是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
“你结婚了吗？”她的折扇戳到我的眼皮，令我皱着脸远离她。基裘毫不在意，拉开那个满是蕾丝绣花的扇子，盖在我的脸上。她的声音格外温柔，带着姐妹间的亲昵，又问了一遍：
“你结婚了吗？”
“告诉我吧。”
“没有！没有！”我恼怒地想把盖在脸上的布挪走，我的鼻子一直痒痒的。
“真的吗？”
“真的！”
她被我推开，立刻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声音中带着某种得意：“哎呀，这么多年，怎么没有结婚呢？”
“你一定要我说出一个名字，然后把人带到你面前亲嘴吗？”我恼羞成怒，“就像你和席巴那样？等会——我确认一下，当时确实是席巴，对吗？”
“哦，大概是吧。”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又皱了皱眉：“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
“你的前男友。”我幽幽地说。
“不对！”她从床上猛地坐起，“奇犽回来了！”
“谁？”
我被突然开启的话题弄得一愣，开始在大脑里思索这个名字从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时候出现过，在席巴之前还是在席巴之后。
“我的儿子。”她说。
“第几个？”
“第三个。”她回答着，把我从床上拽起来。一切就像是回到刚开始那样，她开始摇晃我，然后对我诉说爱子之情。
我表示感动，然后无动于衷地躺在床上。因为这又不是我的儿子。
“如果你有儿子，我一定会像爱奇犽一样爱他。”基裘强调。
“那你没戏了。”我说，“我生不出儿子。”
“女儿也一样哦。”她尖锐的指甲戳了戳我的脸，“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女儿......”
基裘幸福地捂住自己的脸，我接着提醒，我和她不是亲姐妹，我不可能生出像她的女儿。
从本质上来说，我们两个是毫无关系的个体。
“可是我听说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会长的越来越像诶。”基裘说着，拽着我的领子把我往门外拖，“只要你和我生活在一起足够久——”
“是‘肠道菌群’的影响吧。”我说，“这是一种半玄学的理论，如果两个生活方式大致相同的人吃穿住行都在一起，确实会逐渐在外貌上靠拢。因为两人本来就十分相似，边界又互相消融了。”
“真是够扫兴。”基裘抱怨着，把我拖到一个大房间。我欣慰地看见糜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要知道，我真担心有一天他会被电痴呆了。
“你把这个家伙带过来做什么？”席巴双手抱在胸前，对我的到来十分不满。正好我也不想来，于是说：“既然孩子的爸爸也不欢迎我，那我不如——”
“亲爱的！”基裘抬高声音，“克罗有权利见一见她的外甥。”
“我放弃这个——”
“宝贝，”基裘转过脸，眼中闪着危险的红光。我立刻站直身体，在脸上作出拉拉链的动作，表示我从现在开始不会说一句话。
我看见一个白发小孩——我瞥了一眼席巴——和一个黑发小孩——我又看看基裘，戳了一下糜稽的后腰。男孩被我戳的一颤，默默想要远离我。
我朝他打手语：哪个是你/妈妈的三儿子？
糜稽反打：白头发的。黑头发的是老四。
我打着：现在他们要做什么？带我过来看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玩？
糜稽：亚路嘉——就是黑头发的那个很危险，爸爸担心奇犽出事。
基裘被显示屏里的画面吸引，对着我们感慨：“奇犽真是一个好哥哥呢。”
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得到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附和，转过头，看见我和糜稽手语打到飞起，恍如在隔着空气进行一番无形的较量。
“你们在做什么？”基裘的声音冷了下来。糜稽立刻打起手语，打到一半，他才发现是老妈在和他说话。
“是克罗先动手的！”他立刻撇清关系。
我作出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今天我不会对基裘说任何一句话。
“呵呵呵呵，这孩子气性真大。”基裘慈爱地看了我一眼，叫我头皮发麻。这时候，席巴开始和糜稽确认那个叫做‘亚路嘉’的小孩的许愿规则。
总之，乱七八糟我不愿意细想，大致就是买卖罢了。只不过买方拿走商品，付钱的却是下一个买东西的人。
付不起钱会被卖方杀掉。
不买东西居然也会被卖家杀掉？
不买东西的买方家里人也会被卖方杀掉？
然后这个叫做奇犽·揍敌客的小孩还准备买个大东西。
很有可能他还付不起钱？
！！！
万一这个见鬼的卖家把我也杀掉怎么办！
我是被绑架来的啊！
为什么这个‘亚路嘉’不限制未成年人消费啊！
就在我双腿一软的时候，我听见了那个叫做奇犽的小鬼堪称母慈子孝的话。
他说：如果他三十分钟内不能带着那个小鬼出去，他就许愿把基裘杀掉。
“那个......”我颤颤巍巍地看向基裘，“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孩子可以再生——妹妹可生不出来啊！”
“你愿不愿意——”失去两个儿子？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基裘感动得热泪盈眶。她一把抱住我，“克罗，你也是我唯一的妹妹......还有奇犽......你们实在是......实在是太让我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卖方市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