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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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舞动著。偶而发出木炭裂开，或是燃烧成烬后塌陷的劈啪声响。
巴特今天睡得特别早。晚上九点不到，就趴在温暖的壁炉旁睡著了。将它飘浮回自己的狗屋，艾尔摩回到壁炉前的摇椅上，重新为自己盖好腿上的毯子。
他望著下著雪的窗外。
平安夜对他而言与每个冬日的夜晚没有太大差别，唯一显著的不同是客厅应景摆上的圣诞树。
他喜欢活生生的树所散发的生命感与清香，不喜欢虚假的塑胶。魔法确保了杉树在屋内的存活，过完节后这颗树会再度回到他的庭院里，直至下一次的圣诞节到来。
圣诞树的布置在一般家庭中会由所有成员一起完成。其上所用的装饰往往是过去数年，甚至是家族数代累积流传下来的精美饰品。配合每年成员的变动，或是发生的大事调整今年的布置主题与内容。
艾尔摩的圣诞树饰品一直是同一套，他离开魔法界后的第一年买的。
鲜艳的缎带，小巧的骨瓷麋鹿、圣诞老人、白熊、彩铃、雪花、天使......以及圣诞树最顶端闪耀的伯利恒之星。
那一年的圣诞他早早就将圣诞树放在客厅，没多少饰品却花了他好几个钟头调整布置。第二年、第三年......渐渐地，到了后来，他只在平安夜与圣诞节这两天摆放圣诞树。
只有一个人度过的节日与平常日没有多大的差别。
参与斯内普一家的平安夜晚餐，那种家庭的温馨感在他回到自己家时烟消云散。
热闹后的寂静更加残酷。
终於有了名正言顺缺席的理由时，艾尔摩暗暗松了口气。
手中杯子里的红茶散发著茶叶独特的清香。
这是西弗勒斯去年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
佐以原产地的泉水，在舌尖上的味道远远比用其他的水泡出来的甘醇。
今年他送给西弗勒斯的是一本他亲自抄录的绝版黑魔法事典。是圣诞礼物，同时也是明年的生日礼物。庄园图书馆里仅让家主进入，不能携出书本的禁制他无法打破，只能亲笔抄录书籍内容。
这份礼物早在西弗勒斯打破他们的关系前就开始准备，抱著半途而废太过可惜、当成是一种告别的心态，他仍然照著原定进度完成这份礼物。
往后，他再也不会如此为西弗勒斯的礼物费心。
不该存在的希望，就让它熄灭。
注视著窗外的黑夜与窗沿的积雪，艾尔摩冷酷地想著。
但他的喉咙却隐隐哽住。
与艾琳和西弗勒斯的缘份大概就到此为止了吧。
到头来，他终究－
喀哒。
豹猫灵巧地从大门下方的活动宠物门钻了进来，趁落在身上的雪花尚未溶化前用力抖了抖身体，踏著敏捷轻巧的步伐穿过客厅，一骨碌地跃到艾尔摩的腿上。
“喵。”睁得大大的金色眼瞳专注地看著他，“喵？”似乎是看到艾尔摩眼角的些许水光，它迷惑地叫了声。
“欢迎回家。”用力地眨了眨眼，艾尔摩笑著说：“没事，我只是今天有点......容易感伤。”
他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毛巾，为微微颤抖著的豹猫擦了擦稍有湿意的毛皮。豹猫舔了舔他的嘴角，热热的呼吸与胡须在脸上的抖动让他笑了出来。然后蹭了蹭他的颈脖，才满意地盘在他腿上，打了个呵欠。
睡意会传染。一股强烈的疲惫向艾尔摩袭来。他试图睁开突然间有如千斤重的眼皮，却无法抵抗地缓缓闭上了眼，坐在摇椅上歪著头沉沉睡去。
放在背上的大手不再有任何动作，以及听到头上匀称的呼吸，豹猫试探性地叫了几声。
确认男人确实入睡后，豹猫在跃下地面的同时变回了少年。
少年伸出颤抖著的手轻柔地抚上男人线条柔和的脸庞，黑曜石的双眸中燃烧著狂乱与破釜沉舟的决心。
－－
艾尔摩在睡眠的黑暗中被由远至近的声音唤醒。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卧室的天花板。他觉得有些疑惑，隐约觉得睡下前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
“......嗨？”
他转向那个迟疑的声音。然后更加不解。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不是真的。
“西弗？”
侧身坐在床沿的西弗勒斯瞪大了眼，先是不敢置信，再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你看到的是我？”他近乎喃喃自语道。
艾尔摩没有听见他的低语，坐起身来。
“这套衣服果然很适合你。”他高兴地说，招招手示意西弗勒斯再靠近他一些，伸手为他整理不太对称的领子。“这梦真逼真，连触感都很真实......”他的手指好奇地滑过西弗勒斯的肩膀，感受指尖在丝绸上滑过的质感。西弗勒斯抖了下，强迫自己压下想要逃走的冲动。
“这套衣服怎么了？”他顺著艾尔摩的话说下去。
“去年我忘了你还在德姆斯特朗，买了些要送你的衣服，其中我最喜欢这件黑色衬衫。毕竟是正在成长的年纪，当你回来的时候，已经穿不下我买的任何一件衣服。这次圣诞节我干脆就全部送给了报童。”
“......用魔法稍微变大些，还是可以穿。”
“不。即使可以穿，我也不能送会让你误会的礼物。”他爱怜地摸了摸西弗勒斯乌黑的直发，发尾的部分有些卷曲，“你还太小，小得不知道你对我所说的喜欢包含了些什么。”
西弗勒斯抓下他放在自己头顶的手，将五指摊开，紧紧压在自己的左胸上，让他感受埋在胸中的剧烈跳动。
“我知道、我很清楚。”
压著手的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少年压抑著想要落荒而逃的羞涩，带著一种虔诚，轻轻地吻上男人的唇。
胸腔里的心脏在双唇相触时，激烈的跃动彷佛就要跳出胸口。男人感受著手下剧烈的心跳与温度、手背上少年不自觉颤抖的手与微湿的手心，鼻腔里充斥著对方混合著淡淡魔药味道的清新气息。
一抹深沉的色彩渐渐侵蚀了艾尔摩深褐色的双眸，转变成了接近暗夜的纯黑。
他微微拉开了与西弗勒斯之间的距离。
只是一点，在嘴唇开阖间他们的唇仍能相触。
“你真的知道，你要求的是什么？”艾尔摩低语道。
－－于是天朝的河蟹爬过了－－
－－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