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昭客台黄沙现,乌地沼见兽源 白昭慈,邵 ...
-
“传闻道,三千多年前,祈临神地曾遭受一场灭世浩劫,当时突然天降大火,万物焚绝,可谓片叶不留……”
“说书的,照你这么说,所有东西都烧没了,那我们这些人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喽?”台下听课调笑道,众人杂言附和。
只见那老头将扇子一撑,摸须笑到:“小兄弟啊,莫急莫急,且听我细细分说……”
“就那般危难存亡之际,且不说我们这些人间小儿难以自保,面对那不知宗源的熊熊大火,就是上清源福地的老神仙,那也都是难以趋避……”
只见嘈杂蓬亭偏处,坐一头戴斗笠,白纱遮面的青衣女子,身形板正,看起来倒是听得饶有兴致。
其边上有一约莫十二三岁男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和白衣女子发着牢骚:“这老头子又开始胡诌了,这鬼故事我已经听了不下白来十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词儿我都会背了……”
任这男童如何烦扰,这女子愣是没吭一声,只是正襟而坐,时不时喝一口杯盏里已经冷掉的茶水。
“那场大火几乎是烧尽了上清源福地的奇珍异兽,修罗圣仙也是惨遭祸患,就在大火即将蔓延至人间之时,一道圣光从天而降,出现了一位女天神,她用神力冰封了整个上清源,阻断了蔓延的火势,才得以保全下界生灵……可惜不过百年,余烬重新在上清源燃起,为了彻底熄灭天火,女神寻走八方,费尽艰辛搜集来了冥古时候遗留下来的圣物,以北国封魔剑,淮水长明灯,乌地阳春白雪图,不归天镇神杵,苍洲流萤木辅合力锻造了一无字界碑,立于上清源边境之地,以震慑天火……”
“先生,那后来呢,那位女神仙去哪儿了呢?还有那么多仙长和灵兽都困在上清源出不去了吗?他们都死了吗?”有一圆脸女娃娃在一副小桌凳前托腮绷着圆眼问到,眼中充满了神仙异界的好奇。
“据说啊,当时天火余烬虽然被无字界碑阻在了上清源,但是由于世间恶源不断拢聚,天火恐有复燃之势,为了世间生灵免被尽数烧毁,女神联合世间尚存的神仙奇兽合力将恶源封印,又以肉身血祭诛邪塔,才将恶源镇压,劫难这才得已彻底结束,让世间尚存一丝缓息之机啊……”
“那还会有别的神仙还活着吗?”
“虽说当时这无字界碑阻断了天火余烬不扰下界,但也彻底切断了下界和上清源之间的联系,就算尚有没有遭受劫难的神仙啊,恐怕也是难以被我们所寻见喽……不过嘛——是不是真的还有生还下来的神仙圣人就在你我身边,也尚未可知啊,哈哈哈哈哈哈”
“诸神实乃大义,为护佑你我,竟不惜牺牲所栖福址和自身命途……实乃大义啊……”台下听客接连赞叹。
“这样说来,那我们中间就有可能有上神之后喽。”台下众人都饶有兴致的试探周遭的人是否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说不准哦,不过这诛邪塔就在我们昭客台的云穹山,各位若想祭奠神女或者寻求圣仙庇佑,都可前去参拜啊——”
就在听客中人声嘈杂,人云亦云之时,本来幽蓝天空中闲散的柔云突然潮昭客台猛地聚集起来,遮住了半边天日,顿时黑云低压,狂风诈作,卷起周城边际的沙土席卷而来。
黄沙漫天吹得人好不快活,有几个年长的妇人唉声怨载,责怪孩童看错了黄历,家中衣物都没收的,还有几人骂观云象的夫子,说岁数大犯迷糊了。都骂骂咧咧地各自携童回家去了。
虽说这黄风吹的凶猛,这青衣女子的面纱和衣襟却是丝毫未动,好似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
男童眼中莫名透露出一丝兴奋,死死盯着凝聚在头顶上空的乌云,二人好像并没有想躲避这场风沙的打算。
突然云层被闪电击起了光亮,云层中浮现出一宛若游龙的生物,不及二人反应,那生物以迅雷不及俺耳之势突破云层向远处驰去。
“西南方。”男童锁定了那生物游向的方位。霎时间摇身一变成了一翩翩儿郎,穿戴一身蓝墨色衣衫,又以深蓝色发带束发,目光炯炯,身姿卓越。
“追。”青衣女子弃了面罩,从腰间扯出一玄青色佩剑,一声“青鸾”,那佩剑便化作一青面玄鸟,向西南呼啸而去。
那蓝衣少年紧随其后唤出其佩剑,与青衣女子御剑齐飞。“西南方,那个地界是?”
“泫溦潭。烛龙地界”青衣女子沉声道。
昭客台经此一遭可谓满目疮痍,客栈看台被刮倒了一片,街上支起的货摊也被吹得七零八落。
而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半边鬼面遮面的黑衣男子,怀抱一白狐,一直在楼阁之上静观,此人身形高大,身姿斐然,装扮又奇特,站在人群中应当格外显眼才是,但一开始好像就没有人觉察到他的存在。
黑衣人抬手抚了抚虚弱无力的白狐,嘴角微勾,眼神温柔似水,眼底却泛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兴喜中又透着一丝落寞。
“不急,快了。”黑衣人将白狐隐去,一声响指,那黄沙像是受到了召唤,竟成了他的梯台,随着风声越来越小,那黑衣男子与黄沙一道慢慢隐去了,而那空中凝结的黑云也在不知不觉褪去,昭客台一时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爷爷,今天昭客台好热闹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那个之前瞪着萌萌大眼提问的小丫头问那说书老头儿。
“哈哈哈哈哈哈山雨欲来啊。要变天喽——”“走喽宁丫头——咱回家给老神仙们添贡品去——”老头说罢就往山里走去,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悠哉模样。
这般模棱两可的问答小丫头定是听不懂的,只是瞪着大眼睛疑惑了片刻,于是兴奋道:“好唉好唉,宁儿最喜欢给神仙老爷上贡去了!”起身追了上去。
而另一边,那蓝衣少年和青衣女子循着青面玄鸟发出的讯号,潜入了一片沼泽地。
说是沼泽地,那土地却和平常地貌无二,只是长在那上面的树木,都枝头连着枝头,却并不见其根系,整片树木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托住,竟没有要沉下去的迹象,而树枝头,挂满了鸟兽尸体,极为骇人。
青衣女子用灵力探查了沼地入口处,青面玄鸟的灵息就是在此处聚集,却并不见其踪迹。“青鸾应该就在附近。”
“奇怪唉,你说这里一无人烟二无走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鸟类尸体。而且都是挂在树梢。”那蓝衣少年撑手向前探去:“奇怪,这些树竟没有根系……”,却被青衣女子一把拽过,往后仰了一个娘跄。
“哎哎哎哎哎——孤男寡女共处一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蓝衣少年整了整身形,故作矜持道,顺势将贴在脖颈的发带往后理了理。
青衣女子并未答话,捡一石子掷出,“前面并非寻常地面,当心。”青衣女子这才答话。
只见那石子落到那“地面”的瞬间,整个地面竟像一锅沸水沸腾起来,变成血色,石头瞬间就被腐蚀着吞没,没有越陷越深这样的过程,几乎是直接消失,随即被腐蚀地坑坑洼洼的残壁,却出现在空中,迅速被这些树木的枝干团团缠住,地面却又迅速地恢复如初。
蓝衣少年简直倒吸一口凉气,“喔!什么鬼东西。”
“此处应为乌地沼,曾是上清源南褐乌族一脉的发源地。”白衣男子答道。
“可是这南褐乌族不是千年前就已经灭亡了吗?这沼泽没有灵力维系,应当早已枯竭才对啊。莫非……”
“许是鸠占鹊巢。”青衣女子先一步答道。
“嘿——和我想一块儿去了,邵渊小友,还不赖嘛!不过刚才得亏有你,不然我小命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谢谢你哈——”蓝衣少年面带桃花,笑着想用自己的肩碰一碰青衣女子的肩。
青衣女子往旁边撤了一步,眼神瓢闪了一瞬:“请白公子注意分寸。”
“哎好嘛好嘛——,咱把这一身姑娘行头换了好不好,每次我都不好。”蓝衣少年一脸愤愤不满。
青衣女子似乎想让他闭嘴干正事,摇身一变换回了自己本来模样。竟也是一位男子,身形可与蓝衣少年比肩,模样却与刚才的女子无太大差异,只是多了几分英气,一身白衣,散着白发,宛如谪仙。
就这般摸样,确实应该装扮过后再行事。不然黄蓝天地间,真是好生惹眼。
“这原装脸简直了——啧啧啧”蓝衣男子揽过他的肩,。
“做正事。”白衣男子沉脸到,眼神却又是往别处一瞥。
“害羞啦?哈哈哈哈哈哈咱邵渊小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经夸啊——行行行,干正事干正事——”蓝衣男子收敛起笑脸。
抱臂而言:“吞于地而吐于天,既然……这入口不在下面,那就一定在天上。”说着,就将自己的佩剑驱动,直抵刚刚石子重新出现的上空。剑竟在天上荡出了波纹,半身已经陷进去了。
“果然!”蓝衣少年亮亮的眼睛与白衣男子对视一眼,随即将牵机抛出缠住即将被吞没的剑柄,顺势握住白衣男子伸出的手臂,随着佩剑越陷越深,二人被牵引到了另一番天地。
外面的天连着里面的潭水,潭水极寒又泛着腥臭,二人浮出水面时,面色铁青,环顾周遭却是漆黑一片,不见天光。
“这就是泫溦潭啊——这‘甘洌’程度简直和我的洗脚水有的一拼。”蓝衣少年捏着鼻子调笑。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指尖亮起了一簇火苗,上岸后潮深处走去。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牵着吧。”白昭慈施法将牵机系在了邵渊的手腕上。
邵渊从进来开始就一言不发,任白昭慈絮絮叨叨念叨一路,都无任何回应,就算平时他话也很少,但总归是有些反应的。
白昭慈觉得犹为奇怪,想转身探查,回头却被一副已经泡发的鬼脸吓出了惨叫“啊————什么鬼东西————”
白昭慈也顾不着点火了,只一味地向前狂奔,他越跑那东西就追的越紧,“大爷,我求你别追了,回去后我给你磕头上坟,给你买昭客台有名的炙烤羊肉,您想怎么着都成啊————”
”牵……牵……牵牵……放……放……”那鬼东西叽里咕噜嘀咕着什么,“钱?好好好我给你钱我给你钱——”白昭慈从腰间摸出钱袋子往后丢了去,一下砸到了后面那鬼东西的不知头上还是脸上,给那东西砸晕了。
而他自己也被前面的东西绊住,往前摔了去。
虽说摔了个狗吃屎,白昭慈却并未收到实创,正当他疑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