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行线[ABO]》北方以南

3、禁药 隔了三日，

　　隔了三日，司蔷也没想过才隔了三日又会遇上李若。
　　这天上头安排了灭罪巡逻，巡逻期间，她在一处后巷发现了倒卧垃圾堆旁的李若。

　　起因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应，让她多看了一眼。
　　和搭档打个招呼，司蔷独自进入后巷。
　　一眼望到尽头，两旁都是灰暗色调的大厦墙身，外露的水管与水渠，几个垃圾箩，还有后门。
　　这里是酒吧食肆地铺的后巷，大概这附近食肆不多，主要的垃圾都堆积在酒吧的后门附近。
　　靠近酒吧后门地面一部分潮湿，旁边的排水沟堆有积水。
　　再往入面走变得比较干爽，依旧有些收集大厦垃圾的垃圾推车。
　　要说是心有灵犀呢还是太有缘，司蔷绕过一堆杂物，发现有个面朝地的人摊在地上，身上衣服破损，浑身伤口血迹。
　　不用凑近她也猜得出是谁，毕竟早两日才见过面。
　　司蔷蹲下拍了两下地上男人的肩，大声询问：「先生！你没事嘛！」
　　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她一边伸手探其鼻息，一边联络搭档支援和上报总台。
　　搭档听到司蔷那几句询问的时候已经跑进来了，他负责检查李若身上伤口并为他进行基本的止血急救，司蔷也在旁协助。
　　可是她才刚带好医疗手套，同伴开口：「司蔷，是Omega。」
　　同伴的提醒，让司蔷退后了半步。
　　「啊。」司蔷向同伴补充了地上男人的资讯，「钊哥，这人我认识，是我中学同学。」
　　司蔷放下她的急救包给顾钊，「我去检查附近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线索。」
　　顾钊是Beta，也是位义务急救员，她很放心交伤者给他照顾直接救护员到场。
　　司蔷重新走一次整条后巷，她在观察附近大厦后门有无安装闭路电视，并记录下来。
　　彼时，救护车到来，Omega护警把李若送上救护车。
　　「你认识他所以？」顾钊交代好事情后回来找司蔷问话。
　　「是的，中学时候。」司蔷想了想，「最近的话有在飞轨上见过。」
　　顾钊拍了拍司蔷的肩似是安慰她。
　　「刑事鉴证科会过来，伤者身上多处伤口都有可疑，我已经通报上头派人跟进。」
　　此时其他附近的便衣探员到场，现场交接完毕后，本来的巡逻时间也快结束了，司蔷和顾钊都要回办公室写事故报告。

　　回到座位的司蔷开始回想事发经过。
　　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报告范本，在「伤者姓名」那一栏填上李若的名字。
　　李若。
　　一个月前和谢素琴喝酒见到的人是他吧。
　　他说最近搬过来这边。
　　吻合的。
　　司蔷看了眼桌上终端的时间显示，快到落更时间了，要是再拖延就又加班了。
　　她摇摇头想要甩开杂乱的思绪，尝试专心打完报告。
　　结果还是晚许多才收工，顾钊还比她早离开办公室。
　　离开警署以后，司蔷打算去探望李若，上了西行线乘搭十一个站就来到西港医院对面的商业大厦飞轨月台。
　　正好路过一家尚在营业的杂货店，司蔷随手买了点小包装的零食当伴手礼。
　　没想到进入医院后司蔷遇到难关，哪怕是滥权拿出警员证也进不了病房，皆因她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个……」司蔷从钱包掏出实体证件，「这是残疾人士证件……Alpha信息素缺乏症……」她朝护士眨眨眼，讨好地说。
　　「抱歉司小姐，规矩是规矩，哪怕我们愿意让你进入办公，也要有Omega病人同意之下进入Omega的病房。还请你们派Beta或是Omega警员过来吧。」
　　司蔷搔搔头，只能作罢，不过交低一袋零食让护士转交李若。
　　「抱歉，打扰你们了，可是你能待我交给李先生吗？我是他的朋友。」

　　司蔷坐在回家的飞轨上，列车在夜里穿过隧道，她望着窗外的黑暗开始回想。
　　那是20岁那年的事。
　　某次绵长的高烧过后，她在医院被诊断为二次分化成为Alpha的稀有案例。
　　实话是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场莫名的高热之中，却没想到竟是二次分化的症状。
　　成为Alpha并没有让她得到什么好处，反而使她的处境更为艰难。
　　那时候刚好考上警校，本来她的成绩在一众Beta新生中尚算理想，可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转化，她变成了一个残缺的Alpha，训练期间因此被划入Alpha班，成为垫底的几名。
　　Alpha体能比Beta和Omega优秀，因此更适合使用动力装甲等重型装甲武器，所以训练也更为着重于这一方面。可是司蔷当时只是一个刚刚转化的Alpha，肌肉力量和一般有锻炼的Beta持平，好几次因为体能训练在Alpha班吊车尾缘故差点被退学，幸好她在其他方面的成绩足够弥补体能较低的缺点，最终依旧成功毕业。
　　拿到铁饭碗，还成为了Alpha——一个无法分辨信息素而自身信息素浓度也极低约等于零的Alpha。
　　年轻的司蔷就此成为了终身残疾。

　　次日一早，和勤奋无缘的司蔷在准备出门口时，终端机发出两声刺耳的震动，分别收到上司夏先生和顾钊的讯息。
　　夏先生（07:15）：
　　「司蔷，昨天那个Omega的案件SCI凌晨两点接手了。刚才那边打来，说伤者醒了，指名要见负责勘查现场的探员，你。不用回总局打卡了，直接去西港医院，SCI 的人会在门口等妳。」
　　顾钊（07:30）：
　　「司蔷，收到消息，昨天那个Omega体内有高剂量的新型禁药，SCI接手调查。这次也许会有点棘手，SCI派了罗Sir出马，就是之前破了『11区基因非法改造案』那个疯子。」
　　司蔷搭上西行线往西港医院出发，中途回复了夏先生和顾钊的讯息，夏先生没有回复，顾钊倒是很空闲和她聊起天来。
　　司蔷「罗Sir是那个罗品端？」
　　顾钊「不是他还有谁。你认识他？」
　　司蔷「在学堂见过，上课的时候。他不太喜欢我不知为何。」
　　顾钊「也许有什么误会……你要知道他总是认为倚靠药物成功二次转化的人都是违背天的选择，背叛基因的人。」
　　司蔷「但我不是啊。Damn。」
　　没多久，飞轨已然到达西港医院对面。司蔷下了车，隔着月台和飞轨管道的透明壁望向医院门口的人流。
　　那里有一辆SCI辖下的黑色警车停泊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