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权游】Red Pet》不眠夜之城

25、你被怜悯 你被怜悯

　　你大多凭本能服从，笨拙地爬了上去，桑铎骑在你身后，猛地伸手拉紧缰绳，马毫无预警地冲向森林的黑暗中，另一匹在身后跟着。

　　树枝在你身侧轻轻拍打，马奔跑着，鼻息声在你耳边异常响亮，风在你皮肤上也非常刺骨，甚至冻结了灼烧你眼睛的泪水。

　　你身后，桑铎的盔甲如同压在你脊背上的热浪，他抓你的手很紧，让你觉得难受又刺痛。

　　“早该让其他追兵抓住你……”
　　他埋怨着，手臂依然紧紧搂着你的腰。

　　你们一路骑行了很久。

　　直到树木突然稀疏，露出一条狭窄的猎道，蜿蜒向下朝着摇曳的火把光线延伸，也许是村庄，也许是泰温的另一个前哨。

　　桑铎叹了一口气。

　　“快到了。”
　　他无意识地在你的髋骨上轻轻抚过，然后停下了动作。

　　夜晚延续，沉重埋葬了无法出口秘密。

　　“……泰温会惩罚我吗？”
　　你声音里非常恐惧。

　　桑铎哼了一声。
　　“泰温会做得更糟，你觉得他会真的高兴让他的东西到处乱跑吗？”

　　你没再讲话。

　　随着小径变宽，马匹放慢了速度，蹄子调整以适应不平的地面。森林逐渐让位于耕作过的田野，远处的火把光照亮着一个小村庄。

　　桑铎突然变得有点紧绷，声音轻的几乎被风吹走。
　　“你想要首相的怜悯吗？还是他的愤怒？”

　　你望着靠近的村庄没说话。

　　桑铎没有催促你，只是自言自语般回答道。
　　“……怜悯比愤怒更糟，事情总是这样。”

　　后半句听起来比身上的斗篷还要沉重。

　　你们进入村庄后，有村民停下来观看你们经过，头部都随着马蹄声不停的转动着，几个大胆的孩子跟在后边，纷纷伸手试图摸马的侧腹和你的斗篷。

　　他们说话时声音很低，相互窃窃私语。

　　桑铎引导马朝一栋低矮的旅馆走去，那门上方的灯笼上挂着兰尼斯特的狮子徽章，他托着你下马，随手整理了一下遮住你的斗篷，与此同时，酒馆里涌出些人群，他们盯着你看，就像你是市场上的奇观，眼神饥渴。

　　桑铎把你扶到地后，紧紧抓住你的肩膀。

　　“低头。”
　　他的语气少了点咆哮。
　　“记得安静点。”

　　他带你穿过那些目不转睛的村民，低语依旧如影子般在你身后滑动，

　　“那是Hound拖回来的……”

　　“看看她的头发，真的就像被野火浸过一样……”

　　酒馆的门吱呀作响，桑铎用肩膀推开，屋内到处都是啤酒和湿臭味。

　　几名兰尼斯特士兵埋在了酒瓶中，听见响声都歪头凝视着你，一个冷笑着举起酒杯。
　　“终于找到你的脊椎了，Hound？或者只是你的……”

　　桑铎的靴子踢中了那人的长椅，将他向后推倒在地板上，随之而来的撞击声盖过了剩余的侮辱。

　　“下一句话，我就用你的舌头把我的盔甲清理干净。”
　　桑铎冷漠的威胁。

　　没人说话了。

　　他轻轻推你朝后方那条歪斜的楼梯走去。

　　“快点走，在他们想完你的安然无恙值得多少金子之前。”
　　他又推了你一下，催促你跟紧。

　　楼梯顶端的房间很小，比下面的酒馆暖和得多，你走向了小壁炉，让温暖驱散了斗篷上的湿气。

　　房间里有张床，也有写字台，便壶，和一个可以放行李的乱糟糟肮脏箱子。

　　“坐下吧。”
　　他指向床边。

　　你爬上去缩到毯子下边了。

　　桑铎瞥了一眼你，停顿了一下，把它拉得更高些，也躺下转过了身……

　　……

　　……

　　第二天凌晨的敲门声打破了安静。

　　砰。

　　砰。

　　“克里冈爵士？”
　　一个紧张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过来。
　　“克里冈爵士，您在里面吗？”

　　桑铎动了动，眼睛眯起盯着门。

　　“什么？”
　　他沙哑的厉声吼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名年轻守卫，脸色非常苍白。

　　他一看到你，差点吞下了舌头。

　　“大人，我……我不知道您有客人。”
　　谎言说得太快，目光又在桑铎，床，你之间游移的太快。

　　桑铎的微微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剑柄。

　　“怎么了？”
　　守卫咽了口口水，努力挺直肩膀。

　　“大……首相大人想见您。他的原话是。”
　　他停顿了一下，脸颊尴尬的泛红。
　　“你和那个女孩。”

　　桑铎猛地站起，床架发出抗议的口申吟声，他转向了颤抖的信使。

　　“那就去告诉泰温大人。”
　　他低吼，每个字都带着几乎无法控制的恼怒。
　　“等那个女孩不再闻起来像码头女支女的味道时，我们才会去见他。”

　　守卫像被击中一样一惊。
　　“可……可是大人——”

　　桑铎朝他走了一步。

　　“……”
　　信使慌忙后退了。

　　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声音大到让楼梯都震动了，桑铎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看向你，又指着角落的洗脸盆。

　　“你，收拾干净。除非你喜欢看起来像被狗拖进来的样子。”
　　他的双手动作利落而熟练的调整起了护臂带。

　　你知道他没挑明的话，泰温的召唤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

　　你则在皮肤上冲洗时他一直背对着你。

　　早上的天气很冷，屋里有一面破裂的镜子支撑着，用来捕捉最后的光影，里边的倒影看起来有点好笑，一个裹着粗糙羊毛脸被擦得干净的女孩。

　　斗篷太大，人太小。

　　你看起来像个偷穿长者衣物的少年，而不是即将面对狮子的人。

　　你仔细瞅了瞅，然后让脸上依旧维持在恐惧和茫然。

　　桑铎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注视着你不停整理那件磨损过多的衣服裙摆。

　　他的嘴角扌由动，带着点更阴暗的不明情绪。

　　“看起来像有人拆了一面兰尼斯特的旗帜扔给你了。”
　　他推开墙壁，靠近了些。

　　你抬头瞅着他，观测到他脖子下也有整片整片的扭曲伤疤。

　　桑铎伸手，没有触碰布料，只是弹去了你锁骨上的一滴水珠，手指最后停留了片刻才慢吞吞收回。

　　“还是有点湿草味，不过泰温不会在乎你是否光鲜，只想知道你在哪里。”

　　他抓起剑带扣环的声音像是囚犯锁链般的叮当声。

　　“走吧。”
　　他咕哝着推搡着你，猛的推开了门。

　　之前那个守卫早就等在了下边，再次不安的试图插嘴催促，桑铎没搭理他，手依旧停在你的肩胛骨之间，不太温柔，也算不上残忍。

　　你们重新上马。

　　君临和红堡已经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