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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你慢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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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怀刚想睡下,却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响动。
他本想出去查看一番,却又害怕到时候自己被贺柏舟倒打一耙,想起他那贱兮兮的笑脸,一股无名火又在自己心里生了起来。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父亲他们都在,还能让贺柏舟遭遇不测不成?
内心挣扎了许久,秦聿怀还是决定安心睡觉,反正贺柏舟也不需要自己烂好心地去关心,如果他真的闯了什么祸,正好让宗主们看看他真实的嘴脸。
想到这里,秦聿怀终于闭上了眼睛,可是今天的事情却像画本一样不断在自己脑海里浮现,贺柏舟撞了自己、贺柏舟误导自己、贺柏舟调戏自己、贺柏舟真是该死!
秦聿怀把身上的被褥踹飞,感觉到一丝冷意,他赶紧又老老实实地盖好被子。
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再这样下去,被子都能被自己踢出一个洞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鸡叫,秦聿怀听到隔壁再次传来了动静,贺柏舟终于回来了。
秦聿怀觉得自己的眼皮突然变得很重,重的抬不起来,困意来袭,他终于安心地睡下了。
秦聿怀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起床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着急的甘棠和谢靡初。
“你终于起来了!”
看到秦聿怀,两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秦聿怀明显还没有睡醒,对于两人打断自己美梦这件事,他显然非常不满。
“你们两个干什么,天还没亮呢,你们起那么早干吗?”
听到秦聿怀这样说,两人明显都十分吃惊,谢靡初使劲晃了晃秦聿怀,试图把他摇醒。
“秦聿怀,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晚上脑子进水了?现在都快巳时了!”
甘棠附和着点头,同时不忘催促秦聿怀快点换衣服,二长老让所有人去议事堂。
“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秦聿怀非常吃惊,自己平时从来不贪睡,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本来以为两人在合伙耍自己,但是隔壁的贺柏舟正好练功回来,看到秦聿怀还穿着寝衣,自然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我没看错吧?应城人人称赞的天才少年秦聿怀竟然还没有起床,我们浔里的小孩儿见了都要问你羞不羞!”
听着这欠揍的声音,秦聿怀终于接受了现实。
他羞愤地关上房门,迅速地换好衣服,心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贺柏舟。
该死的贺柏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大半夜不睡觉?我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秦聿怀越想越气,换好衣服后就提着自己的佩剑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朝门口走去。
“贺柏舟,你出来,我要和你单挑!”
秦聿怀撕心裂肺地叫喊着,但是四周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他。
“他刚刚已经和周南乔去议事堂了,我们也快点走吧,完了三长老要责罚我们了!”
谢靡初不停地催促着,仿佛下一秒就能飞到议事堂。
贺柏舟不在,秦聿怀也只能收了剑,不情不愿地和两人前往议事堂。
“秦聿怀,你艳福不浅啊!才来一天就有小姑娘给你送花。”
甘棠的话成功将另外两人吸引,扭头看去,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朵洁白的芍药。
“这姑娘竟然还打听了你的喜好,就是可惜做好事不留名,连人是谁都不知道。”
甘棠把花递给秦聿怀,但对方十分高冷地没有接过来,只是出声询问她在哪里发现了这朵花。
“就在你房间门口啊!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就是眼光不太行,瞎了眼看上你……”
对于甘棠毫无意义的牢骚,秦聿怀充耳不闻。
喜欢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如果她们的情谊自己都全盘接受,那像什么样子!
见秦聿怀不理自己,甘棠把聊天对象变成了谢靡初,苦口婆心地劝导他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不能像秦聿怀一样寒了人家的心。
谢靡初现在只关心三人能不能准时到达,他知道甘棠在和自己说话,至于说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只是十分敷衍地“嗯”几下,不至于冷落她就好。
见两人都这个样子,甘棠觉得非常没意思,把花收进了自己的衣袖里后,便开始和两人一起专心赶路。
紧赶慢赶,三人终于准时到达了议事堂,其他弟子都已整整齐齐地站好了,三人见状,赶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作为各自宗门的领队,几人都理所当然地站在了队首,好巧不巧,离火宗旁边正好是天水宗。
看到几人来了,贺柏舟十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其他两人礼貌地回应,只有秦聿怀依旧傲娇地装瞎,一脸正气地目视前方,实属是几人中的一股清流。
“聿怀哥哥,你昨晚是去偷鸡摸狗了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听到这话,甘棠好奇地去看秦聿怀,果然眼下乌黑一片,一看就是没睡醒。
介于昨天的惨痛经验,秦聿怀并不准备搭理贺柏舟,谁知道这反而给了对方得寸进尺的机会。
看到秦聿怀不说话,贺柏舟“天真”地以为他否认了,于是又自顾自地开始了大胆推测。
“不对吗?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纵欲伤身,在师祖的眼皮子底下,聿怀哥哥你还是要克制一点。”
“贺柏舟,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秦聿怀真的生气了,忍着怒气才没有直接拔剑,但还是没有控制好音量,直接吼了出来。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堂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同时盯着秦聿怀看。
明明没干什么坏事,但秦聿怀仿佛被凌迟了一遍,此刻他觉得自己颜面尽失。
幸好三长老朱序及时救场,才暂时缓解了秦聿怀的尴尬。
“咳咳,各位请安静一下,今天让诸位前来,是因为昨晚宗门发生了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
朱序看了眼二长老,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表示,便接着说下去。
“昨晚宗门的藏书阁禁地遭贼了,虽然没有书籍遗失,但影响依旧十分恶劣,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把各位叫来,就是为了揪出那个人。”
话音落地,全场一片哗然,毕竟禁地有着老祖设下的层层封印,一般人哪有那个本事随意闯入。
“三长老,如何才能揪出那个人?”
堂内的一位修士义愤填膺地询问,紧接着其他修士也开始大声附和。
禁地里都是关于魔气的书籍,如若落到有心之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呢,方法很简单,我们这里有宗主的法器,只要在每个人身上试一圈就可以了,法器对谁有反应,谁就是那个贼。当然了,为了公平公正,我和二长老先来测试。”
三长老说完话,一直默不作声地二长老终于站起了身,率先通过了法器的检测,紧接着各宗门的宗主也挨个等待着法器的测验。
想起昨晚隔壁的响动,秦聿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凑到贺柏舟耳边低语,“我知道那个贼是你,把柄落在我手上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昨天一整晚都在房间里睡觉,聿怀哥哥你可不要污蔑我啊!”
“贺柏舟,我可是铁石心肠,你装可怜这招儿对我没用。我全都听见了,昨晚子时你分明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仿佛没想到秦聿怀会知晓,贺柏舟十分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说对了吧,你最好自己老老实实地投案自首,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看到贺柏舟的反应,秦聿怀觉得自己猜对了,立马就开始洋洋自得。
“可是我就是没有出去,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关心我,还时刻关注着我房间里的动静。”
既然软的不行,秦聿怀直接来硬的。
“我要把你出去的事告诉二长老,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狡辩。”
这招果然有用,听到秦聿怀这么说,贺柏舟立马开始求饶。
“好吧,我承认,昨天晚上我确实出去了,不过我只是担心我妹妹。”
“大晚上的去看妹妹,鬼才信你。”
正巧这时轮到领队们检测了,秦聿怀直接就把贺柏舟拉到了法器旁,企图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谁料法器对贺柏舟没有丝毫的反应。
“怎么可能?二长老,法器是不是坏了?”
听到秦聿怀质疑法器,二长老直接睨了他一样。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法器没反应就说明那个人没问题,禁止夹带私人恩怨。”
于是秦聿怀只能悻悻地走下台,但贺柏舟在他心里的嫌疑并没有消除,他神经质地盯着贺柏舟看,企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丝错处。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吗?”
“你只管玩你的,不用管我。”
……
很快堂内的人就都被检测完毕,但是法器并没有对谁有反应,这倒是让两位长老犯了难,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诸位谁有线索都可以到我们这里说。”
秦聿怀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激动地跑到长老身边慷慨陈词。
“长老,我要举报,贺柏舟在昨晚子时鬼鬼祟祟地出去了,一直到寅时才回来。”
贺柏舟听到有人污蔑自己,立马急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我自己就是证据。”
贺柏舟见状,也立马开始举报。
“长老,昨晚秦聿怀也出去了。”
“你有什么证据?”
听到贺柏舟空口白牙就开始造谣自己,秦聿怀立马就急眼了。
“我自己就是证据。”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之际,二长老及时出面制止了这场闹剧。
“好了好了,现在你们两个都有嫌疑。来人,把他们两个的剑收了,先关到柴房里。”
听到徐寿康这么说,秦聿怀立马就不乐意了。
“二长老,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怎么能因为那小子的一句话就怀疑我?”
身为天之骄子,从小到大秦聿怀那里被关过禁闭,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就是,二长老,你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怀疑我!”
贺柏舟也开始跟着凑热闹。
两人的父母就在一旁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并没有出面说些什么。
“既然你们两个人都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就更有必要把你们两个关起来了,万一你们两个是共犯怎么办?你们放心,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宗门肯定会放了你们的。”
看着两人在这里胡搅蛮缠,徐寿康治的苦口婆心的劝导。
“可是……”
“行,我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聿怀还想挣扎,那边的贺柏舟就已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死对头都这样了,秦聿怀在说什么就是心里有鬼了,于是两人轻易地就被送到柴房里关了起来。
贺柏舟缩到一个角落里,看起来十分弱小可怜,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秦聿怀自认已经看穿了贺柏舟的诡计,丝毫不被他的样子所迷惑。
他站在离贺柏舟最远的角落,右腿在左腿上随意地搭着,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干草,十分生气地把它揉成一团,仿佛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到了它身上。
现在的秦聿怀完全没有了其他人面前端庄高冷的模样,他只是一个被冤枉的少年,愤怒、委屈、不满都在他内心翻腾,秦聿怀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时不时地偷瞄贺柏舟一眼,内心盘算着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报复回去。
一会儿功夫,秦聿怀就想出了无数个馊主意,无论哪一个都够贺柏舟走喝一壶。
幻想着贺柏舟出丑的场景,秦聿怀感觉自己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终于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地微笑。
“呜呜呜……”
还没高兴多久,秦聿怀愉快的心情就被一阵哭声打断了。
屋里有鬼?
秦聿怀立马就想把出佩剑进入战斗模式,但是自己腰间什么都没有,于是他随手捡起一根木棍,谨慎地朝声源处走去。
“贺柏舟,大白天的你干吗鬼哭狼嚎的?”
看到墙角的贺柏舟在哭,秦聿怀真的很想一棒子把他打晕过去,但想到师祖说师兄弟要团结友爱的教诲,他最终不情不愿地扔掉了棍子。
见贺柏舟并不搭理自己,只是不停地哭,秦聿怀仍不住又烦躁起来。
“我说你怎么好意思哭的?被冤枉的人是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贺柏舟委屈地抹了把眼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因太过伤心而几度哽咽。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秦聿怀的心再次软了下来。
“你慢慢说,我又没有凶你。”
在怀里摸了许久,秦聿怀终于掏出了一条帕子,看着贺柏舟现在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秦聿怀决定当一次善人。
只见他蹲下身子,把手帕放到贺柏舟眼角下,温柔地为他擦拭眼泪。
贺柏舟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现在的秦聿怀仿佛被鬼上身了一样,展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贺柏舟很怕这是他装出来的,可能下一秒他的手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企图掐死自己。
和贺柏舟对上视线,秦聿怀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僭越,他迅速地把帕子扔下,飞快地起身,右手握成拳状放在自己嘴边,假装咳嗽了几声,企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脸红。
“那个……刚刚的事情你不要多想啊,是我父亲让我照顾你们的。”
“我知道啊,聿怀哥哥一向温柔体贴,从小到大都是吾辈楷模。”
贺柏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鼻息。
还好,头还在,自己还活着!
“你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要哭了吧?”
贺柏舟并没有急着回答,他仿佛还没有从刚刚悲伤的情绪中平复过来,拿起刚刚秦聿怀丢下的帕子,狠狠地擤了下鼻子。
秦聿怀本能地想要阻止,到是想到自己不会再用这条帕子了,就任由贺柏舟糟蹋它。
“聿怀哥哥,我告诉你,你不要对别人说,好不好?”
“行行行,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秦聿怀心里已经快要乐坏了。
说吧说吧,只要你说出口,我立马就把长老他们喊过来。
他悄悄地拿出了一颗留影珠,静静等待着贺柏舟说出自己的罪行。
“我昨天晚上确实出去了,也确实不是去找我妹妹了,但我真的有不可言说的苦衷,我真的没有去藏书阁禁地。”
贺柏舟慌张地为自己辩解,极力否认昨晚的那个贼是自己。
“你有什么苦衷你要说出来,聿怀哥哥会保护你的。”
为了让犯人露出马脚,秦聿怀也拼了,他敢说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说过这么恶心的话。
没事,一切都是为了宗门。
秦聿怀不停地默念,企图在精神上使自己麻木。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对于秦聿怀的话,贺柏舟自然将半信半疑,刚刚还凶巴巴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了样儿?
但可能因为贺柏舟确实“涉世未深”,他选择相信秦聿怀这个好哥哥。
“其实我昨晚去了你院子里……”
话音刚落,秦聿怀就异常兴奋朝外面大声喊,“二长老,你们快来,贺柏舟他承认了!”
反应过来贺柏舟说了什么后,秦聿怀被吓了一大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反复确认,“你……你说什么?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我去了你的院子里。”
以为秦聿怀真的没有听清,贺柏舟再次重复。
一瞬间,秦聿怀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