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男友【无限】》知兰山

12、第 12 章 进入厄若寺

　　聊天记录当然是宋今虞伪造的。

　　陆复成忽然出现，身份成谜，虽自称陆放云弟弟，但宋今虞总觉得疑点颇多，不能全信。

　　猫狗鼠他最初听到的应该是狗和鼠，从邻居大叔嘴里听到。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对方撞了邪，或者脑袋不清醒，胡乱说话。

　　狗怎么能捉鼠呢？

　　后来听到第二次、第三次，宋今虞终于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狗捉鼠，佛又把人变成狗，一环套一环，就像食物链。

　　唯一没有听人提起过的就是猫。宋今虞大胆猜测，猫也在其中。后来见到AAA打折说出与狗相关的话，他便有了想法。

　　他故意将猫与狗鼠一同说出，对方非但没显露调侃之意，反倒沉默，便是证明猫确实存在，且与狗和鼠密不可分。

　　问题随之而来。

　　依据常理来讲，捉鼠本是猫的任务，如今被狗霸占，那猫该做什么？这是其一。

　　其二，猫狗鼠显然不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东西，知道的人从何处知晓？

　　这些问题宋今虞想不通，他双腿交叠，一条腿晃悠，对面的陆复成很快回复：不清楚。

　　宋今虞：你认识这个人吗？

　　陆复成说：无名无姓，也无照片，我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不能知道你所说是谁。

　　这话倒是挑不出毛病，但宋今虞已经肯定，陆复成绝对知道猫鼠的存在。

　　正如他刚刚推测的那样，猫狗鼠密不可分，不可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陆复成先前给他讲过狗的故事，必然也晓得猫和鼠。

　　他还没傻到去认为陆复成口中狗的故事是个巧合。

　　对方分明有求于人，却不肯同他细讲，遮遮掩掩。宋今虞对此不仅不恼，反而饶有趣味，因为他刚记起自己见过鼠——也许是鼠，就在大学宿舍里，那时候男友的父亲尚且在世，也没有钱。

　　回忆起男友，宋今虞神情柔和起来，心里想着：男友一回来，就让他滚到沙发睡几天。

　　光照射下的影子微微发生变化，太阳已快至山头，身体的疲累好了不少，体力也恢复些许，他看了眼望不到边的台阶，起身继续。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宋今虞喘气声加重，却不再停下休息。周遭已见白云，远看白软毛绒，离近了则飘渺无形，如雾如烟，只闻其浩渺，不见其实貌。

　　苍翠松树婀娜多姿地抱着土地，底下松针一片。常有风经过，吹得凉爽。

　　宋今虞紧了紧领口，爬上最后几级台阶，宏伟的厄若寺显露冰山一角，毅然耸立，大门朱红，铺首衔环，梵钟长鸣，庙门外只余两三人，面露遗憾，无功而返。

　　厄若寺建在山顶，两面环山。宋今虞沿着小道行走，中途遇见其中僧人，对方穿着僧衣，行事匆匆，见到宋今虞，先是一愣，而后好言相告：“厄若寺近日闭门谢客，施主过几日再来罢。”

　　宋今虞“嗯”了一声，说道：“好不容易爬上山，不许我进去，总许我看看风景吧？”

　　僧人没有多疑，点头道：“施主自便。”

　　“请等一下，”宋今虞喊住僧人，问道，“厄若寺为何闭门谢客？”

　　僧人道：“一点事情，不便透露，施主不必多问。”

　　“原来如此，”宋今虞又问，“厄若寺以后还会迎客吗？”

　　僧人觉得好笑，面上未表露，语气上扬：“何出此言？厄若寺已有千年历史，怎会永不见人？闭门谢客只是暂时，施主无需多虑。”

　　“那便好。”宋今虞道。

　　小小的插曲过后，他继续绕着墙壁走。他的打算只有一个——进入厄若寺，但如何进去还是个问题。

　　厄若寺墙壁修建极高，表面也未发现能落脚之处，想要爬墙上去，那得向电视剧中飞檐走壁的大侠学习，只是大侠大多从年少时练起，而他晚了这么多年，不知来不来得及。宋今虞半是调侃地想到。

　　他边走边看，没找到进去的法子，倒是看见几扇小门，被锁链牢牢锁着。

　　宋今虞趁四处无人，试探性推了推，纹丝不动。他不敢加重力气，这大门和锁有点生锈，锁链也瞧着沉重，万一搞出大动静，将僧人吸引过来，可就百口莫辩，功亏一篑了。

　　他叹了口气，心中难得涌起一丝无力感。

　　难道真没法子进去吗？

　　圆溜的太阳已经越过山头，温暖柔和的光线照在此间，缭绕的云雾便将其模糊拉长，如同凤凰盘旋，金红色的尾翼裹挟凛冽的风掠过，荡涤山头，视野便清晰了，看不透彻的是云外天。

　　略带寒意的空气爬上小腿，宋今虞雪白的脸颊染上点绯红，红润的嘴唇被他无意识一咬，沾上点水渍，更显诱人。光是站在那，便让山顶风景黯然失色，日光也做了水，他就是那求而不得的水中月。

　　厄若寺各处大门紧闭，就连老鼠洞都被人填上，一点缺口不留。宋今虞进不去，又不愿白跑一趟，在此处转悠许久，等到累了，才停下脚步，看了眼满是脚下铺着点绿意的泥土，眉头一皱，不想席地而坐，站着歇了一会儿，低头看手机。

　　陆复成没再发来消息，与陆放云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对方失踪那一天，业主群也安安静静，秦纪星则在几分钟前发来消息。

　　对方似乎毫无顾忌，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今虞眉头一挑。

　　秦纪星此话一出，不仅将主动权送到宋今虞受伤，还间接承认自己知道点关键的事情。

　　宋今虞不认为秦纪星是个笨蛋，能问出这话，便证明对方没有将他划分到敌对阵营去。

　　但是为什么？

　　他与秦纪星是通过陆复成当中间人才认识，可陆复成的态度远不如秦纪星，朦朦胧胧。二者态度虽算不上南辕北辙，但也隐隐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感觉。

　　宋今虞觉得稀奇又有趣，给秦纪星发送回复：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这话半真半假。

　　秦纪星沉默片刻，聊天界面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宋今虞耐心等待，最终对方发来简短一句话：你在找你男友吗？

　　宋今虞：没有。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现在没有。

　　秦纪星没有回话。

　　宋今虞不再在这上面纠结，另起话题：你有办法进厄若寺吗？

　　秦纪星先打了个问号，说道：我只是个编辑。

　　宋今虞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厄若寺拜佛许愿的人多吗？

　　秦纪星回答：极少。

　　众人到底惜命，不肯拜恶佛。

　　宋今虞眼神一亮，当即拿定主意，朝厄若寺庙门前走去。

　　此刻，厄若寺门前已无往来香客，清清冷冷，众人的热情比想象中退得更快。

　　宋今虞握住门环，清脆的声音传到厚重的门后，缭绕山顶，惊得几片树叶坠落。

　　回音尚未消失，就有和尚过来，双手合十，拜了一拜，再说：“阿弥陀佛，厄若寺近日闭门谢客，施主还请回吧。”

　　宋今虞道：“我想跟你们方丈聊一聊。”

　　和尚不为所动，既不答话，也不动身。

　　宋今虞便说：“柳卿明，你们认得柳卿明吗？”

　　这时和尚才动容一瞬，怔愣道：“柳卿明？可是A大那位？”

　　“是。”

　　和尚眼神微变，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宋今虞只说：“比他小一届的学弟。”

　　和尚吸了口气，从鼻子中重重吐出，说道：“我去告知方丈，施主在此等稍等片刻。”

　　宋今虞有些意外。竟真的好使。

　　和尚去了没多久，厄若寺的庙门便发出沉重苍老的声音，缓缓朝两侧斜着后退，中间晕染出蓝天和建筑的屋顶，方丈款步走来。

　　出乎意料，宋今虞以为厄若寺方丈应该和其他和尚一般，剃发修行，身穿袈裟，下巴飘着白色胡须，然而对方一头黑发，穿着牛仔上衣和深蓝色裤子，年纪与他相仿。

　　宋今虞面露古怪。

　　方丈见他，第一句却是：“我未成仙，年纪不过二十五岁。”

　　宋今虞打量他几眼，说道：“都说厄若寺不同于其他寺庙，选出的方丈也不同吗？”

　　方丈笑道：“自然。我名程岭，不知施主姓名？”

　　“宋今虞。”

　　“宋施主，”程岭面不改色，“你前来是为了柳卿明，还是了解他跳楼一事？”

　　宋今虞道：“我想知道他来这是不是拜了恶佛。”

　　程岭说道：“是，还有别的问题吗？”

　　宋今虞问他：“为什么不能进去说？”

　　程岭回答：“门外说也是一样。”

　　对方铁了心不让他进去。宋今虞点点头，继续问道：“柳卿明拜佛之后，发生了什么？”

　　程岭刚要回答，宋今虞抢先一步道：“柳卿明真的拜佛了吗？”

　　程岭一愣，宋今虞趁机拔腿就往寺庙里跑。

　　程岭连忙喝到：“拦住他！”

　　事发突然，在场僧人又非武僧，只是剃度的普通人，等回过神时，宋今虞已一只脚踏进寺庙，匆忙捉他，却突然来了一阵狂风。

　　这狂风诡异，吹在身上不冷，却让脚踝一痛，阻拦宋今虞的僧人面露痛苦之色，纷纷跌倒，捂着脚呻.吟。

　　程岭眼睁睁看着宋今虞进入寺庙，扭头对他挑衅一笑，转身不急不忙地朝供奉恶佛的地方走去。

　　程岭还欲追他，狂风又是一吹，庙门轰然关上。

　　宋今虞不是聋子，身后的动静自然听在耳中，只是他无暇关心。

　　有些脏兮兮的蒲团睡在地上，前方的供桌上放着贡品，视线再往上走，便空无一物了。

　　佛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