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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寒羽初暖 我喜欢你叫 ...

  •   他说的这些话对赵扶沅来说无疑是心疼的。

      这使她的想法发生了动摇,她好像无法装作不知他的心意。

      不过很快她又清醒了。

      裴煊是可怜,但曾经被欺骗的她更可怜,他是无辜的,她也是无辜的。

      想明白后,她按住内心的躁动,只是安慰性地摸摸他的脸。裴煊不知她内心的挣扎,意识到她的动作,往她凑近几分,让她摸得更容易。

      随后她在他耳边痛斥先帝,骂了一会儿,她感觉到疲惫,趴在他肩头闭眼睡去。

      赵扶沅一直没有回应他。

      于是在她睡去后,裴煊在她耳边一遍遍念叨:“沅沅,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你会永远陪着我。”

      “我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对吗?”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睡梦中的赵扶沅似是被他烦到,不耐地嘟囔几句,裴煊当作是她的应答。

      他抱她抱得更加用力。

      他就知道他的沅沅不会狠心拒绝他。

      寂静的大殿,再次发出一声声轻唤。

      第二日赵扶沅是在裴煊怀中醒来的,他们第一次这般亲密无间,她没彻底清醒,只感受到身旁有了另一人的身影,大叫了一声。

      裴煊早就醒了,撑着头用眼睛认真地描摹她的每一寸皮肤。

      见她醒来,他来不及对她讲一句话,便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大叫,内心跟着一慌,放弃他特意摆出的造型,赶忙将她搂进怀中,低声询问:

      “沅沅,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赵扶沅总算清醒一点,她推了推裴煊的胸膛,离他远了些,才稳下心神回应:“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煊低笑,轻拍着她的背:“多适应几次便不会这般了。”

      昨夜过后裴煊又恢复往常的状态,在照顾她方面事事温柔,事事周道。当然除了他那过分黏着的眼神,以及他找寻各种留她在紫宸宫过夜的借口。

      从他昏倒那日开始赵扶沅便没再离开过紫宸宫。终于,在他又一次搬出借口时,她忍不了了。

      “陛下,我想回昭阳宫一趟。”

      “你怎么不叫我裴煊了?”

      他如狗皮膏药凑过来,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沅沅,我喜欢你叫我裴煊。”

      上次赵扶沅下意识唤了他一次名字后,他如尝到甜头,日日缠着她叫。

      赵扶沅明了他的心意后,也是肆无忌惮,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收回被他紧握的手,偏偏裴煊握得很紧,她一时抽不开。

      她只好温声细语地对他道:“我长久没有联系三师兄,必须给他传一封信了。”

      她话落的瞬间裴煊立时变了脸色,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几分,表情有些狰狞。

      他悠悠地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地话:“沅沅,你还想着他。”

      赵扶沅莫名其妙:“他是我三师兄。”

      裴煊不想逼她太紧,勉为其难地点头,手却一直紧握她,赵扶沅没有办法,朝他晃了晃手。

      谁知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面孔:“沅沅,你在紫宸宫写,可好?”

      他虽是与她商量的语气,但动作没有半分让她拒绝的余地,赵扶沅只能答应,反正她要写的信没什么见不了人的。

      花了约莫半柱香,她写完了信,刚要合起,裴煊自然地来拿,赵扶沅再次叹气。

      唉,裴煊病后特别无理取闹。

      她也懒得和病人计较,随他去了。

      不仅如此,她还将信纸拿起递给他,裴煊诧异了一瞬便接过认真通读,见她确实只是问景安在徽州怎么样,他渐渐放下心。

      但是看到后面,他脸色一变,拿着信纸问她:“沅沅,你还想去徽州?”

      他属实莫名,不过她习惯了。

      “我们不是说好,等你病好了我就去徽州。”

      她回答完,裴煊突然低笑了声,这声笑在此时寂静的大殿很明显,不过他没有迎来赵扶沅的询问。

      她甚至没有递给他一个眼神,利落地拿走他手中的信纸后招来绿枝,让她去遣人送信,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他阻止的机会。

      当然,裴煊不会阻止。

      毕竟她能不能去徽州找那个贱人还另说。

      就算要去也只能和他。

      他的沅沅接下来身边只会有他,那些杂七杂八的阿猫阿狗会彻底从她身边消失。

      沅沅只有他。

      想到这,他的身子竟微微发抖。

      赵扶沅转回身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是头痛还是冷?”她摸上他额头。

      裴煊满脑子却是沅沅在关心他。

      她关心他在意他不就证明她心里有他。

      他不是单相思。

      他握住她放在他额头的手,又放到唇边轻吻,边吻边说:“沅沅,我是在高兴。”

      赵扶沅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明明先前还有生气的预兆,现在又说是高兴,果然帝王心最难测。

      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裴煊这次好得很快,赵扶沅正为能踏上行程而高兴时,景安传来了书信。

      如前几日那样,她坐在紫宸宫软榻上翻看话本,裴煊则在一旁看文学经史,看上去很认真,但赵扶沅能察觉到他时不时会偷瞄她几眼。

      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不过在被她抓包一次后,他便看得肆无忌惮,到后面他干脆放下书籍,撑着头定定地看她。

      赵扶沅被他看得心烦意乱,“啪”的一声合上书籍,正要说他几句时,殿外传来绿枝的声音。

      于是她暂且收回满腔怒意,整理好情绪后让绿枝进来。

      裴煊也收起痴汉样,先是将手放到唇边轻咳了声,后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做完一切,他恢复往常冷峻的帝王模样,坐得很端正。

      绿枝是低着头进来的:“姑娘,是徽州来的信。”

      只一个徽州,赵扶沅便猜到是谁寄来的,神情激动地跳下榻,不等他人有反应就快速接过信。

      这是景安寄给她的第一封信,她有些期待他会说什么,谁知看到信的内容,她刚才的激动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蔫蔫的,她将信随手放到小几上,人又坐回榻上。

      裴煊挑了挑眉,拿起小几上的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他与她的反应大大相反,越看心情越好。

      这是一封符合他心意的信。

      景安在信中告诉赵扶沅,他有了新的发现,如今已从徽州离开,不用去找他。

      裴煊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不过在看到赵扶沅失落的样子,又拼命压下,换上歉意:“沅沅,是我耽误了你。”

      在赵扶沅心中从来没怪过裴煊,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着别人,并且裴煊也无法控制生病,因此在触到他脸上的歉意,她赶忙摆手,还反来安慰他。

      裴煊摇头:“终究还是怪我,若不是我生病,怎会耽误你办正事。”

      “不过——”他看着她露出个笑。

      “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快要回来了,这次他寻到一些有关安乐村疫病的线索。”

      赵扶沅再顾不上安慰他,焦急道:“是什么?”

      “具体的暂时还不知,要等他回来。”

      只这一句,赵扶沅便充满希望,她合起手,对着窗外拜了拜。

      众天神保佑,一定要是有用的线索。

      裴煊站在她身后,见她将景安抛诸脑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一次她没有等太久,在裴煊提后的第三日,打探消息的暗卫就回来。

      她与裴煊坐在大殿上首,听着暗卫禀报。

      听前,赵扶沅全身上下都是紧张的,双手不知如何摆放。这是她第一次坐在这么庄严的地方,个个物件都是顶尊贵的,她不敢乱碰。

      好在裴煊看出她的紧张,没有过多犹豫,他将手递给她,赵扶沅不明所以地看他,他又晃了晃,她明白过来。

      裴煊让她抓他的手,以此缓解紧张。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在旁人见不到的暗处,慢慢地摸上他的袖子,只是在刚要碰到时,裴煊的手往上一缩,她碰的位置发生变化。

      她抚上了他的手。

      在众目睽睽下。

      她脸上闪过慌乱,赶忙侧头去看一旁的绿枝和潘德,见两人并无异常,显然没注意到,小小地呼出口气。

      一直注意着她举动的绿枝怎会发现不了她的动作,见到两人在几案下交握的手,她掩着唇,偷笑了一下。

      然后她扭过头看向表面正经,其实嘴角偷偷上扬的潘德,潘德感受到,也侧头看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当作没看到。

      “陛下,属下此次打探到您说的疫病确实与徽州二十年前出现的一样。”

      “属下还走访了几户徽州当地人家,他们所说的疫病症状与您说的有九成相似。”

      “此外,属下还去了徽州旁边的江州,那也发生过疫病,但是与徽州,以及您说的疫病相似不多。”

      另一名暗卫接着他的道:“属下翻阅书籍,发现这种疫病至今只出现过两次,其中一次便是在徽州,那年徽州损失惨重,伤亡众多。”

      他们说完,大殿长久无声。

      裴煊垂眸沉思着。

      二十年前,徽州,他细细琢磨这几个词,良久,他宣告他的决定。

      “沅沅,过几日我与你一同去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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