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权游】Red Pet》不眠夜之城

30、你问 你问

　　泰温的神情僵住了。

　　在几次缓慢的心跳间，屋内唯一的声音是他的袖子轻轻拂过羊皮纸。

　　“有趣。”
　　他没有提高声音，但肩膀已经完全紧张的绷起来了。

　　“你将在入夜前接受检查。”
　　他的拳头落在了桌面上，压的印戒咔嗒作响，他终于转身，露出了碧绿如磨砂玻璃的眼睛，脸像是完全变成了完美无缺的石头面具。
　　“派席尔或许是个马屁精，但他的诊断能力依然……足够了。”

　　壁炉的火星溅到了米尔地毯上，短暂的小火花没有让他的视线有半点偏移。

　　“如果属实……”
　　他每个音节开始小心翼翼掩饰，反复斟酌了。
　　“……你将被转移到东塔，弗伦肯学士会照料你，他专门处理……一些高贵的怀孕。”

　　泰温的目光明显落在你的腰间。
　　“如果你试图干涉这个过程呢，我会把你锁在床上，直到孩子活着出世。”

　　“……”
　　“……”

　　“……”
　　“…………”

　　“恭喜你。”
　　他干巴巴的总结，拿起酒掩饰性的喝了一口。
　　“你已经变得价值成倍，也变得无比脆弱。”

　　他视线微微上抬，透过半透明的杯沿打量着你的神色。
　　“……只是祈祷这让我继续高兴。”

　　“……可是，我不想要孩子……而且你……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有私生子。”
　　你让神态扭捏惊慌，更加不安。

　　“……”
　　泰温紧握扶手，木头在指尖下发出不祥的吱吱声，他努力克制着呼吸，但你能敏锐的观测到他喘息间最轻微的颤抖。

　　不过在你挑明之前他又迅速恢复了镇定。

　　“别揣测我的意图，也别把这当成某种……堕落的放纵。”
　　他尖锐的训斥道。
　　“兰尼斯特的继承人需要合法性，血脉需要文件……你这种身份的人嘛……”

　　他令人不安的直视着你，没有说完后边的轻蔑，只是冷哼了声，转移了话题。
　　“你以为我会让你带着我的‘蛋’蹒跚地跑去厄索斯吗——你将在两周内结婚！”

　　他话语逐渐变得流畅，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小贵族，渴望我的青睐却备受忽视……一个完美的人选。”

　　他的嘴角微微扌由搐，像是在努力平静吗？

　　可是声音紧绷又急促，就像是要努力压住什么似的。

　　“孩子将继承他的姓氏，继承他的领地，届时，将接受兰尼斯特的正规监护，来到凯岩城当养子。”
　　说着说着泰温重重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无意识完全起身了。

　　“还是……”
　　他站在了你身边，带着欺骗性的温柔摸着你的肩膀，微微晃了晃。
　　“还是你宁愿向沉默姐妹解释，为什么喝下派席尔储藏品的第二瓶后，你的……腐烂了？”

　　“……”
　　威胁之下，你面孔无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但很快又毫无瑕疵的链接上茫然，看上去像是吓傻或者惊呆了。

　　“呃……你的意思是让我怀着你的孩子，然后嫁给陌生人吗？”
　　你有些迟疑的问。

　　“……”
　　泰温呼吸终于沉重。

　　“不是陌生人。”
　　他更尖锐的纠正道。
　　“是一位来自西境的有地骑士，一个自从宣誓效忠那天起就一直乞求我恩宠的小家族。”

　　他的手指往下用力敲击你的胸骨。
　　“他会让你继续穿着精美服饰，假装孩子早产，你将以他的名义，在他的城堡里生下孩子。而当那个男孩——”

　　“……或者女孩，”
　　你声音虚弱地插话。

　　而他的笑容能为多恩葡萄酒添霜。
　　“——届满八个命名日。他将在凯岩城尊贵监护人的庇护下，作为未来骑士培养。”

　　最后一句格外有讽刺意味。
　　“等他拿到第一个比武大会奖品时，没人会质疑为什么他的眼睛和我一样，而不是他名义上父亲的。”

　　太阳门吱呀一声打开，仆人端着一盘信件走来。泰温没有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这就是贵族家族的运作方式，你生的不是私生子，你只是在确保血脉。”

　　他轻触了你的腹部，几乎带着点占有欲，然后又想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缩回了。
　　“现在要不要叫裁缝来预定婚服呢？还是你更愿意我们讨论替代方案？”

　　那隐含的威胁再次冷酷如匕首。

　　而你下意识选择的第一回应是神情姿态难过又可怜，脸上满是婆娑眼泪。

　　泰温看到这一幕完全没有被感动，反而嘴角紧绷，更加愤怒。

　　“别那样看我啦！”
　　他几乎掩饰不住。
　　“你才是率先打破规矩的人！那么多……‘热早茶’，然后现在你……你竟然……你以为会有什么温暖的拥抱和甜言蜜语吗？”

　　他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在抑制想要伸过来的冲动，语言变得更加尖酸刻薄了。
　　“你是个被抓的小女支女，一个无知浅薄的女孩，一个骗子和小偷……一个我的短暂恩典和乐趣……”

　　“……你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你已经把我送给陌生人了。”
　　你更加悲伤的哭泣，直接打断了。

　　“……”
　　泰温话语停住，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送出去了？”
　　他非常轻蔑的苛责道。
　　“我安排了一场与一位欠我十二笔债务的骑士的婚事！你会住在有仆人的城堡里，不是……不是什么满是跳蚤的女支院。难道你更喜欢另一种选择吗？凯岩城地下的牢房？悄无声息地消失？”

　　火光照亮了他脸上的线条，让他神情变得愈加恍惚，又反复刻意扭曲成面具空壳。

　　他身体前倾，干笑出声。
　　“你觉得我残忍吗？傻瓜！残忍是把你留给那些还在你经过时低声说‘女巫’的人群！让那个虔诚的愚蠢大祭司决定你的命运才算残忍。”

　　他的手短暂握成了拳头，随后又松开了。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仁慈……是像我这样的人唯一拥有的善良。”

　　“……”

　　风从窗缝呼啸而过，带来远处的寒气，沉默在你们之间拉得紧绷，沉重地夹杂着未说出口的威胁和那些从未真正给予过的选择。

　　然后你选择卡着时间半是悲伤半是期待的开口，
　　“你……你不能娶我吗？”

　　“……”
　　这话终于让泰温明显哑口无言。

　　有那么一会儿，他只是呆呆看着你，然后嘴巴才像是在试图抓住你话语的厚颜无耻，愤怒的咆哮道。

　　“你——”
　　他几乎结巴了。

　　“你以为我会把你当成合适的情人吗？更别说妻子了？！”
　　他话没说完，下巴扌由搐着更大声的咆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凯岩城领主，老狮子，国王之手，很有钱。”
　　你捂着脸呜咽，哭的更厉害了。

　　泰温眼神闪烁，半是愤怒半是难以置信。

　　“确实如此！凯岩城之主！西部守护者！国王之手！”
　　他努力口耑息，试图抑制胸口起伏（……但失败了）。
　　“你觉得这让你……什么……能配得上嫁入维斯特洛最强大的家族？”

　　他咬牙切齿的伸手掐住了你的脸，紧紧攥着几乎要把肉攥下来了。
　　“……就让我说清楚吧！你这种身份的人，我宁愿在黑水湾底见你，也不愿在我凯岩城的卧室，更别说……我们不是平等的！我们根本不……”

　　他话到一半停住，声音压低。
　　“……相配。”

　　他完全厌恶你的哭泣，手却依旧像钳子一样紧紧锁住你的脸。
　　“所以永远不要妄自揣摩和我谈论婚姻的事。”

　　于是你悲痛哭了一会儿，让声音半是绝望半是自暴自弃。
　　“……那让我选自己喜欢的人吧，让我嫁给桑铎……或者布隆……也许布隆，他出身跟我一样低微。”

　　你姿态和语言转化的如此丝滑，反复检查数次都没有检查出任何破绽和逻辑矛盾。

　　但你显然再次低估了本土碳基生物思维的神奇，敏感和不可预测，

　　泰温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一下子变得比穿透石墙的冷风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