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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泫溦潭洞凶尸起,冰下萤火君莫离 正当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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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白昭慈疑惑之际,黑暗中突然亮起两个蓝色灯笼,灯笼里燃着鬼火,忽明忽暗。
“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真是吓死我了。”说着撑手准备起身,那身下之物却突然开始调整身形,白昭慈摇摇晃晃中打响指燃起火源,只见一巨兽面朝自己冲过来。
白昭慈心凉了一大截,心想怎么还有二连暴击,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与那巨兽缠斗之中,白昭慈大抵摸清了它的身形,身长头大,身负鳞甲,又以冰系术法攻击,大抵是一头冰夷幼龙。
“龙爷爷,咱们好商量,先停一停行不行。”那龙并不理会他,只是一味地攻击。
“别追啦——我求饶还不行吗……”白昭慈逃的更快了。
“你说,我和你既无怨又无恨的,你干什么非要追着我削呢———你看这样的,咱们有事儿好商量,各退一步,我也别跑唉——你也别追,咱们坐下来慢慢商量你说好不好呢?逃的动作倒是一点也没停。
眼看前面就是死胡同,“白昭慈,收牵机!东北方离地三丈高有一岩厦”邵渊不知何时发现了这边的战况,正当紧急之时,借岩壁之势腾空而起,聚青鸾之力,拉出三支虚空剑,射向白昭慈。
白昭慈这才发觉是自己一直牵着那鬼面人,原来不是被追,是自己拉着别人跑啊。电光火石间白昭慈身后被劈开了一道虚空,那幼龙不及躲避,撞了进去。
与此同时,白昭慈也顺利借牵机落脚那处岩厦。
“我嘞个乖儿,这小白龙咋这个凶。我就摸了他头一下,他就要吃了我一样……”白昭慈抖了抖衣衫,倒没看出有什么害怕的意味。
邵渊飞到他身侧,冷脸逼近。
眼看着自己被逼到一处墙抵,“哎哎哎——你干嘛——”白昭慈有点招架不住,拿双臂护住自己。
“别动。”邵渊双指抵住白昭慈耳下一寸,用灵力探查了他的灵息。他在刚才就觉察到他的灵息微弱了很多。换作以前,百米之内,他总能感受到白昭慈的存在,但今天,他的气息微乎其微了。
“怎么啦?”白昭慈看邵渊脸色不太好看,用手戳了戳他的手腕。
“为什么不同我讲?”邵渊沉声问道,语气带着点责备的意味。
“什么——不同你讲啊?哦——你说灵息的事儿啊!不都跟你说过了吗,咱们行动要谨慎些——,免得被什么兽啊灵啊的感知到了——压制灵息方便行动嘛不是?你说对不对?”白昭慈看似在笑,但内心早已慌得不成样子,不自然地拿手指撩了撩挡在眼前的头发。
“你还想瞒我到何时?以你的灵力和身法,不可能搞不定一头幼年冰夷让他追着跑。你并非在刻意压制”邵渊脸色愈发阴沉,死死盯着白昭慈,眼底透着丝丝寒意。
白昭慈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的语气弄得不知所措,笑着笑着就笑不动了。
或许邵渊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撇开眼眨巴了几下又看回来,那股莫名的视线已经消失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但白昭慈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今天的反常,他竟然有一瞬间的晃神,他认识的邵渊,一向清冷克制,少有情绪这般激动的时刻。
“我没想瞒你,只是这种事,你不问我不说,自己说出来,徒增他人烦恼,显得多矫情啊。”白昭慈垂了垂眸,又仰起笑脸哄道:“哎——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算没了灵力,爷爷我就光凭这身法也能制敌”,他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哎刚刚那不算,那小龙不讲武德!他吓我!你知道的,我最不经吓了……纵有千般能耐,怎么使得出来啊……”
“别生气了行不行,以后肯定什么都不瞒着你了。”白昭慈又仰起仿佛在哄小孩的笑脸,眨巴着眼睛,拍了拍邵渊还抵在他脖子上的手。
邵渊的情绪已然沉到底,但看着白昭慈这张笑脸,他莫名地很心酸,他想辩驳些什么,说他们之间早已不是什么旁人,他想白昭慈可以完全信赖他,不用在他面前那么逞强,可千言万语却都抵在了喉咙口,只憋出一句:“我没生气。”
这个洞穴构造十分错综复杂,潭上深雾四散,上岸后,邵渊和白昭慈看似前后走了相同的路,但光线实在昏暗,白昭慈又牵错了人,所以双双走进不同的空间。
就在刚刚,邵渊探着青鸾的灵息寻到它的时候,它被一群类似腐尸的东西围着攻击,这些尸体的身体已经被潭水泡发了,布满了淤青又很臃肿,看着格外恶心,奇怪的是尸身竟散发出的竟不是恶臭,而是一种奇香。
想来是有迷幻作用,虽然青鸾已经攻倒了一片,不过这东西像杀不尽似的,不知伤痛,被攻倒的反而蜕了皮,裸露出血肉模糊的躯干,攻地更凶了。
邵渊赶到的时候青鸾已经被那群东西啃伤了双翼,快要招架不住,好在邵渊赶到及时救下。
这些凶尸到底从何而来?何故不死不伤。他来不及多想,只是暂时用虚空剑先将他们困住。
开始找白昭慈的时候,才发觉他的灵息微弱到已经难以探查到了。他回想起过往很多时候,白昭慈总说自己累了困了,吵着闹着要多休息一会儿。御剑的时间也变短了,说是更喜欢徒步,做一个云游散仙。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反复地回想,反复地回想,拼命地找。他是真怕真的再也感知不到他了。
所以再次见到他还好好地,还挂着个鬼面人上蹿下跳地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于是想关心的话全都成了质问,他也不想这样。只是,关心则乱。
正当他想好好问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灵力在溃散的时候,那幼年冰夷却从虚空之境冲了出来,破碎的境封也是难抵那些尸身的生拉硬扯,那群凶尸冲了出来。
奇怪的是,见到白昭慈和邵渊和就急头白脸攻击的冰夷和那凶尸,却并没有想互相缠斗意味,倒像是同仇敌忾一般,锁定了二人。
那冰夷幼龙拿它硕大的头颅拱了拱刚刚被白昭慈牵错的鬼面人,鼻息低沉,好似啼哭。
“这些又是什么鬼东西?还来!邵渊,你觉得我们还有命活吗?”白昭慈似笑非笑,俨然一副想放弃抵抗的样子。二人其实只是返程途中听闻昭客台附近最近有凶兽害人才闻声而来,眼下看这阵势,别说要除恶抱不平了,怕就是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记得方才你牵着的那鬼面人吗,那冰夷方才当是为他与你起了敌意。”邵渊正色到。
“或许玄机就在那鬼面人身上。我来引开凶尸。你去虏那鬼面……”
还没等白昭慈说完,邵渊先一步行动,冲进了尸群,将他们往泫溦潭引。又一道虚空箭截在了了冰夷面前,白昭慈只好去虏那鬼面人。牵机一松一紧,轻轻松松就将其从冰夷面前虏了过来。
“邵渊,撤!”白昭慈长唤一声。邵渊击起冰夷的攻击欲,冰夷吐息之际,白昭慈御剑而起,绕至冰夷后上方用牵机牵住邵渊,将其带离了攻击范围。泫溦潭中部霎时被冰封,邵渊凌空施法,将那冰夷困在了锁灵阵中。
二人在岸上站定,“此阵只是暂时困住它,不为伤它性命。”邵渊看向白昭慈,想观察他情况。
白昭慈看似很是疲乏,咪咪着眼看似就要睡着了,前倾而来。被邵渊稳稳接在了怀里。白昭慈个头稍矮一点,头能恰好靠在邵渊肩头:“邵渊——我好困啊。靠着你睡会儿。”
“好。”邵渊就那么在岸上站着,白昭慈就那么靠着。
漆黑的洞穴不知什么时候被流萤照亮了,清白的冰面倒映着点点微弱绿色的光,“潭里有星星,真好看。”白昭慈眼睛半睁半闭着,嘴角勾起一抹很细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