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顾瑞生 咪咪不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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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殿下可曾记得草民封脉诊断出来的中脘穴和脾俞穴，这两个穴位牵动胃部，受外来食物的影响，不只是是吃进去的食物，水也会对它造成影响。
既然菜叶没有问题，那么出现问题的只有一种可能，是水源，洪水冲刷，会带来大量病菌，它们在泄洪之后，留在菜叶或者其他物品表面，当人吃进去，或者接触到，就会受其影响。
但这种病菌会有爆发源，集中在某一口井或者地方。”
顾旻假模假样咳嗽几句，接过季清真递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老鼠和人具备相同的感染症状，却研制不出可以治疗瘟疫的药方，连带着被人亲口确认的菜叶也被排除在外，能够感染老鼠这种强免疫力，也能感染人。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草民只能想到水。”
季清真没立马接话,碗口大小的茶杯在他手里流转：“顾旻，你能有几分把握？”
水万物之源，百姓可以一天不吃菜，但绝不能缺少水，水作为生命的源头，浸透在每一家每一户，百姓还没彻底进入恐慌时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瘟疫能避免。
如果和水扯上，自己赖以生存的生计是藏着毒药鬼魅，那么势必会引起恐慌，避无可避，只能惶恐，或者导致另一个极端，造反
季清真手下用力，茶杯被捏碎在手心，破碎尖锐的划痕，将掌心划出伤口，季清真面色不变，把碎掉的茶杯，放回原处，重新给顾旻倒了一杯。
水源一旦被证实，那将会是无法窥探的麻烦，顾旻的把握取决于是否对水源进行研究。
“研制出药方吗？”
“八分。”
顾旻信誓旦旦。
“好。”季清真信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听过太医署大夫无数次上报，只有顾旻会给出第二选择，眼下堤坝再度决堤，瘟疫进入危急。
“之后需要任何帮助，顾郎中但说无妨，本世子必定竭尽全力相助。”
“我要下农庄。”顾旻立马开口。
“农庄？”季清真开口疑惑。
“对。菜田在农庄连同躲藏的老鼠也是大量积累在乡下，农庄分布众多水井，如果是水源的问题，那么查农庄是最好的选择，连天下的大雨灌进带有病菌的水井。
水井溢出连带着病菌，慢慢流入各个地方，感染各处，唯一的好处是水井溢出来的病菌会在不断被冲刷中稀释，感染程度不重的地带从而出现即使吃进去带有病菌的菜叶，也不会被感染。
瘟疫最严重的地带，正是拥有多处水井的农庄。”
季清真沉思：“我派初一去取水。”
顾旻拒绝：“世子殿下，我亲自去。”
季清真犹豫，顾旻身上的伤还历历在目：“你身上的伤？”
“不打紧。”顾旻补充，“不过多是些皮肉之苦，散上药膏静养几天便可痊愈。”
顾旻从季清真手里接过他重新倒的茶，“带上鸣玉就可以了，虽说草民眼盲，但有鸣玉在草民就不会耽误事。其余草民心里有数，世子殿下不用担心。”
季清真见顾旻坚持，没继续多说，从腰间取出一截哨骨，塞进顾旻手里，“若是出事，吹响哨骨。”
顾旻没有推脱，接了下来，“草民在此多谢世子殿下。”
“无妨。”季清真说完，站在原地，脸色有些急躁。
顾旻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季清真的脸色，但从季清真几次开口泄出来又收回去的音节，直觉季清真不对。
他直接问了出来。
恰巧这时，季清真也问了出来。
两人几乎同步。
“世子殿下可还有事？”
“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顾旻一顿，鬼点子顿生，撇着嘴：“疼得要死，世子殿下…”顾旻伸出手，“草民都是为了您啊，这明璟丝毫不顾及您的脸面，对待草民那是往死里抽去。”
顾旻哭哭啼啼：“要不是草民坚韧，恐怕…恐怕…就再也不能站在世子殿下面前了。”
季清真：“………”
他本以为顾旻老实了，没想到依旧戏上头，夸张地演起来，把他当傻子糊弄。
季清真听着，耳边回响顾旻夸张的修饰，担心的心一下宁静。
顾旻演了好一会，拍拍被子，季清真看他的方向，顺势走了过去。
顾旻神采奕奕：“世子殿下，您看我为了你，可谓是殚精力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草民还受这么严重的伤，您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打劫来了，蹬鼻子上脸，顺驴下坡，给点颜色就灿烂，凶一点就把自己躲起来，季清真摸透顾旻的性子。
季清真坐在顾旻床沿边：“想要什么？”
顾旻挪动屁股，开心地要拉开被子，又想起自己身上还挂着被鞭打的名头，不能当着季清真的面大动作，当即停下动作，双手交叉在前。
“我想要太医署里头珍藏的《医宗》。”顾旻迫不及待。
芩清松也有一本，但不全是散书，只收录了《医宗》里边几个比较典型的病例，芩清松珍藏得很，给顾旻下了死命令让顾旻研究药物的时候可以查看以外，别的时候一律不准查看，顾旻早就心痒难耐。
下午前来看望他的贺恣衫口中，顾旻和贺恣衫聊起医术，自然就聊到了这本经典著作，顾旻从贺恣衫口中得知太医署里边也收录了《医宗》，还是全本收录，原本因为季清真设计陷害他，拿他当给明璟下马威的怨气一下消散。
恨不得立马去求季清真，让他帮他拿书，就算是只摸一下，也能让顾旻大大的满足。
“《医宗》？”季清真并不了解。
顾旻点头如捣蒜：“和安大夫说，它收录在太医署，世子殿下。”顾旻伸手攀附住季清真的手臂，软声软气。
“草民不拿走，只是想向世子殿下讨个通行证，进去摸一摸这本流传百世的经典。
只要一个通行证。”
季清真没立马开口。顾旻凑得更近，伸出一根手指。
“我保证。”顾旻把头一歪，要是把绸带扯下就可以看到现在顾旻是直愣愣地盯着季清真。
后脑勺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手掌摩擦发丝带来的触感。
顾旻心里抱怨，季清真这是拿他当狸奴来摸，面上依旧维持柔和，攀附季清真手臂的手没松开。
等季清真摸够了，才继续开口：“世子殿下可否成全草民这番小小心愿。”
头顶上盖着的手掌猛地脱离，顾旻听见季清真咳嗽几下。
“当然可以。”季清真从腰间扯下自己的金鱼袋，放进顾旻的手里，“凭这个，保你在宫中自由穿行。”
“在这里不可以吗？”顾旻故意问道。
“可以。要是明璟再来，你可以直接借我的口令来挡他。”
季清真看着得逞之后，懒洋洋靠回去的顾旻，叮嘱道：“骨哨不是装饰物，如果出了意外，或者在农庄遇到刁难，你直接吹响，接下来，城中可能会出事，进到农庄非必要不要回城，如果回城，也要让初一护送你回来。”
季清真看了眼神情放空的顾旻，伸出两根手指曲起，敲顾旻的脑袋，顾旻痛呼一声，伸手捂住被敲的地方，幽怨地瞧着季清真。
眼里的幽怨从遮掩的绸带里透出来。
季清真直接无视顾旻的幽怨，继续叮嘱：“别甩小机灵，二皇子可能要动手。”最后一句，是压低声音，在顾旻耳边说的。
“真的啊？”顾旻用气音问，有些不敢相信，好歹是和太子分庭抗礼的二皇子，会在被虎视眈眈，全朝廷都盯着的瘟疫地带动手吗？这难道不是蠢？
“没骗你，我罚了明璟，消息必定已经传回朝廷，二皇子和太子的争端你也清楚，我将明璟杨知州连带黄副官一并处罚。
凭二皇子心高气傲，恃才傲物的本性，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二皇子却没有任何行动，连状告皇帝也没有去，因此，他必定留有后手。”
“唔。”顾旻点点头，他并不想参与任何朝廷争端，对季清真的一番说辞没表达自己的想法，轻轻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世子殿下放心，草民惜命得很，绝对不会自己一人行动，就算是挂在初一身上，草民也会竭尽全力挂在上面！”顾旻说的激动，手上的动作就出现，举起来，攥成拳头，放在胸口处。
“你的伤不疼？”
顾旻停滞，立马回神，捂住胸口，瘫倒回床，“疼，好疼。”顾旻脸上可怜兮兮。
“好疼，好像是出血了，世子殿下您先出去，草民让鸣玉重新给草民包扎伤口。”
季清真：“我看看？”
顾旻：“不，不用了，世子殿下眼睛千金贵，草民怎敢脏污了世子殿下的眼睛。”
顾旻一动不敢动：“让玉儿来就好了。”语气还弱了几分，生怕季清真真的上来查看他的伤势。
“顾郎中不必害怕，上药本世子也在行。”
“不！”顾旻把自己埋进被子，装模作样地痛呼出声，“世子殿下可别逗草民了。让玉儿来就好了。”
“鸣玉被本世子派出去了。
现在本世子应当是最好帮顾郎中上药，难不成顾郎中有事瞒我。”
顾旻掩耳盗铃，装聋作哑。
“顾瑞生。”季清真的语气重了几分。
瑞生，是顾旻的字。
“你当真有事瞒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顾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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