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梦境与谁为邻 ...
-
不是没有想过鼬放我一天假的理由，但是想不通的事情不再去费脑子，便是我的一贯原则。我不是一个善于利用完美的脑力运算来窥探天机的人，天生的大脑构造并不适合那些工作。
其实原则上说，晓的两个成员之间是不得分开行动的。互相扶持、互助协作什么的自然是官方的措辞，互相监视才是最重要的。
但我却完全没有阻止鼬的意思。我不是晓的正式成员么。我安慰自己。
好吧，其实我是万分期待着鼬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对那个孩子做些什么的，但我也足够清醒的知道，这我是一厢情愿的以为，太过美好，不算数的。
在温泉池子里泡时间长了，就会觉得全身乏力，再加上放松筋骨的安逸，昏昏沉沉的，构成一种想跟床缠绵悱恻的情谊。而我也从善如流的遵从身体最原始的欲望，沾上枕头，一睡不起。
……
迷蒙之间，做了一个很深得我心的梦，梦里的我英勇无比、所向披靡。
梦里的我们站在接头人和大名的手下谈判交换现场不远的地方，而我们这一方几乎没有什么隐匿也没有被发觉。
我之所以肯定我身处梦境之中，是因为，鼬的身边还有佐助。就仿佛年少的时候，依赖着哥哥的那个小男孩一样，微笑着，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浅浅的望着鼬，眼睛亮亮的。
其实仔细看起来，那分明就是年幼的佐助，期盼着哥哥的眼神，是静止的，虽然美好，但没有生机，他身边的鼬又何尝不是，毫不掩饰的宠溺，被定格在很久很久之前。
而我，离那幅画，越来越远。
时空的画纸纷飞了又重组，我似乎又回到了几天前的基地，是我举着照片期待着鼬能对照片中酷似佐助的婴儿多几分的同情的时候。但将婴儿作为物品谈判的双方，依旧在我们不远处，静止。
此时的我，借着梦境的作祟，越发的肆意妄为。小小的善良，在无需承担后果的境地里，膨胀万倍。意气风发的对着我身边同样静止的鼬，大肆阐述我的大义凛然：
“其实我一早就觉得，太深入的思考并不适合我，被太多的道理围困的时候，呼吸都是束缚的，大脑是停止工作的。我的荒唐想法不是一个两个了，被鄙视也好被嘲笑也好，我就是这么过来的，虽然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但那些理由也是我冲动之后保留下来的决定，所以，我决定，再冲动一次，也许，我会找到活着的另一层意义。
“我不是英雄，不是好人，不是慈善家，那样的名目太累人。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做，会快活一些。总有一些事情，会让我们觉得身心愉悦。不想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怎么难受，就是做了之后，觉得无比欢乐。”
“我要做的，就是这么一件事情。”
“所以说，接下来，你可以不用顾我的死活，当然，如果顺手的话，还是顾一下吧。”
其实，完全不需要鼬动手，在我的梦境里，接下来，自然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胜利。
单方面的，无情的杀戮。两方的人马我都没有放过，我总觉得那群被大名派来的人，也满脸的险恶。
没有鲜血，没有反抗，有的只是画面的破碎和滑落。直到后来，只有我抱着小家伙立于树林空地的正中心，没有尸体，没有鼬。
这次，小家伙终于没有哭闹，我不敢看他是否也是一张静止的胶片。我抱着他，走进了树林里……
……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意识逐渐的清明。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小家伙最后的结局。
也许潜意识里，太过清楚，即使真的救下来小东西，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排吧。就算是送回了大名家，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被第二个、第三个晓组织的手下抱走，不能保证他能平安快乐的长大。如果不送回，那谁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生活对他而言才是幸福呢？
果然，凡夫俗子如我，依旧没有权利篡改别人的人生轨迹。
自顾不暇的时候，谁能以什么来保证谁的明天，依旧阳光灿烂。
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天气似乎阴阴沉沉的，没有什么值得惊艳的光亮。只有街上昏昏黄黄的灯光，映着窗前那个身影，漆黑一片。
“鼬，什么时候出发？回基地么？”左手支起身子，右手的中指食指轻拂上太阳穴，很是奢侈的长时间睡眠，换来的却是过犹不及的头痛。
“刚刚接到下面的情报，雪之国那边似乎是收到了尾兽的一些动静，需要去处理，你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就出发。”说完，就自顾自的往门口走去。
刚刚清醒的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鼬话里的意思，盯着他的身影，一动不动的思考外加理解，直到他即将关门离开，才反应过来，“哦，好的。”
所谓下面的情报，自然是鼬的那些手下收集的情报。晓的成员数量虽然固定，但是每个成员下面都有一定数量的“手下”。完全可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打下手的。
他们大部分与晓的成员所来自同一个村子，身份是叛忍或者还是潜伏着的间谍。为了谋生或者谋利或者其他原因服从了晓的调遣。
我当然也算是手下的一种，不过比较特殊，我不隶属于任何晓的成员，而是直接在总部听命于晓的最高领导。而另一方面，我也有自己的间谍任务，只不过随着年代的久远，做的越来越少而已。
越往北国行进，我的心情越发的雀跃。人们都知道先前四季冰雪覆盖、美丽晶莹的雪之国，也知道如今四季轮回，每一季都美轮美奂的雪之国，却很少有人知道，雪之国稍微靠南一点的一个深山里的小村落——即便是现在，那里也是常年冰雪。
而我，出生在那里，并且直到5岁被“他”接走，我都与爷爷生活在那里。正式成为忍者之后，我也没少回去过，因为只有那里的人见过我的母亲，一个温柔、美丽，却最终抛弃我的母亲。
她临走的时候，把那个村子的名字赐给了我——雪之——跟天空中飘舞的精灵一样的名字。也因此，我坚信着，雪，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美好的唯一，就如同我的名字，亦如同我的母亲对我的期望。但，并不等于现在的我。
进入晓之后，我就擅自把名字改为了未君，南姨曾经问过我原因，其实我的原因很简单。虽然进入晓是我的坚持，但我仍然清楚今后要做的事将与纯良无关，我不想糟蹋我母亲给我的名字，而且，我已经开始为了我自己而生存。
未君，为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梦境与谁为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