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只想活》山楂晚糖

39、村子的女人 “师兄，日

　　白河村以种植业为营生，基本农作物会自己自足，同时会种植一种蘑菇，叫“露盖菇”。

　　村子倚山傍水，藏在山林深处，有一条溪水流过，土地肥沃，树林是种植露盖菇的极佳之处。

　　“仙长仙长，不好了！”一个村民慌张地来敲门。

　　林秽睡得并不安稳，他果然不该跟简渊睡一张床，浅浅眯了会眼，早早就起床守着他的符。

　　简渊倒是自顾自地睡了，在听到身边人起床的同时睁开了眼睛。

　　在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时，他才假装被吵醒起了床。

　　林秽打开门，问，“怎么了？”

　　“仙长，又有人死了。”那个村民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林秽、简渊赶到现场，稀稀落落的村民围在一棵树下。

　　天才微亮，有一个早起干活的村民在树林间穿行，评估成熟的蘑菇情况。

　　在一棵树下，他看有人横躺在那，一动不动，他试着叫他，无人回应。

　　“喂，怎么大早上躺这里。”他靠近一看，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那躺着的人瞪大双眼，眼球上翻，嘴里塞满东西，脸色青紫，面目狰狞，已经没了呼吸。

　　他跌倒一旁，忙大喊叫来同行人。

　　有见过世面的村民赶紧找人去通知村长，剩下的守着现场。

　　负责通知的两人，一合计，得找仙长来除邪祟，自作主张地顺道叫来了林秽他们。

　　趁着白观江没来，林秽能第一时间检查起尸体。

　　尸体明显也是被掐死的，颈部有相同的指压痕，形状大小跟小安表哥如出一辙。

　　他嘴里的是什么？

　　林秽塞手掏出尸体没咬下的东西。

　　这是一个形状尚完整的蘑菇，灰色的伞盖圆胖，白色的伞柄细长，长得不太和谐，他这蘑菇一口没吃，就被杀了。

　　“让让让。”有村民在前面开道，随后跟着白观江白观流，两人匆匆赶到。

　　大清早被吵醒的两人都面色不虞，特别是白观流，心想哪个不长眼睛的晚上不回家，死在了树林。

　　等再走近一步看清尸体，白观流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双腿发软地后退一步，喉咙里发出嘶吼声，“小好？小好！”

　　他扑过去，双手搭在他肩上，拼命摇晃，试图叫醒一个死去多时的人。

　　白观江略微皱眉，看到尸体一旁林秽手中的蘑菇，赶忙问他，“仙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是刚到，还得查。”林秽说，转而把蘑菇举起，回问道，“白村长，这是从死者口中拿出来的，这是什么？”

　　白观江一听，嫌恶地没上手接，眼睛上下瞄了瞄，随口说道，“这是村里的露盖菇，现在正是快成熟的季节，每棵树都有种，没什么特别的。”

　　“那为什么死者会生吃这个蘑菇？”

　　白观江平静地回答，“小好平素喜欢吃露盖菇，生的也能吃。”

　　林秽点点头，又把手中蘑菇仔细看了看，说，“我知道村里是以种植露盖菇为业，每月会出村售卖，不过，我印象中此菇是棕色伞盖的。”

　　白观听了江脸色微变，很快收好了表情，找了说辞，“这蘑菇长得不好就变灰色了，是不合格的，自然不会对外售卖了。”

　　“你们！”

　　突然，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白观流猛得扑向林秽。

　　简渊直接用剑柄挡在前面，隔开了距离。

　　“你们不是清修派来的修士，号称天下第一派，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我儿子会惨死！”白观流红着眼，句句逼问。

　　“我们还在调查。”林秽不卑不亢地说。

　　“查什么查，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就话说的好听。”白观流只想发泄。

　　白观江眼神示意，找人把他架走了，诚恳地说，“不好意思仙长，我这二弟是怒极攻心才出口伤人，就是没想到仙长来了还能出现死人。”

　　林秽无视他话中带刺，直接说，“死者可否娶妻，我想见见她。”

　　“这，我侄子尚未娶亲。”

　　“那死者的母亲可方便一见？”

　　“这没办法了，她已经去世了。”

　　林秽见他不配合，换着问，“死者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二弟只有小好一个儿子，所以他悲痛啊。”白观江用袖子摸了摸眼睛，难过地说，“不过我和二弟一家人可以一起算，我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家里小辈就算四兄弟，小好排行老二。”

　　林秽不再深究，先一步告辞。

　　简渊和他并排走到小路上，边走边说，“师兄，这里还挺奇怪。进村到现在从头到尾我们都没见到女人，死者身边不仅没有母亲妻子，连姐姐妹妹都没有，全是男的。”

　　“确实，母亲早逝没娶妻都合理，生的都是男孩就太巧了，昨日我观察过墓碑上的名字，也都是男子的名字。死去的人都在墓地，不可能取得都是男子名。”

　　“这村子不归外面管，村里自成一派，问那个白村长肯定不会说，也没有地方能查他们的户籍资料。”简渊嬉笑着说，“我把那村长抓过来打一顿，让他老实交代如何？”

　　“别闹。”林秽白了他一眼。

　　太阳升起大半，田里已经到处是干活的身影。

　　林秽在温暖的日光照耀下懒洋洋地伸了下腰，阳光总能净化他的心灵。

　　“师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生活也挺好的。”

　　林秽双手举到一半，重新放下，狐疑地望向他。

　　他想过田野生活？太阳得先从西边出来吧。

　　简渊回了个大方的笑容，很久林秽没有用正眼看他了。

　　林秽赶紧收回目光，偷偷吸了口气，继续说正事，“现在线索仍指向女子，昨日小安说他大嫂在家，我们可以去问一问。”

　　他们走到小安家，轻轻敲了敲门，没人来应门。

　　“难道没人在家？”林秽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按照昨天小安的口吻，白河村的女子要强制居家。

　　“我从窗户偷进看看。”简渊心领神会，没等他开口，寻了扇窗户往里看。

　　窗户有层白布挡着，正好有个小破洞，能看到一丝屋里的情况。

　　一个穿着素衣的人面对门站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简渊向林秽招招手。

　　林秽轻步过来，破洞位置低，他低下头朝里看。

　　简渊在他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脑袋，让他朝一个方向看。

　　林秽不好出声，嫌弃地拍了下他的手，伸长脑袋观察屋里的人。

　　看了好一会，屋里的人仍原样站着，只有背影，但很清楚的是，她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