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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价不换,我只要你 总裁天价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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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二十分,盛远集团二十层办公区,终于重新恢复了秩序。
经历了方才一层大厅的混乱与恐慌,又亲眼目睹了谢临渊轻描淡写震慑全场、一眼断命、无形之力弹飞行政总监的一幕,所有员工虽依旧对这栋楼的煞气心存忌惮,却再也无人敢聚众闹事,更无人敢随意质疑那位黑衣高人。他们看向谢临渊的目光,始终带着一种半信半疑、却又不敢不敬的微妙情绪。
沈辞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目光淡淡扫过办公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一身黑色西装依旧笔挺利落,面色冷白,眉眼锋利,周身冷硬强势的气场丝毫未减,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从方才大厅到现在,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活了二十八年,他信奉规则,信奉能力,信奉利益交换,信奉所有事情都有等价的代价。可谢临渊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一个能一句话震退凶煞、一眼断人祸福、一手镇住全场恐慌的玄门高人,不求名,不求利,不求地位,不求回报,甚至连一句感谢都不需要,只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守在他左右,不动不扰,不远不近。这太不合理,太不符合逻辑,太让人心生戒备。
沈辞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靠窗而立的谢临渊身上。男人依旧是那身极简的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线条冷冽而俊美,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却丝毫冲淡不了他周身那股淡漠疏离、深不可测的气质。他手里依旧握着那枚古朴的青铜罗盘,指尖轻垂,目光平静地望向楼外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仿佛周遭所有的目光、议论、敬畏与忌惮,都与他毫无关系。唯有当沈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谢临渊才极轻极淡地微微侧了一下眸。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藏于骨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与守护。
沈辞心头微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猜忌如同疯长的藤蔓,在心底缠得越来越紧。他必须弄清楚,谢临渊到底想要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守护。对方越是无欲无求,他便越是不安。
就在沈辞心绪翻涌之际,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眉头微蹙,转身走回办公室,接起电话:“我是沈辞。”
电话那头,传来总裁秘书恭敬而郑重的声音:“沈总监,陆总请你立刻带那位谢先生到顶层总裁办公室一趟,几位集团副总也都在,有重要事情商议。”
沈辞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一紧。陆总——盛远集团最高决策者,陆承安。整个集团的掌舵人,平日里极少过问具体部门事务,更不会轻易召见一个非公司编制的外人。可这一次,他不仅主动过问,还让所有副总一同等候,点名要见谢临渊。
很明显,方才一层大厅发生的一切,早已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顶层最高管理层的耳朵里。谢临渊展露的玄门本事,不仅震慑了普通员工,不仅压下了一场大规模恐慌,更直接惊动了整个集团的最高决策层。
沈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也好。既然最高层都出面了,那正好可以借着集团的名义,给谢临渊一个明确的酬劳与身份,用最直接、最公平、最符合规则的方式,划清界限,两清人情。他不信,以盛远集团的实力,还留不住一个玄门人士。
“知道了,我马上带谢先生过去。”沈辞平静地回复,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窗边的谢临渊,声音冷硬而清晰:“谢临渊,顶层总裁办公室,陆总要见你。”
谢临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点头:“好。”依旧是简单一个字,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去见集团最高决策者与站在这二十层办公区里没有任何区别。
两人一前一后,依旧保持着那半步不变的距离,朝着电梯口走去。
电梯平稳上升,朝着整栋大楼最顶端、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顶层而去。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沈辞站在前方,脊背笔直,目光直视前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安静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背影上,不轻不重,不扰不碰,却又无处不在。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顶层总裁办公区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环境安静而肃穆,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属于权力中心的沉稳与压迫。两侧的高管助理见到沈辞,纷纷恭敬颔首,可目光在触及他身后的谢临渊时,都下意识地顿了顿,带着好奇与探究。
沈辞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最深处的总裁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陆承安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沈辞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谢临渊紧随其后,半步之遥,寸步未改。
总裁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低调而奢华,视野俯瞰整座城市。巨大的办公桌后,坐着盛远集团的最高掌权人——陆承安。男人四十岁上下,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而办公桌两侧的沙发上,还坐着三位集团副总,皆是集团最核心的高层管理者,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刚进门的两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谢临渊的身上。
沈辞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陆总,各位副总。”
陆承安的目光先落在沈辞身上,微微点头,随即便缓缓转向谢临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眼前这个年轻人太过年轻,太过安静,一身黑衣,气质淡漠,既没有江湖术士的油滑,也没有所谓高人的故作高深,反而干净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仅凭一己之力,稳住了整栋大楼濒临崩溃的秩序,化解了一场足以影响集团声誉的严重危机。
陆承安心中暗自讶异,面上却依旧沉稳,开口声音浑厚:“这位就是谢先生吧?多谢谢先生今日出手,帮盛远化解了一场大祸。”
谢临渊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举手之劳。”
没有客套,没有逢迎,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故作高傲。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份姿态,反而让在场几位见惯了人情世故的高层心中越发笃定——此人绝不简单。
陆承安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直视谢临渊,语气郑重而诚恳:“谢先生,今日之事,我们已经全部知晓。二十层的煞气闹了多日,我们请过不少人来看,都束手无策,唯有谢先生一出手,便镇住全场,可见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这栋楼是盛远的总部,关系到整个集团的运势与安危,我希望谢先生能留下来,帮集团彻底根除隐患,安稳风水。”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一片安静。所有高层都看着谢临渊,等待着他的反应。而陆承安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抛出了盛远集团所能给出的最高诚意:
“只要谢先生肯留下来,担任盛远集团首席玄学顾问,我可以当场承诺:年薪七位数起步,上不封顶,年底额外分红;集团赠送市中心江景豪宅一套,顶配豪车一辆,终身免费使用;享有集团最高级别的通行权限,可自由出入任何区域;集团所有资源对你开放,需要任何配合,随时开口;签订终身协议,无论集团如何变更,你的位置与待遇,永久不变。”
每一句话,都砸下实打实的重金与权力。这不是普通的聘请,这是整个盛远集团用最高的诚意、最顶级的待遇、最尊贵的身份来拉拢一位真正的高人。在场的副总们都神色平静,显然这是高层早已商议好的条件。别说一个玄门人士,就算是行业内顶尖的精英人才,面对这样的天价待遇,也不可能不动心。
陆承安看着谢临渊,语气诚恳:“谢先生,这是盛远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只要你点头,这些条件,立刻生效。”
办公室内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谢临渊身上。沈辞也站在一旁,冷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底却在暗暗笃定。他不信谢临渊能拒绝。金钱、地位、权力、身份、终身保障……这一切,是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更何况,谢临渊本就是为解决煞气而来,接受聘请,合情合理。
只要他接受,沈辞便可以彻底松一口气——所有的帮助都有了等价的代价,所有的人情都有了清晰的偿还,他不必再因为那份莫名其妙的守护而心神不宁,更不必再被无休止的猜忌缠绕。利益交换,两不相欠。这才是他最熟悉、最安心的规则。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临渊会点头应允的时候,男人却只是淡淡看着陆承安,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让全场震惊的字。
“我不要。”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陆承安脸上的诚恳与沉稳瞬间僵住。几位副总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他们想过谢临渊可能会矜持,可能会提条件,可能会犹豫,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干脆、如此平静、如此毫不犹豫地拒绝。拒绝盛远集团的天价聘请?拒绝终身保障的顶级待遇?拒绝人人趋之若鹜的权力与身份?
这太不可思议。
陆承安愣了片刻,才重新回过神,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谢先生,你……是觉得条件不够?你可以尽管提,我们可以再商量。”
谢临渊轻轻摇头,目光平静,语气依旧淡漠而坚定:“条件很好,只是我不需要。我不为钱,不为权,不为名,不为利。”
陆承安彻底怔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执掌盛远多年,见过无数人,听过无数诉求,却第一次遇到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
站在一旁的沈辞,更是心头狠狠一震。指尖猛地收紧,掌心冰凉。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谢临渊真的拒绝了——拒绝了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天价待遇,拒绝了盛远集团抛来的最高橄榄枝。
那一瞬间,沈辞坚守了二十八年的逻辑与规则彻底崩塌。不要钱,不要权,不要地位,不要身份,不要回报……那你到底要什么?你接近我,跟着我,不顾一切护着我,到底图什么?猜忌、不安、疑惑、震撼,所有情绪在心底疯狂翻涌。
陆承安沉默良久,终究是商场沉浮多年的人物,很快恢复了镇定,看着谢临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谢先生,我明白了。是我俗了。无论如何,今日之恩,盛远永远记着。”
谢临渊淡淡颔首,没有再多言。
这场堪称天价的聘请,就这样以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沈辞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带着谢临渊离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再次下降,朝着二十层而去。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得可怕。沈辞背对着谢临渊,脊背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压冷到了极致。忍了一路的猜忌与疑惑,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转过身,直视着谢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紧绷与质问:“谢临渊。总裁给你的待遇,是整个盛远能拿出的最高诚意,是无数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你拒绝了。我之前也可以给你足够匹配你能力的酬劳,你也拒绝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安心,更不可能接受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守护。我沈辞,不欠来路不明的人情,更不受毫无代价的帮助。”
这是沈辞第一次在谢临渊面前卸下所有的冷静与淡漠,露出如此清晰的情绪。他慌了,乱了,彻底被谢临渊的无欲无求逼到了死角。
谢临渊看着他眼底的紧绷、猜忌、不安与慌乱,那双始终淡漠平静的黑眸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波澜。那是心疼,是愧疚,是千年等待的执念,是不顾一切的守护。
他缓缓上前,依旧没有打破那半步的安全距离,却站得离沈辞更近了一些。阳光从电梯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俊美冷白的脸上,勾勒出清晰而温柔的轮廓。谢临渊看着沈辞的眼睛,声音很轻,很稳,很认真,没有半分暧昧,没有半分图谋,只有极致的郑重与克制。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天价,我不换。权柄,我不换。名利,我不换。世间一切,我都不换。”
顿了顿,他目光专注而坚定,只望着沈辞一人,缓缓落下最后一句,如同宿命的誓言,轻轻砸在沈辞的心尖上:
“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平安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二十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阳光涌入,照亮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
沈辞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猜忌与质问,都在这一句话里彻底失语。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专注与守护,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早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缠绕,再也无法挣脱。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整栋盛远大楼的地下最深处,那道被镇压了十年的凶煞,终于在无尽的怨气中彻底苏醒。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