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在的时空》山上次

3、陈先生的兼职

　　白天，他窗台的缝隙上塞满了昨夜的雨水，阳台的衣物他忘记收了，以至于被淋了一片衣物，他悲哀地收拾，然后放入洗衣机重新洗一遍。
　　他忙完一切，他看到到了窗外的太阳依旧耀眼，太阳依旧照常升起，伴随着昨夜雨浇溉的叶，空气也没昨日浑浊，清新了好多。
　　他收拾好一切，戴上终端，开始前往下城区，背着个挎包，衣着一身绿色衬衫，和黑色工装裤，这是他的穿搭。
　　他有一辆过时的自行车，他就依靠这车出发维护义肢，只是在那之前他要买一些东西。
　　“毕竟是去看顾客，总不能空手而去。”他每次都是这样想。
　　这次他将那个车篮前面都放满了苹果和橘子，这些东西都是应季的新鲜得很。
　　“一共100点，请按下方结账。”屏幕传来了甜美的机器人的声音。
　　他按了，然后扫了自己脸结账，这时候终端传来信息，显示他账户扣除100点。
　　“早上好，陈先生。”夜莺就像令人厌烦的服务器推销员一样发来了信息。
　　“早上好，夜莺小姐。”陈岑还是礼貌回复了她。
　　这就像上班例行打卡，他好想夜莺继续问他什么，不然也太无聊了。
　　接着他就装着一堆水果，骑着老旧自行车前往客户家，在这座城市水果很少人能吃，都是便宜简单的能量膏带过。
　　今天是五个客户，工作量不大，他整理那个陈旧的红色五角星挎包，里面有着很重要，很有意义的东西。
　　终端的夜莺小姐没有信息了，这自行车经过水坑，几滴水沾上他的裤脚，这秋风吹得他头发乱飘，他一只手骑着车一只手把外套的帽子拉好。
　　他到了第一个客户楼下，夜莺突然发来信息：“陈先生，你现在那边是多少年？”
　　“2075年。”他点着终端，不假思索回复道，然后他完全没注意到他开着通话。
　　他背着挎包，拿出一些水果放进挎包，然后慢慢等待着电梯，他甚至有点害怕这好像摇摇欲坠的电梯。
　　他上了楼，走到802室门前，敲着门口，“请问王叔在家吗？”
　　他发现没上锁，轻轻推开门，一股味道直冲鼻腔，顿时……
　　一股浓烈的韭菜炒鸡蛋传来，“小陈，是你啊。”
　　“王叔，刚刚敲门怎么不应我啊。”他放好水果在那个小桌子上。
　　这是一个复式小楼，依稀看出原先的精装，只是时间把它的墙体染上一些灰，于是就慢慢走向混沌，走向无序，走向破旧。
　　“我来给您看看义肢，最近怎么样。”陈岑微笑着看着他问道。
　　“嗯，你给我好好看看，他最近是没什么毛病，好用得很。”
　　“好用就行。”陈岑微笑回应着 阳光照过他的脸。
　　他仔细检查了零件还有连接神经的部位，没有任何问题，最后他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王叔，我先走了，小蓝她们还等着我呢。”他低着头走向门口。
　　“不留下一切吃个饭？”
　　“不用了，我下次一定陪您。”
　　见了三个客户，除了一个客户废了一些时间，因为他的零件有些老旧，花了一些时间才重新装好，这些义肢历经迭代，已经被淘汰了，但是目前其他义肢太过于昂贵，这些便宜，但是不好用，而且雨天被淋会失灵，那时候就像人拖着一推铁一样。
　　“小蓝，我来了。”他敲着老旧的门说着。
　　“啊，是陈叔啊，请进。”一个低沉女声，拉开了门，几缕阳光照着她一边脸。
　　“嗯，我来了。”他跟着进去，这个少女披着到肩的头发，眼圈下淡淡黑，还有发白的嘴唇，肤色带着病态的白，义眼不停眨巴着。
　　“我来看看你的手。”他单膝跪在一边地上，捧起那支冰冷的久的义肢。
　　这时候，少女安安静静看着，洁白的灯光洒落她们附近，感觉他虔诚得就像童话的骑士，自己好像成为了公主。
　　想到这，她不免笑了出来。
　　陈岑察觉她的笑意，回应着微笑着继续检查着，“陈叔，我能摸摸你的头吗？”小蓝声音细细的。
　　“随你，你喜欢就好。”
　　她试探揉了揉陈岑的头发，感觉很舒服，继续摸着。
　　“好了，一切没问题。”陈岑一会站了起来，他头发被揉乱了一些。
　　“我走了，那个水果记得吃啊，对身体好，有其他需要联系我，你陈叔会帮你。”
　　“陈叔，下次我想要一个新的义眼，希望是蓝色眼珠的。”她抬着头说着，几缕发丝游在嘴边。
　　“嗯，尽我所能。”他将自己手放在胸口做着保证的样子。
　　“谢谢你！”一抹清澈的微笑绽放，她的一只眼睛就河里一样波光粼粼。
　　他点点头，逃离那目光。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他蹬着自行车哼唱着这首久远的歌。
　　“陈先生，你歌声真是……”终端的夜莺发来了信息。
　　“我怎么打开了通话……”陈岑无语道。
　　“不知道哦，不过你唱的这首歌很久远了呢。”夜莺回复道。
　　“是啊，蛮好听的歌，不是吗？”他点着终端回复道。
　　“刚刚我碰到的那些客户，你都听到了？”陈岑接着问道。
　　“一清二楚，陈先生也是蛮好的人呢～”夜莺回复，后面加了个俏皮的符号。
　　“谢谢夸奖，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开了电话，也不说话。”他等着红灯问道。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我怕提醒你，就无法多了解你了。”夜莺回复，字句诚恳。
　　“这样啊。”他站起来骑过十字路口。
　　这时候，天边横斜着云朵，点缀湛蓝的天，太阳被云盖着，清凉的风轻抚人间。
　　“我也希望后面能与夜莺小姐多了解。”陈岑点点头按着终端回复，接着立马退出聊天界面，害羞不敢看夜莺回复这肉麻的话。