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巨大巨大的泡影 “——我真 ...
如果一定要为我的人生做一个总结,那么我一定会用“没头没尾”这个词概括。
当然不是在玩什么“掉头”的地狱笑话,而是指:
我突然地被生到这个世界上,又突然地死掉,然后复活。
我的人生毫无意义,出生时,父母都不愿意要我,死掉时,我的姐姐也离我而去,后来我复活,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有时候我会在想,【人】究竟是怎样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呢?
在我儿时,我看不见,却能够听见周围一切嘈杂声响。我听见人们大声谈论垃圾山、教堂、上帝雕像和布料颜色,我听见小孩子喊着“妈妈”从我身边跑过,我听见别人说起我,说我的脸,说我胖或者瘦,说我手腕上有一颗痣。
我不知道垃圾山长什么样,有多高、多壮观,也不知道教堂、上帝究竟如何,我不知道什么是黑色、紫色、蓝色,我看不见我的妈妈,看不见什么是胖和瘦,我甚至摸不到手上那颗痣。
有时候,我会对着最触手可及的手腕皮肤思考:这颗痣是真实存在的吗?
于是我问出来,我的母亲给予我肯定答案。
为什么它存在在我的身上,我却丝毫感受不到它呢?
它真的*在我的世界*里存在吗?
像痣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东西或许无法引起人的注意,那么,“妈妈”呢?
在她活着的时候,我能够听见她的声音,我能够摸到她,和她说话,当她死了,我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她真的存在吗?
世界无比无比庞大,流星街里的人如露水般,有些时候,我做了噩梦,醒过来时我会在想,妈妈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说,她也只是我的梦境之一?
后来,我见过越来越多疯子,我与他们交谈,发现许多人都切实地相信着一些在我看来荒诞不经的事,甚至言之凿凿地指着空无一物的地方说着他见到什么东西正在那里。
那时候,那种童年时的疑问再一次涌上我的心头:
我身边的一切真的是真实的吗?
我是*真实*的吗?
过去,诸如宗教承诺的死后世界的诱惑,诸如罪恶者堕入地狱饱受惩罚这样的恐吓,如今在我的现状中竟然轻而易举地被证伪了。我死去了,我还活着,世界上没有地狱。
那么,究竟世界是虚假的,还是我是虚假的?
东果陀陷入倒计时,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迪哥大统领失踪了,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
之前那个在酒窖里见过人是东果陀的幕后掌控者——曾经的,在听说我是一个人类之后,十分希望我能够做他的手下,帮助他处理堆积如山的事物。我还没有做过这样的政要的下属呢,便要求尼飞彼多把我的身体拿过来,我接头完毕,便跑去他的办公室——一个文件几乎充满整个房间的地方。
“啊,你来了。”这只矮小如蜜袋鼯的男人从椅子上挪下来,他面对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即使我撞破他放荡的晚宴,见到他裸/露的身体,他仍然可以像无事发生一样对我摆出严肃的样子。
真是厚脸皮。
可是我却无法将他那天的模样完全忘记,一看见他,就想起他趴在地板上,上半身肥肉乱颤的样子。在我的意识中,他的上衣已经被剥掉,甚至整个人的皮肤都被剥掉,露出鲜血淋漓的内里。如今,不过是一具丑态百出的怪物在与我对话。
这样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呢?
“我听说您需要我。”我轻声细语,注视着那台摆放在房间中心的电脑,好奇地问:“您还准备在这过多久呢?”
“不许对我提出疑问。”前任统治者说。
“我们都知道,倒计时开始了。”我说,“您是在数着自己杀头的日子过活吗?”
我拉过他的椅子,坐在上面撑起手肘好奇地看着他。有些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或许只是一片空白的平地,我们每个人都站在上面,通过嘴巴、眼睛、耳朵、鼻子说服大脑产生对世界的构想,就像是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
——他没有走出去过,却知道外面的信息,知道城市哪里出现骚动,能够知道民意如何,他的一切,都来自于电脑,纸质文件和进出这个房间的人。
“我不会死。”他冷硬地对我说。
我噗嗤笑出来,或许他说的是真的,蚂蚁确实会放过他,或许他说的是假的,蚂蚁最后还是会杀掉他——他的生命掌握在蚂蚁手里,却又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大脑中坚信的想法。
实际上,我也是这样。
尼飞彼多、普夫还有六只手的尤匹,它们轻而易举就能够杀掉我,对于它们而言,我就像是蚂蚁一样弱小又毫无价值。我走出房间,男人在我背后大叫:
“喂,你这个家伙要去哪里?你不是过来给我办事的吗?”
“啊,不好意思。”我转过身告诉他,“我总是想起那天晚上您的乳/////房——您对我的过于坦诚令我产生畏惧心。我现在有很多可怕的想法,为了你我的安全,让我离开可以吗?”
“你这个贱////人。”他握起拳头,他要打我吗?
“好痛!”他的手锤在我的胳膊上,肉与合金碰撞,我听见他软弱的骨头发出咔哒的脆响。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那双厚厚的、耷拉的眼皮下流出眼泪。如果他年轻四十岁,他的妈妈一定会心疼地抱起他,如今,他只能一个人蜷缩在地板上。
蜷缩——是人受到攻击的本能。
“克缇思·约翰森!我会写邮件给猎人协会,告诉他们你这个罪犯就藏在东果陀。”
当他叫出我的假名时,我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却不是因为烦恼,而是如释重负。我蹲在他面前,微笑着看着他,像母亲一样捧起他的脸:“......你在威胁我吗?”
“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你最好跪下来给我道歉——啊!”他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到手上柔软的、湿润的存在时,痛觉后知后觉地袭来。柔软的皮肤从脸上剥落,温顺地耷拉在他的手心。
“你感到疼痛吗?”我问他,“你觉得这种痛感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疯了吗?”
“相比起我疯掉了,你才是疯掉的那个吧。”我站起身,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盲目自大、攻击性、放荡不堪,作为国家的领导者,应该更加虔诚和克制,而不是在酒窖里纵情声色。”
我露出笑容:“你会觉得里遭遇这一切是因为这个吗?因为你的罪行,我在惩罚你?”
他脸上痛苦的神情一顿。
“不是哦,只是因为我的压力太大了。先生,我在想,你是真实的吗?还是说,我只是在一个房间里自言自语?你的叫喊对我而言是真实的吗?你的真实对我而言是真实的吗?”
“你真像那个家伙啊。”我思考着,回忆起我被通缉的缘由
——卡金帝国的剥皮案。
依照某些心理学家的想法,这一切都可以追溯至童年创伤,而童年创伤又可以追溯到性/压抑和恋母情结。
我没有恋母情结。
我也没有性/压抑。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将童年创伤和精神疾病分析的重点放在这两者上,但是毫无疑问,如果我确实表露出符合这两点的情况,就会有无数人体谅我,喜欢我。
在卡金帝国,我做过一个很简单的实验。
实验很成功,实验又很失败。
后来,我思考,或许我的一生也确实困在这两个词语中,换言之,对我而言长姐如母的基裘,正是塑造我这一悲剧的源头。
她抛弃了我。
我将基裘塑造成一位圣母,一个垃圾堆。我恨她。
在倒计时的第三天,我被安排去照顾军仪棋手。
当然,我可以说她是蚁王的棋手或者说蚁王的爱人,但是我不愿意这样称呼她,就像我不喜欢在自我介绍时说我是基裘的妹妹或者妈妈的女儿那样。
尽管我照顾她是因为尼飞彼多服务于蚁王,而我服务于尼飞彼多。
“她喝什么、吃什么?新加坡司令?奶酪拼盘?”我问带路的普夫。这个家伙对我十分瞧不上,我也瞧不上他。
“如果人类靠吃这些能活,你就让她吃这个。”普夫说。
“她会营养不良。”我说,“不过,也没有关系,对吗?对于你来说,她迟早是个死人吧?”
枭亚普夫的脚步顿了顿,他的表情变得凝滞,紧接着又变化为深深的厌恶。他因为我道破它的想法而感到愤怒。
“你想杀死我吗?”我问。紧接着,我把脑袋摘下来,举到枭亚普夫面前,对它露齿而笑,“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你把头装回去。”它说,“正因为尼飞彼多说你是一个人类,王才让你去照顾她,你有点人的样子。”
......我是人类,我的样子就是人的样子。
我一言不发,直到普夫蚂蚁带着我走进棋手的房间。原来这个叫做“小麦”的棋手也是一个瞎子。
我与她相处了两天——两天加在一起,不超过五个小时。棋手白天会和蚁王下棋,我则用头陪着尼飞彼多去巡逻,听它怎么安排蚂蚁攻击猎人。
当然,它也知道我的假名字,以及我被通缉的罪名:
“诈骗、绑架、黑弥撒以及杀人——”
“——我真的做过吗?”
我感受屋顶的凉风,轻声说:“尼飞彼多,你说世界是不是一个巨大的泡影?”
尼飞彼多没有给予我答案。
我们看见天上的箭落了下来。
哦,为了避免与上帝显圣混淆,我必须纠正一下,事后我得知,这个招式叫做【龙星群】。
天上的箭与上帝毫无关系。
上帝一直不存在。
此时的基裘:孩子们,你们的小姨的忌日要到了,和我一起去献花。
此时的大脑:我~和~尼飞彼多~在~屋顶~吹风~
大脑的疯狂来自于现实承诺的崩溃,来自规则和常识的信任危机。很简单,应该死的却没有死,但是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大脑自己都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在做梦。然后大脑就要迎接会长的大巴掌喽。
跟着嵌合蚁大巴掌是管够的。
不过,或许应该提前可怜一下席巴?魔童降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巨大巨大的泡影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