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利益失衡》碎舟桉

2、阵法毁了？？

　　沈逸桉没有耽搁，七分钟完成了阵法，但启动阵法需要时间，沈逸桉把指尖血滴在了阵法边缘。他周围开始出现红色光影。在阵法可以完全压制他期间沈逸桉必须阻止它冲破封印。
　　地面的红色法阵在黑暗中散发着暗红的光芒，像一只正在睁开的血眼。法阵中央，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翻涌。
　　沈逸桉没有着急出手。他的右手握着青灵笔，笔尖在空气中虚画，每一次落笔都带着淡青色的符文，符文在空中悬浮，形成一个复合型的封印符文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笔都精准的可怕。这不是在除灵，这是在拆解这只凶煞的每一个弱点，然后一步步收紧绞索。
　　“还有十分钟，阵法就能完全压制。”沈逸桉低声自语，“报酬五百万，风险系数三成，性价比勉强合格。”
　　这就是他的工作方式——冷静、高效、利益。
　　在青灵观他只是个挂名，他并不想继承道观，虽然是天师但他的天师执照只是个工具，真正重要的是每一次行动的成本收益计算。相信自己的判断和利益计算就够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轰！
　　铁门倒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沈逸桉的动作顿了顿，微微皱眉。他没有回头，只是看向地面的法阵——凶煞听到动静，黑雾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有人闯进来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除灵？
　　脚步声很重，很有节奏，来人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九左右。沈逸桉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仓库门口。夜风从敞开的铁门灌进来，吹起他的黑色风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和修长的腿。190cm的身高让他在这个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扎眼，但他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身高——是他的脸。黑发金童，皮肤雪白当然比沈逸桉黑点，五官精致的像一件艺术品，但那种精致带着一种致命的疏离感。他的眼睛像龙的眼睛一样金灿灿的，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迷茫，仿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沈逸桉见过很多天师，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这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他不应该存在。他的存在感太强，但他的灵魂仿佛缺失了什么东西。
　　“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沈逸桉冷冷地问。
　　砚辞舟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我来杀鬼魅。”
　　“你在干什么？”砚辞舟声音冷清，带着一丝疑惑。
　　沈逸桉没有回答，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他：“你知道我的阵法布了多久吗？”
　　砚辞舟愣了一下，认真思考了几秒：“不知道。”
　　沈逸桉表情更冷的：“二十四分钟。也就是说，你现在的闯入让我二十四分钟的心血白费了。”
　　砚辞舟没有理会这句话，他的视线越过沈逸桉，落在地面那个正在扩张的红色法阵上。金瞳微微收缩，他皱了皱眉：“那个凶煞很危险。”
　　“危险？”沈逸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你知不知道这个凶煞的级别？A级。你知不知道我的封印阵法已经压制了它九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会让他破除封印殃及方圆五公里？”
　　他的每一个字都很冷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
　　砚辞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沈逸桉愣住了。
　　“你知道你还闯进来？”沈逸桉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你在挑衅我？”
　　“不是挑衅。”砚辞舟抬起头对上沈逸桉的视线，“那个怨灵很危险，他想冲破封印。”
　　“我的阵法能压制它。”沈逸桉冷冷地说，“还有十分钟，我就能彻底封印它。”
　　“不需要十分钟。”宴辞舟说，“我可以现在杀掉它。”
　　沈逸桉笑了。
　　这一笑不是嘲讽，而是觉得荒谬。他看着宴辞舟：“杀掉？”用你的直觉？”
　　“嗯。”砚辞舟点了点头。
　　沈逸桉看着这个190cm的黑发男人，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这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电影里走出来的杀手，但他的眼神—迷茫、懵懂，那种不符合S级天师的纯粹感—让他想起了某种小动物。一只毫无防备、却凶猛异常的小动物。
　　“好。”沈逸桉说，“那你试试。”
　　砚辞舟没再说话，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迈出的时候，仓库里空气似乎凝固了。沈逸桉眯起眼睛，他看到了——砚辞舟的手掌中，多了一把黑色的剑。那是一把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长剑，剑身通体漆黑，像是从深渊里抽取出来的黑暗。但最可怕的是剑刃上传来的气息，那不是玄术的气息，那是纯粹的杀意。
　　沈逸桉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
　　“死。”砚辞舟低声说了一个字。他手中的黑色长剑刺入虚空，然后—划出一道黑色的剑气。剑气直直地劈向地面那个正在扩张的红色法阵，沈逸桉的阵法在剑气面前像纸一样脆弱，瞬间被撕裂。
　　“你在干什么—”沈逸桉下意识地开口。
　　他还没说完，宴辞舟的剑气已经劈中了凶煞。黑色的剑气像一把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怨灵的黑雾。那只S级凶煞连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凶煞念成了碎片，然后…消失了。
　　仓库里恢复了安静。
　　沈逸桉静静站着，看着地面上那个已经被彻底摧残的法阵，又看了看砚辞舟手中那把黑色的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那是愤怒。二十四分钟的心血，精密的布局，完美的封印…全毁了。被一个男人用一记毫无章法的剑气，全毁了。
　　“你知不知道我布这个阵法花了多久？”沈逸桉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砚辞舟收起剑，认真地说：“不知道。”
　　“二十四分钟。”沈逸桉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每小时收费五十万。你毁了我二十四分钟的工作，你应该付我二十万。”
　　砚辞舟愣住了：“二十万？”
　　“嗯，二十万，现金还是转账。”沈逸桉故作要拿出手机。
　　砚辞舟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沈逸桉：“这里有五十万，密码是六个零。”
　　沈逸桉没有犹豫的立刻接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砚辞舟？”
　　砚辞舟点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黑风衣和玄天剑，天师协会S级天师，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砚辞舟皱了皱眉：“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沈逸桉笑了：“沈逸桉。”
　　砚辞舟重复了一遍：“沈逸桉。”
　　“嗯。”沈逸桉看着他开口道：“我现在接受你的赔偿，但有个条件。”
　　砚辞舟很疑惑：“什么条件？”
　　沈逸桉说：“下一次除灵，你听我指挥。”
　　砚辞舟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的直觉很准，但我的布局更周全。如果我们合作，效率会提高三倍，收入会提高五倍。”他看着砚辞舟说：“利益最大化，这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砚辞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回答：“好。”
　　沈逸桉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那就说定了。”沈逸桉转身，看到张悦微微睁开眼睛，出于对委托人的礼貌沈逸桉还是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她虚弱地说。
　　“看来是站不起来了啊。”沈逸桉掏出手机拨通了霜翎的号码。“我是沈逸桉。”他说，“告诉那个女人，她的女儿已经救出来了，让她来城西的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接人。”然后转头看着砚辞舟说：“明天上午九点，青灵观见。如果你迟到一分钟，我每分钟收你五千。”
　　砚辞舟站在原地，看着沈逸桉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个人的要求，但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可能和他丢失的记忆有关。
　　“明天九点。”砚辞舟低声说了一遍，然后走向和沈逸桉相反的方向。
　　夜风吹起他的风衣，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
　　沈逸桉走出仓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砚辞舟已经不在了，但地面上那个被摧毁的法阵还在，像一道伤疤，横亘在两人之间。
　　沈逸桉笑了笑，转身离开。但他的口袋里，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沉甸甸的。这是他第一次接受这种毫无道理的赔偿，也是他第一次觉得，利益计算可能并不是万能的。
　　——但他不会承认这一点。
　　深夜，青灵观。
　　沈逸桉用电话短信给委托人发了一串银行卡的卡号“钱打到这张卡里。”
　　“好！好！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天一亮我立马去打钱。”女人向沈逸桉道谢
　　之后沈逸桉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那价值五十万的银行卡，无意识的喊了一声砚辞舟，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天师协会的内部系统，输入“砚辞舟”三个字。屏幕上弹出沈逸桉的档案。
　　姓名：砚辞舟
　　年龄：23
　　等级：S级天师
　　养父：砚无（已故）
　　家族：砚家（玄术世家）
　　特殊能力：阴阳眼、玄天剑、灵力共鸣
　　备注：18岁前记忆严重缺失，原因不明
　　沈逸桉盯着“18岁前记忆缺失”这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这个男人不懂利益算计，不懂人情世故，甚至连自己的过去，但他有一样东西是沈逸桉没有的，那种纯粹到极致的本能。
　　砚辞舟。”沈逸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往何处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不管砚辞舟是什么，只要能利益最大化，他都会好好利用这个“工具”。至于砚辞舟是不是真的有记忆缺失，是不是真的懵懂，是不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S级天师，玄天剑—这绝对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价值极高的“棋子”。
　　沈逸桉笑了笑，把银行卡放进抽屉，然后站起来，走向道观的卧室。
　　明天上午九点，砚辞舟会来青灵观。他会好好“欢迎”这个“棋子”。至于砚辞舟的反应，那就更有意思了。
　　利益计算，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