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番外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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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是个专业的演员。
虽然他喜欢魔药更胜於他的演艺事业。
兴趣的花费需要金钱支持，他在演员的领域里也得到了各种奖项的提名肯定。这些促使他继续演员的工作。
与其通过他人安排，他倾向自己掌握自己的事业。所有的邀约与剧本由他自己亲自过目挑选。大公司大成本的制作可能是票房的保证，独立制片的剧本往往更合他的心意。不需要以酬劳为第一考量后，他只演出自己有兴趣的剧本。
说他年纪轻轻得到知名影展男主角提名后骄傲自满也好、自认是大牌而不屑一顾也罢。还完父亲当年欠下的庞大债务，报答了曾经的养育之恩，他认为现在的他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各人造业各人担’的剧本送到他手上时，他快速翻阅后当下决定放弃。只保证HE，中间的剧情连大纲通通处於空白状态，演出的前提却是必需饮用减龄剂亲自自三岁饰演至二十多岁。
将剧本扔进一旁垃圾桶，落下时扬起的封面让他看到内页第一页写著一个他绝对不会忘记的名字：
艾尔摩普林斯。
他立刻捡回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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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於他的那个角色，与他童年时的际遇非常相似。
原本有对感情和睦，深爱自己的父母。父亲在事业遭逢大变后偏偏发现自己的妻儿不是一般人，自卑、愤怒、恐惧等等的情绪混合相乘，化做一阵阵的拳打脚踢与辱骂。
母亲会哭泣著尽可能为他挡下父亲的拳头，却不愿带著他离开堕落暴力的丈夫。
色彩斑斓的幸福生活一去不返，仅能栖身沉闷灰暗的贫民窟。
父亲为了逃避现实开始酗酒，不事生产。西弗勒斯常常希望他能直接泡在酒吧的酒桶里淹死，好过回家殴打他与母亲。但在气愤过后，又对这么想的自己感到矛盾的厌恶。
一辈子最多只包装过礼物的母亲，没有任何足以谋生的一技之长。母亲家族人人擅长的魔药？对巫师感到恐惧厌恶的父亲，不允许任何超过他认知的物品出现在家里。
为了生存，他的母亲不得不到工厂去做最底层的女工。几乎每天天还没亮就出门，过了晚餐时间才回家。西弗勒斯没有问母亲从事什么工作，只能看著她原本细致白皙的双手染上难以洗去的黑色油污、为了不折断而修剪得短短的指甲、渐渐出现的黄色厚茧。脸颊上健康的红晕因为超时工作与品质不佳的食物，早已消失，最后呈现一种带著蜡黄的病态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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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有我可以做的工作吗？”
穿著退色女式衬衫的小男孩，终於在徒步十公里后找到了一份送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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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工作夏天汗流浃背，冬天寒风刺骨，不时还会遇到横冲直撞的汽机车驾驶人，或是被订户养的狗当作猎物咆哮追逐。但他还想上学、想要有足以果腹的食物，希望能够减轻母亲肩上的负担。
因为年纪与体力的关系，他分到的派报区域不大、数量不多、酬劳也少。西弗勒斯没有抱怨，他知道以自己的年龄有人愿意雇用已经很不错。但他仍然尽可能地想要在课余时间，赚取更多的钱来改善生活。知道他生活上的困境，同在报社工作的送报生若有需要请假的日子，都会将自己的部分让他代送。
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特别的请托：
有个前辈要将自己在高级社区里的一个订户完全交给他负责。
富人聚集的社区，是大家抢破头的重要区域。有钱人不愁吃穿，出手阔绰。在节礼日之类的特殊日期敲门拜访，得到的小费往往是他们十天半个月的酬劳。
将写著名字与地址的字条握在手里，西弗勒斯问道：
“这个订户养的狗很难对付？”被狗追是他们送报生与邮差永久的噩梦。
“他没养狗，可是......”十几岁的大男孩打了个寒颤：“他是个巫师。”见西弗勒斯吞了口口水，他提高音量喊道：“反悔的话你自己去找别人接手！”，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西弗勒斯自然不是出於对巫师的恐惧，他本身是个小巫师。引颈期盼十一岁能够离开麻瓜界，前去魔法学校霍格沃兹就读。
现在他更期待的是能够见到手中字条里地址的主人。
除了母亲，他尚未见过其他的巫师。
为了达到最佳效率，西弗勒斯送报的时间与顺序，是经过计算所有路线的红绿灯秒数、时段、车流量来决定。
他想见的这位普林斯先生，无论他什么时间踩著脚踏车前去送报，都从未遇见他。
西弗勒斯从其他同事的嘴里得知，他在麻瓜界的职业是个演员，作息时间不定。他在不同的电影海报上看过他，甚至趁著人潮多的时候，偷偷混进电影院观看他演出的影片，却一直无缘见到本人。
他演出的角色多是主角的亲人或朋友，时常温和地鼓励帮助沮丧时的主角。
在情感的认同与代入作用下，瘦弱的黑发小男孩对萤幕上的青年产生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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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狗！
在前一个订户住处被狗咬伤的西弗勒斯一边在心里咒骂著，一边跛著脚牵著脚踏车，前往今日最后一个订户的住处。看著头上已经高挂的太阳，已经放弃赶上早上的课程，西弗勒斯情绪低落地希望不会造成普林斯先生的困扰。
当他停好脚踏车，正把普林斯先生订阅的整叠报纸放入信箱时，那扇从未开启过的桧木大门打开了。
“我说了最近想休息，不想接戏！”
“我看你只是想怠工！”门内传来冷冷的女声。
“反正我根本不缺......”脸上带著怒气的青年走到庭院边缘，才发现信箱前站著目瞪口呆的西弗勒斯。以为是自己吓到男孩，他立刻微笑著赔罪：“抱歉，吓到你了？”
平时口才伶俐的西弗勒斯满脑子只有：普林斯先生和我说话普林斯先生对我说抱歉普林斯先生比萤幕上看到的还要好看普林斯先生对著我笑普林斯先生声音好温柔......
早已习惯他人注视的演员，没有在意西弗勒斯失礼的视线，几乎是立刻就发现男孩黑色的长裤下缘露出的肌肤上，有深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进灰色的袜子里，将布料渲染成黑色。
“你受伤了？”
艾尔摩惊呼，男孩却只是继续愣愣地看著他。他只好在追出来的经纪人诧异的眼神中，将他拦腰抱起，带进屋内。
将怀里体重轻得不可思议的男孩小心地放到沙发上，他立刻拿出急救箱，让经纪人端来热水与毛巾，卷起西弗勒斯的裤管为他清理伤口，手法熟练地为他包扎。过程中男孩只是盯著他看，在消毒时连呼痛都没有。艾尔摩注意到他除了这个明显被动物咬伤的伤口，细瘦得没有他手臂粗的小腿上还有许多类似菸蒂的烫疤，疑似皮带造成的鞭伤......等等，不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旧伤口，并且有延伸进大腿上的趋势。
摸了摸孩子的头，赞赏他没有呼痛的勇敢。艾尔摩将经纪人拉到西弗勒斯看不到的地方，皮笑肉不笑地说：
“叫你的律师老公现在来一趟。我有生意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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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败律师与种种铁证的帮助下，西弗勒斯顺利摆脱酒鬼父亲，将他送进监狱，得到自由。但母亲向他投射过来的怨恨眼神让他心寒。
所有的一切不可能再回到重前。
走出法院，西弗勒斯茫然地看著高楼大厦之间，蔚蓝的天空。
艾尔摩的经纪人蹲了下来，与男孩平视。
为了保护西弗勒斯不被媒体追逐、不被模糊焦点，身为公众人物的艾尔摩没有陪同西弗勒斯出庭。
“刚才你的表现很冷静。”
“哭天抢地能让那男人被判得更重一点，我会考虑。”西弗勒斯实事求是地说。
“有趣。”经纪人笑了两声，问道：“男孩，对演戏有没有兴趣？”
西弗勒斯不解地眨眨眼。
“有出新戏需要一个理智冷静的男孩角色。导演原本相中艾尔摩，希望他服用减龄剂演出。不过他有自己的私人因素，不肯答应。你有没有兴趣？”
“有酬劳？”
“当然。不过你不是已经有知名度的艾尔摩，数目会比原本要给他的数字少。”
“好。”
“这么快就答应，不怕我把你卖掉？”
“你是普林斯先生的经纪人。而且如果你这么做，普林斯先生说不定会请你丈夫告你拐卖人口。”
“哈哈！的确，那家伙有可能这么做！你很了解他嘛，是他的粉丝？”
西弗勒斯微微地点头，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
“可以帮我把酬劳汇进其他人的户头吗？”
“汇给谁？”
“父亲的债主。虽然......但我希望当他出狱时，能够有个新的开始。”他低下头：“就当偿还曾经的养育之恩。”
美丽的女子微微张著嘴，然后用涂著大红色指甲油的双手一口气将男孩的黑发揉乱。
“干什么？！”西弗勒斯狼狈地闪躲。
“真是个好孩子！走！我带你去见导演！她手上同时有不少电影等著开拍，一定还有适合你的角色！”
被拉著手往前拖的西弗勒斯大声问道：
“有和普林斯先生一起演出的機會嗎？”
“遲早會有的，放心！”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番外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