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男友【无限】》知兰山

22、第 22 章 我死了，你

　　墓地里没有写着老万名字的墓碑，倒是让宋今虞发现摆着新闻里死去老人的照片。

　　宋今虞没有大声呼喊，手机给柳卿明发去信息，对方很快过来。

　　二人一时无言。

　　良久，宋今虞先开口道：“回去吧。”

　　老万之事古怪，宋今虞和柳卿明没有声张，装作寻常回到宿舍，嘴里聊的是今日午饭。

　　赵诚罕见没有打游戏，坐在凳子上，听到二人话语，极勉强地笑了一声，失魂落魄道：“你们知道老万死了吗？”

　　“老万？”宋今虞疑惑。

　　“对，老万，”赵诚眼神时不时瞥过来，在宋今虞和柳卿明之间徘徊，“他死了，回家没几天就死了。”

　　“确实挺可惜的，”宋今虞安慰道，“节哀。”

　　赵诚道：“你们一点也不伤心吗？”

　　宋今虞似有不解：“赵诚，你的朋友去世确实令人痛心，但我们未曾与老万接触，如何伤心？难道我告诉你，我亲生父母在初三去世，你会哭得撕心裂肺吗？”

　　赵诚不可置信：“是老万啊！”

　　宋今虞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看柳卿明，问道：“所以，老万是谁？”

　　*

　　出于谨慎，柳卿明和宋今虞打车回去的时候，串通一气，对于老万的事闭口不谈。

　　万一赵诚主动提起怎么办？二人同时想到。

　　这个问题的核心点并不在于他们是否知道老万死亡，而是他们是否还记得老万这个人。

　　不同寻常的事件接二连三，关联颇深，宋今虞稍加思考，虽对真相一知半解，但也晓得件事——老万这个人，很可能不复存在。

　　宋今虞想了片刻，联系上宋元和，问他要了柳卿明班级的人员名单。

　　宋元和隔壁桌坐的正是柳卿明辅导员，名单就在桌上，很快传来。

　　宋今虞转发给柳卿明，二人仔仔细细看了两三遍，才确定地说，上面没有老万的名字。

　　宋今虞问：“老万学号多少？”

　　柳卿明指着最后一位的学号说道：“老万的学号我不清楚，但我们班人数少了一个。”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计较。

　　*

　　赵诚自那日后，似乎再未提起老万，宋今虞和柳卿明亦不会主动引起赵诚怀疑，自然闭口不谈。

　　一切仿佛回到正轨，错发的邮件，离奇的事情，恶佛的来访都短暂销声匿迹，除了柳卿明对宋今虞展开狂热的追求外。

　　宋今虞长得漂亮，家境又好，从小到大被不少人喜欢，男女皆有，但从未有过像柳卿明一样疯狂。

　　吃饭、转账、送礼物老三套没有变，柳卿明疯就疯在他给宋今虞转了十万零八千六百七十三块一毛二——这是对方身上所有的钱。

　　宋今虞惊愕问他：“你全给我了，你吃饭怎么办？”

　　柳卿明无所谓地耸耸肩：“周末兼职。”

　　然而今日刚到周一，离周末还有四天。柳卿明身上分文没有，四天内连矿泉水都喝不起。

　　宋今虞骂他几句，又给对方全转回去，冷笑道：“你铁了心要把自己饿死，当个鬼，跟我配阴婚呢？”

　　柳卿明点头：“对。”

　　“谁要跟你配阴婚？”宋今虞伸手一推，柳卿明顺势坐在身后的椅子，随后轻飘飘的人落在腿上，掐住他脖子，“想跟我配阴婚还得我答应。我答应你了吗？”

　　“没有。”

　　嫣红的唇吻上柳卿明的唇，宋今虞口齿不清道：“所以你就算饿死，也只能当个孤魂野鬼。”

　　柳卿明伸手，似想加深这个吻，胳膊刚环住宋今虞的腰，对方快速退开，食指竖起，抵住对方唇瓣，嬉笑道：“不行，我突然不想亲了。”

　　柳卿明“嗯”道，张口含住唇上手指。

　　宋今虞没有抽出的意思，用力搅动几番，指甲碰撞柳卿明唇齿舌苔，说道：“你想咬我？”

　　柳卿明道：“不敢。”

　　刚回来的赵诚推门就看见这一幕，尖叫一声，猛地合上大门。

　　宋今虞推了推柳卿明的肩头，说道：“松开。”

　　手指重获自由，宋今虞先去水池那清洗，出来看见赵诚满脸通红，双手捂住眼睛蹲在角落：“我什么都没看见，别杀我灭口。”

　　宋今虞问柳卿明：“你给人吓成这样？”

　　“冤枉我了，”柳卿明道，“他一进来就蹲下了。”

　　宋今虞叹口气，无奈用脚碰碰赵诚，说道：“我和他没什么？”

　　赵诚道：“我知道。”

　　宋今虞沉默几秒：“起来。”

　　赵诚“蹭”一下起身，站得笔直，宣誓般说道：“我以后会常出门走走。”

　　宋今虞无话可说。

　　柳卿明忍不住笑出声。

　　*

　　钱转回柳卿明账上，宋今虞三令五申不许他再这样做。

　　柳卿明点头答应，宋今虞却不放心，怕对方又搞出幺蛾子来。

　　但柳卿明似乎真变得正常起来，与宋今虞先前的追求者唯一不同的是，对方无条件满足他一切需求，无脾气包容他所有缺点。时间久了，宋今虞对此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他轻车熟路爬上柳卿明的床，赵诚一溜烟下床出门。

　　柳卿明侧身往里靠，空出位置，问他：“跟我睡？”

　　“太挤了，”宋今虞枕着柳卿明胳膊，“你喜欢我什么？暑假的事让你心动了？”

　　“是。”

　　宋今虞嗤笑，点着柳卿明心口道：“感激之情都没有，怎么生出爱慕之情？你敢骗我？”

　　柳卿明答非所问：“我对自己并没有情感。”

　　宋今虞愣了一下：“什么？”对方的手抚摸他的脸颊，俊秀帅气的脸上闪过扭曲的痴狂。

　　“人爱自己，所以拯救一个人时，对方最先爱上的并非拯救者，而是拯救。我爱我，所以我爱上你的行为，再爱上你，但因此诞生一个致命缺陷——换谁来都行。外貌美丑决定拯救次数，恩情轻重决定爱上时间，自爱程度决定情感深度。

　　“可我对我毫无感情，感激飘零许久，却找不到落脚的地，对行为本身的爱慕从根断绝，所以我爱你，换谁来都不行。”

　　宋今虞还是不明白：“你爱我的性格？”

　　“不是，是你。”

　　短短四个字让宋今虞琢磨许久仍一头雾水。彼时的他尚且年轻，不知道凄凉烂漫的生命之上立有灵魂，浅薄的情爱知识只容许他面对风花雪月说出，尘埃也。

　　他躺在柳卿明怀里，抱住对方，耳朵贴在其胸口，平稳的心跳震得他脸部发麻。

　　柳卿明调侃道：“不是嫌挤？”

　　宋今虞挑眉：“我只说嫌挤，可没说要回去。”

　　柳卿明道：“看来一切解释权归你所有。”

　　宋今虞笑了几声，又闹腾一番后，精力见底，昏昏沉沉。

　　柳卿明没听到宋今虞回答，低头见他温顺的侧脸，双目闭上，纤长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

　　他伸手勾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气息让宋今虞睫羽微颤，却未醒来，朝着更深的梦境前行。

　　赵诚吃完晚饭才回宿舍。

　　有了前车之鉴，他开了门，不立马进去，打开条缝，刚好探进个脑袋，眼睛四处瞥了瞥，耳朵仔细聆听，没发现不寻常之处，才敢进来。

　　走了几步来到自己桌前，发现宋今虞床位空荡荡，柳卿明床帘紧拉，痛苦又尴尬地闭上眼，动作放轻，戴上耳机，依靠游戏分散注意。

　　柳卿明半天没听见赵诚动静，才收回捂住宋今虞耳朵的手。

　　宋今虞睡得舒畅极了。前几日作业实验多，他连熬了几个大夜终于赶在截止日期的前两天做完。

　　他缓缓睁眼，见到柳卿明怔愣一番，才反应是自己主动睡进对方怀中。

　　宋今虞红了脸，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竟睡了两三个小时，期间，柳卿明一直维持同一姿势，一动不动，被他枕在脑袋下的胳膊也未曾抽出。

　　他试探性揉捏柳卿明的胳膊，问道：“麻了？”

　　柳卿明点点头：“嗯。”

　　宋今虞不轻不重地捏了他的脸，想发作又不好发作。

　　柳卿明笑道：“与其心疼我，不如赏我一个吻。”

　　宋今虞狠狠咬上去。

　　床帘拉着，但赵诚不是聋子，宋今虞尽力忍着，减小动静，偏偏柳卿明不知羞耻，舔砥亲咬唇瓣。

　　宋今虞身子软得不行，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嘴角流淌，唇齿间拉扯暧昧的银色丝线。

　　宋今虞喘了几息，白皙的手指如蛇游上柳卿明侧脸，往后退去，两唇分开，余热停留。

　　二人温存到快七点，终于想起晚饭这事。

　　柳卿明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床帘掀开，宋今虞先下床，而后是柳卿明。

　　赵诚摘下耳机，酸溜溜道：“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生个大胖小子再出来呢。”

　　宋今虞冷冷瞥他一眼，赵诚脖子一缩，闭口不言。

　　外卖送到宿舍一楼的外卖柜，柳卿明下去拿，宿舍剩下赵诚和宋今虞，顿时安静。

　　宋今虞嘴唇红肿，丝丝缕缕的疼痛源源不断。他在心里暗骂几句柳卿明，打开电脑。

　　邮箱许久未登，点开便是铺天盖地的未读邮件，大多是无意义内容，宋今虞一目十行扫完，点开最后一封邮件。

　　发件人：陆放云

　　发件内容：我死了，你是凶手。

　　宋今虞神色一顿，瞥见电脑屏幕的反光中映照出一张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